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决定离开的是自己。
在初中三年级,大家都在理所当然地开始谈论高中该去哪个学校,但从那时起,萤打算和哥哥分开上学。
即使时现在,有时也会突然觉得这样,很想念哥哥?
但那时的萤相信这是最好的选择。
荧很害怕,一想到万一又被哥哥抛弃,她就害怕得不得了。
即使重生到了这个世界,
荧还清楚地记得哥哥的那双眼睛,想忘也忘不掉,最爱的哥哥第一次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脚像被缝在地面上一样动弹不得,一瞬间连呼吸的方法都忘记了,害怕的令自己无法动弹。
虽然不想分开,但也不能离得太近。
既然能稍微远离一点,那就远离吧。
已经不想再失去了,不想再看见那样的哥哥了。
空一直以为她会和自己上同一所高中,听说荧将来的去向时,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整天都没从房间出来,荧安慰了一整天,说了一大推安慰的话,荧才克服了困难,并支持她准备考试。
“虽然在学校很开心,但是没有萤也很寂寞啊。”
上高中后,这是空的口头禅。
(我也很寂寞,不过哥哥学校有公子的话,就更应该分开了。)
坐在巴士上从车窗眺望外面的风景。
一成不变的景色平静地告诉荧,一天的又开始了。
....
“今天怎么样?”
“什么?”
“公子的任务。”
萤停下筷子,视线从盘子移向坐在对面的哥哥,空左嘴角蘸着芝麻酱,吃着色拉等待荧给出的反应。
荧不缓不慢,在回答之前拿了一张纸巾,站起来给哥哥擦了擦嘴,哥哥注意到这一点,一边咀嚼一边又询问:“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
“嗯……”
天空充分咀嚼色拉,咕咚一声咽下。
“可是今天又差点被色狼骚扰了吧?公子可都招待了。”
“哥哥都知道了还问我,但这是未遂,放心吧,多亏公子在旁边。”
其实不是未遂,而是被狠狠地碰了一下,空似乎出乎意料地沉默了。
如果哥哥知道了事实,恐怕就不能这么优雅地吃饭了。
“还是担心……一想到公子是个闲人,真是太好了啊,虽然应该是我去的。”
“哥哥你保护过度了啊,我都高二了,而且你也该最清楚我没有弱到被保护的程度。”
“我知道……但是,妹妹不是应该被珍惜的吗?何况还是唯一的,我不应该更珍惜吗?拜托你,让我保护你吧。”
“……哥哥你居然能说出这么丢脸的话。”
“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像荧了。”
为什么会像荧呢?和哥哥比起来,我觉得他很少用这样的话。
“为什么像我?”
“小时候不是经常说吗?我要守护空,守护最重要的哥哥,会一直和哥哥在一起的。”
“…………编造记忆只是徒劳,哥哥。”
荧拖着长调子,对哥哥这样的编造的行为表示很蠢。
“是真的!”
“可是我不记得了。”
“我还记得,所以没关系。明明口齿不清却能清清楚楚地说话保护我,这样的萤,很可爱哦。”
“stop!”
荧捂住空的嘴,满脸的羞红已经表明她想起来那件事了。
真的是很小的时候的事,那还是荧不满四岁时的记忆,那时候大脑还没发育完全,经常被前世的记忆牵着鼻子走,而且还和现在的记忆混在一起,这种羞耻的话好像说了好几次。
由于年龄的关系,荧学习语言的速度比较慢,虽然是只言片语,口齿不清,所以原以为他一定听不懂,但哥哥却听得一清二楚,而且直到今天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顺便说一下,学习语言慢的原因是与提瓦特的语言混淆在一起,为此,荧还被带去医院检查过一次,幸好,多亏上小学前拼命地学习和练习,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想起来,小时候,偶尔说的话,现在会觉得很羞耻...)
达达利亚是和自己一样,出生就有记忆的吗?
