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武高,侍奉部。
材木座义辉眨了眨他一双几乎被肥肉掩埋的小眼睛,目不转睛的目视着前方。
一只肤色白嫩的素手拿着一个手机放在他的左脸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戴着头盔的白发帅哥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满脸开心的微笑。
“这个人是你吗?”
雪之下雪乃面无表情的问道。
材木座义辉瞄了一眼左边的手机屏幕,“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满脸的坚定和肯定。
“是吗?”
雪之下雪乃依然面无表情道。
“这就不是你。”
雪之下雪乃仍旧面无表情地反驳道。
“你说他不是我?”
材木座义辉脸色沉着,如被逼入悬崖的狮子。
“不是。”
雪之下雪乃面色平静如浮云。
材木座满脸愤愤不平地推开架在他脸庞的手机,双手握拳呐喊道。
“我比他帅多了好吗!虽然我现在胖了一点,但我以前可是长得很可爱的!”
“有照片吗?”
比企谷八幡面无表情的双手抱胸道。
“有!手机里!”
“手机呢?”
材木座脸色突然僵硬,活像后庭关口即将开闸却找不到厕所。
“呃……在放视频,关不了。”
“有实照吗?”
平冢静饶有兴趣的问道。
“没有!谁会随身带着自己以前的照片啊!那不成自恋狂了吗!?”
材木座面色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那材木座同学有以前实照的照片吗?”
由比滨结衣坐在椅子后双手手掌按着椅背,从椅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问道。
“在,在手机里……”
材木座这回连声音都开始没有了底气。
“所以?”
雪之下雪乃优雅的微笑着,阳光透过背后的窗户照在她的后背上,好像给正面的她头顶披上了一个光环和手臂两侧形成了一对光的羽翼。
“现,现在没,没有证据……”
材木座整个人似乎都缩小了。
““““哦~是这样啊。””””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面无表情道。
“……”
材木座浑身灰白地蹲在了墙角,伸手在地面上画着圆圈。
“你最近是把你的衣服借给别人去演戏了吗?还是你衣服上的刺绣就是抄的别人的?”
比企谷蹲在材木座的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富含DHA的死鱼眼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风衣那只手腕上的刺绣。
“怎么可能!这件衣服可是我的灵魂伴侣啊!你会把你的灵魂伴侣借给别人吗!?”
材木座拍开比企谷的手不满地嚷嚷道。
“手腕上的刺绣呢?”
“才不是好吧!就算那样也不可能直接就原封不动地把我的名字绣上去啊!你怎么不干脆说那个人就是未来的我!”
“……”
“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籍?”
“我说的是真的呀!”
“乖~告诉我实话,我不会嘲笑你的。”
“你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在笑了!还笑得非常猖狂!”
“……不。”
一直都在沉默看着手机视频的雪之下突然打断了比企谷的质疑。
“嗯?”
比企谷疑惑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包括流泪肥猫头的材木座也吸了吸鼻涕,藏在蒙了一层水雾后的双眼也看向了她。
“材木座同学说的……说不定是正确的。”
雪之下的双眼死死地凝视着视频中出现的那个新人物,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了,充满了——不可置信。
“唉——这,这个人是……”
比企谷低头看向了自己手机上的屏幕,那上面出现的人物让他的眼睛也逐渐睁大。
【城南大学】
【在深夜的现在,这栋大学的工作室却仍旧灯火通明,一个穿着毛衣的长发女子坐在电脑前静静地整理着电视上刚才由考古队发送过来的资料。】
【夹在她胸口上的学员卡标识着她的身份。】
【埋藏文化财调查室:雪之下雪乃。】
“小,小雪?”
由比滨结衣抬起头,眨了眨呆萌的大眼睛,一脸傻乎乎的看着旁边的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你最近是托你家找关系去演电视剧准备进军演艺圈了吗?
