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陷落入楼梯底部的巧克力沼泽,巧克力浆大约没到了小刻约有小腿根的位置。
它们洋溢在蜜饼城堡四周的空气之中,将整个视线内渲染成灿黄的一片。
越是靠近蜜饼城堡,那黄色的光芒便越是刺眼。
硬糖开始染上一抹耀眼的淡黄,变得不再清澈透明。
不好,石头硬糖似乎开始变质了。
刻俄伯顿时慌了神,她依靠惯性将背包甩到楼梯上,巧克力浸润到了两根背带之中。
刻俄伯用牙齿扯开拉链,向里面看去
拐杖糖……不行……牛奶软糖……这个也不行……马克杯……太小了点……
找到了!刻俄伯将硬糖放在背包之上,从缝隙中拽出一张喷香的糖纸。
糖纸蓝白相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上去倒是很像粗糙的纤维质感。
刻俄伯将糖纸铺开在巧克力沼泽上,小心翼翼的将硬糖放在中央。
石头硬糖缓缓沉了下去,糖纸在重力的拉扯下开始向中间收束。
刻俄伯像是拔萝卜般,将沉入巧克力沼泽的包装硬糖提携起来,再将口子牢牢抓紧。
刻俄伯翻开背包,沾满巧克力的背面显然是不适宜再次背在背上的。
小刻一手提着背包,一手拽着包装硬糖,向着远处的蜜饼城堡前进。
蜜饼城堡看上去并不远,看似近在眼前的样子,但刻俄伯走了好久也没能抵达城堡。
到底是为什么呢?小刻试图反思出原因来。
嗯,小刻记得博士说过,沼泽中是很难前进的。细想一下,博士说的确实蕴含着极大的道理。
所以是是因为这个巧克力沼泽,减缓了刻俄伯前进的速度。
刻俄伯从背后掏出斧子,然后一斧子砍入了泥浆之中。
巧克力泥浆似乎失去了金色的光泽,开始逐渐变得暗淡下去,粘稠的浆液开始凝固。
果然,既然这里的巧克力都是化掉的,那只需要放进冰箱就可以凝固了。
小刻虽然做不到变出很多冰箱,但只要做到和冰箱一样的制冷效果,应该也是可以的。
给斧子赋形了源石技艺,让斧子变得很冰很冰的,冰到能够让斧柄散发寒气的程度。
刻俄伯继续用力,脚下的巧克力破碎成块,展现出真正的地板来。
是一片锈迹斑……是一片有些苦涩的烧饼啊,刻俄伯踩在烧饼之上,像滑雪一样弓腰用斧子开路。
虽然,这样似乎更累一点,但速度还是加快了不少。
蜜饼城堡很大很大,光是城门都有两个半小刻那么高,而且没有任何缝隙,整个城堡都浑然一体。
刻俄伯继续敲门,城堡散发的蜜饼香气,随着呼吸进入到小刻的鼻腔,不断刺激着饥饿者的神经。
她感受到胆汁顺着管道进入胃中,开始灼烧起沸腾的酸液。
刻俄伯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饥饿感,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后,她便丧失了近乎所有理智。
她在吞入第一口蜜饼时,立刻明白了自己追寻的那块超级大蜜饼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要是博士肯定一眼就明白了,看来小刻还是不如博士聪明呀。
为什么这张完美的超级蜜饼会有被烤焦的部分?
咕嘟,咕嘟,咕嘟……嗝~
这是小刻这几年来头回这么肆无忌惮的敞开肚子吃,甚至有点吃撑了,得消化消化。
蜜饼真的很好吃,如果博士和火神大姐也能吃到就好了,还有……还有……
达不溜姐……达不溜姐是谁……为什么我会想达不溜姐?临光姐又是谁……我在哪儿?
眼前浓郁的色彩开始散去,刻俄伯的眼前恢复了那抹永恒不变的幽蓝色彩。
我,刚刚在干什么?
刻俄伯向身后看去,达不溜裹被捕鳞蓑团团围住,热的满头大汗,占满幽蓝藻的背包也丢在一边。
“达不溜姐,这里是哪儿啊?”刻俄伯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模样,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咱们刚刚不还经过一堆小花吗?”
很大很空旷的房间,有一堆不明管道连通这边的池子,池子上面漂浮着一堆用途不明的半透明的空心骨骼。
骨头干净到反光的程度,连丝毫残余的血肉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