这么说来,萤只知道他有记忆。
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以前和现在的区别没有让你有感觉,下次有机会的话问一问。
“明天也要和达达利亚一起上学。”
“好的。”
如果他总是坐那个时间段的电车,而自己换一个时间,这样就不会见面了吧。
萤改变了话题,想把哥哥执拗的保护意识转移到别的东西上。
第二天,荧照常起床,照常出门,照常坐电车,在车厢里摇晃着,心烦意乱着,不知为何,那个男人出现了。
“早上好,妹妹。”
灿烂的笑容,却仿佛掩盖了暴风雨前的寂静,荧不由得露出了和那些变态时一样的眼神。
果然是跟踪狂的吧?
“等一下,因为我不是跟踪狂啊!?所以是真的很偶然啊,昨天?昨天我碰巧起了个大早而已,所以就早早出门了。”
“能不要跟我说话吗?”
“是真的!”
她抬头看着拼命辩解的达达利亚,完全是在看变态,拆掉身体的那种眼神。
荧拿着包的手用力缩起身子,与达达利亚保持一定距离,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能把身体向相反的方向倾斜。
运气很不好,大概是到了弯道,列车剧烈摇晃,原本侧着身子不稳定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视野发生了变化。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无法充分采取动作,就在荧以为自己要摔倒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支撑着她的腰,就那样被拉着,萤的身体向相反的方向倾斜,和空同样颜色的制服充斥着视野,一股从未闻过的气味扑鼻而来,支撑腰部的手臂有力,比萤还大的手结实地抓住她,荧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很危险……没事吧?”
“啊,谢谢。”
声音比平时更近,心脏加速跳动仿佛马上就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荧紧抿着嘴唇,她不想让他发现荧此刻现在的心情,如果被发现了,绝对会被嘲笑的。
“已经没事了,放开我,负责我真的会把你看成变态的。”
“不是的……别把我打骨折拆掉!”
两个人开个玩笑掩饰脸上的热度。
达达利亚内心不断提醒自己,那是事故,那是事故,那是事故……这样说了好几次,慢慢地平静下来,达达利亚松开手。
萤慢慢的恢复平静。
就这样,彼此无言地到达目的地,然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分开。达达利亚离开后,不知为何,荧的心绪再次被拉到刚才。即使想要忘记,但那股强大的力量,以及他那清爽的冬日森林般的气味,都深深地印在了荧的脑海里。
(我才不像变态!)
萤一边在心中呐喊,一边拼命想用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派蒙的睡脸、派蒙的肚子、派蒙的脑袋,派蒙的……。
啊,只有自己这样不冷静真是不好意思啊。
达达利亚很冷静。
那是当然,达达利亚意识到的只是荧,只是搭档的妹妹而已,他没有乘机给自己为难已经够好了,对他来说,自己可是敌人。
荧世界的达达利亚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确实也与她对立,但荧觉得他世界的关系有着更深的鸿沟。
最可能的是杀和被杀吧。
刚才的事情,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只是在快要倒下的时候扶住了自己,对,只是旅行了哥哥的承诺而已。
更重要的是,达达利亚为什么会知道荧使用的乘车时间段呢?
荧明明特意挑出和昨天的时间不一样,就像他说的,真的只是偶然吗?达达利亚碰巧也早起乘上电车,碰巧就在萤被色狼骚扰的现场?
(偶然……,……真巧啊。)
才见过两次,说不定真的只是偶然。此时下定论还为时过早,说不定明天可能就见不到。
(以防万一,换个车厢吧。)
但是,萤的这次的尝试又因为这个声称是偶然的男人而失败了,这样反复了一个星期,与其说是感到厌烦,不如说是感到害怕。
怀疑达达利亚是不是真的跟踪狂的情况不是第二次,而是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当荧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偶然的时候,她已经对说服他和换时间和换列车的事半途而弃了,萤终于第一次打开了和他的谈话栏,把明天的时间发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