陆夜明有两个秘密。
其一，是小时候从青梅竹马胸口拔出了一把剑，一尺三寸，游龙蜿蜒。
其他人也试过，比如仗着年岁小和三叔媳妇洗澡的时候，偷偷摸了摸。
没用。而且手背上的花纹也没亮。
但是刚才距离那少女很近，几乎脸贴脸的时候，手背的纹路，亮了。
其二，是陆夜明能看到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和奇怪的词条。
陌生人头顶，是白色的。
三叔他们是粉色的，王问仙他们是血红色的。
少女是浅粉几乎透明。
至于词条，大部分人是空的。
屠然是白色的【猪突】，王问仙是白色【舞刀弄剑】。
而仙人少女的词条却有好多，紫气凛然向右边延申出去好远：【天骄】、【土灵体】、【长发及腰】、【后煌土元体】、【神仙弟子】、【护夫狂魔】、【恋师】......
而看到眼前的这位大姐姐的词条，陆夜明直接惊了。
满满一大片橙色金色的在她头上闪雷：【天生魔子】、【魔剑难民】、【御剑如神】、【人族圣体】、【老肩巨滑】、【举世无双】、【倾国倾城】、【武仙转世】、【护子】......
擦了擦眼睛，陆夜明看见她的好感还是白色的。
果断纳头便拜。
慕清欢见他看着自己头顶发呆，只以为山野少年没见过世面，倒也不怪他，声音轻柔曼妙道：“你叫陆夜明？”
陆夜明知道仙人千里听风，问水得源。更幌论一帘之隔。点头应是。
“家住何方？”
“仙氓山野村庄。”
“为何南来。”
“村子糟了横祸，死光了。出来寻亲、入仙、争道、问苍天。”
“入仙？”慕清欢和趺坐在一旁的少女对视一眼。
“你可知这世间没有仙。”
“凡人都寻仙缘，怎么会没有仙人。况且二位不就是仙人吗？还请收我。”陆夜明在车内痛磕了几个响头。
慕清欢冷哼一笑，“对凡人和江湖游侠来说，我们这些修炼者确实能人之不能，仿佛人仙。可是也不过是强大点的人而已。
修仙修仙，得其所愿者千年难出，更何况如今登天路断...”
慕清欢正色道：“收你的事另说。你可知自己灵根、根骨全无，宛如白纸，就算入了修仙一途也是寸步难行。何不留在江湖做一名一品高手，也算不枉费了你的经年苦练。”
陆夜明默然，听懂了。是嫌他资质太差，不肯收留。
既然如此，陆夜明又认真的磕了三个响头。
一为感谢慕清欢的指点迷津。二为让他得知仙人真相，苍天无情。三为请求放自己一马。
“你还冥顽不灵！”慕清欢冷声，陆夜明这一刻的血液仿佛凝固，知道自己生死在其一念之间。
但他起身向车外而去，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但，决心不会变。二狗三叔四爷爷孙大娘不能白死，三丫还等着他去寻。八年，每日一十二万剑。
既然这苍天不给路走，他就要凭自己手里的剑斩出一条路。
连如此仙人都难让自己入仙，以后也不会有人值得他叩首。
“也罢。这段时日你先跟着幼婉。是否收你，等这趟永凉之行尘埃落定后再说。”慕清欢见其神色决绝，语气回转。
“好耶。”少女看师傅应许，忙拉着陆夜明出了马车，坐在貔兽上。
“诶。我叫鱼幼婉。师傅叫慕清欢。以后你管我叫姐姐。快叫一声听听。”
“你师傅还没收我。”
“呀。还没入门就学会顶嘴啦！放心，最差你也是成我的炉鼎。以后我会关照你嗒。”
“炉鼎？炉鼎是什么？”
“嗯......你先把鞋穿上。还有我们宗门叫清月合欢宗，是不是很好听？而且我们可是魔门邪宗哦。”
陆夜明将从来没穿过的云靴踏上，感觉暖暖的。
“多谢仙子。魔门邪宗是什么？”
“诶呀，都说了叫姐姐啦，要不叫婉姐姐。什么仙子不仙子的，只不过是修炼中的人。你所说的入仙，只不过是拜入门派成为修仙之人而已。而这修仙登天的途径全被五派三宗把持在手里......”
“好一个铮铮铁骨，剑心澄澈。” 车内，慕清欢取出棋盘，听着徒弟在外面叽叽咋咋的话不停，率先剑指北角，落子永凉！
......
就这跟着车队一路往北。
陆夜明遥遥的看见一座庞大的城池，圈山围河。
离的近了，屹立的城墙山峦一般隔断南北。人来人往的城门上用小纂写着两个字：永凉。
通过的时候，陆夜明感觉酥酥麻麻的扫过自己，看向鱼幼婉。
“是不是感觉很奇怪，觉得全身上下被探查一遍？很正常啦。
传说八荒所有主城的城墙材料都和昊天眼是同根同源，当时建立各大城池，正是人族和妖族争夺天地的容身之处最激烈的时候。
所以在城门都要扫描是不是妖族潜入进来。中州王朝的王城城墙还有炼妖石呢，连进入其中的人族自身修为都十不足一。”
“昊天眼？炼妖石？”陆夜明不解。
“诶呀！你真是。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嘛。看来以后我要好好教导教导你。”
城门两旁也没人镇守。车队徐徐而入。
城内负剑执刀走动的江湖修者很多，普通人很少。
厮杀气很重，街边叫卖的小贩几乎寥寥，根本没有像是愚氓镇那样充满生活气。两侧开着的酒家也都是练武世家的铺子，基本不会迎客。
但是秩序还算井然。因为争执全在沿街摆起的擂台上解决，时不时就见到有两人上去厮杀。
眼前这座擂台上，一扎辫的赤身汉子双手握住刀柄，宛如疯魔般刀势不绝向身前的持枪的男子不断砍下。
就听“嘡嘡嘡”的兵器相恪炸响中，男子棋差一招被一刀枭首。赤身汉子得意的取了台子上的押物转身就走。
......
就这么车队一路来到城东。
四周的氛围才缓和不少。除了江湖客，不少世家子弟混杂其中。
沿街望去，一片粉笼烛灯，波光魅影，喧嚣尘满。两侧尽是莺莺燕燕，倚门献笑的女子在招呼：“哥儿，来玩啊。来听曲儿啊~”
“王孙公子，宿夜不归。”
“欸徐老兄，好久不见。听说武功又有精进？”
“哈哈哈，略有所得罢了。一会去胭脂阁，定让那小桃红喊破嗓子。”
“......”
路过一座楼叫媚阁。粉腮云鬓尽是汗痕的女子伏在栏上。
嘤咛婉转。
媚态横生。
陆夜明看着摇晃的...看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