平冢静双腿盘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手机也有些迷惘的看着雪之下雪乃。
这次雪之下雪乃连话都没有回她了,她紧紧凝视着屏幕上所显示的“自己”,凝视着她的嘴唇,睫毛,眼睛,鼻翼,以及那眉眼之间的气质与神情,最终不得不得出一个让她不敢置信的结论。
这个人就是她,如假包换的另一个“雪之下雪乃”。
难道说,这个视频显示出来的景象是——
比企谷说出了她没有说出口的猜测,死鱼眼睁得极大,来回在材木座义辉和雪之下雪乃两个人身上巡视着,眉眼逐渐抽搐起来。
先不论里面所显示的景象是否真的是未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里面出现的两个人区别也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身高,气质,言行,眼神,除了穿着同样的棕色风衣和留着白色头发外,这两个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一点相似的地方!
……
“呀嘞呀嘞~小雪乃还真是会让姐姐我感到惊讶呢。”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妹妹”,雪之下阳乃细腻手指戳了戳自己尖俏的下巴,笑得非常意味不明。
【雪之下雪乃轻轻推开自己的椅子站起,走向不远处放着一堆书籍的柜子。】
【同时,在城南大学教学楼的墙壁上,一道带着奇特面具的身影敏捷地攀爬着,看那爬墙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样子绝对是一个翻校墙的老手,动作熟练得让所有学渣羡慕,有这种水平他们当年翻墙上网怎么可能会被教导主任逮到。】
【“虽然想说一声好久不见了,但我希望你能够用正常的方式进门,还是说在国外这几年你终于被非洲部落的原始人同化为了史前猿人吗?材木座同学。”】
【雪之下雪乃头也不回的整理着资料,那双即将触碰到其肩膀的手则在她出声的那一刻就停了下来。】
【“啊嘞?部长您的感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材木座义辉拿下戴在脸上的面具,表情讪讪地捧着那个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具摸了摸后脑勺。】
【“都说了我已经不是部长了,侍奉部到现在都已经解散很多年了。”】
【雪之下雪乃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拿着资料转身看向身后这个和记忆中天差地别的青年,语气平静。】
【“这个面具就是你这次要送给我的礼物吗?”】
【“那可真是多……等等,见面礼?”】
【拿着那个狰狞的石制面具放进堆着如骨灰盒,头骨模型,法老面具等一堆诡异物品的玻璃柜里,雪之下雪乃身躯突然一僵,有种极度不详的预感在霎时间流转全身。】
【“嗯!当当当——”】
【材木座满脸自豪地将手伸入挂在身侧的挂包里,故作神秘地发出“当当当”声,猛地从里面掏出一叠稿纸。】
【材木座义辉的视角里,他手上所捧着的这份稿子散发着一层粉红色的滤镜,花朵和笔墨的香气扑鼻而来,无数美丽的花朵植物因为这份稿子其上所书写文字的旺盛生命力而盛开,耳边也响起了基督教的协奏曲,端的是琴瑟和鸣,如午夜梦回之际的天使向你发出了一个美妙的邀约。】
【贯彻着正确与公理的雪之下雪乃一生中感到后悔的事情屈指可数,但有一件事情至今想起都让她后悔不迭。】
【那就是为什么,当年的她会选择鼓励材木座义辉勇敢的坚持自己的梦想,导致今天无数人因此而受害,承受着他们不该领会的邪恶。】
【“……我先问一下,你有把这个东西给别人看过吗?”】
【脸色僵硬地接过这份黑气散发的不详之物,雪之下雪乃怀抱着最后的庆幸询问——或许这次的作品终于是人类能够接受的呢?】
【材木座义辉豪爽地点了点头。】
【町田家。】
【手机的来电铃声在客厅里回响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接听。】
“噗!”
町田宛子一口将口中喝着的咖啡喷在眼前的资料上,震惊和羞涩在姣好的脸蛋上浮现,她看着手机视频上向所有人大放福利的“自己”。
“那是——我!?”
【“……她之后有打电话或发信息给你意见吗?”】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良久再度出声,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想着什么。】
【“还没有唉,说不定是睡了吧?”】
【对此材木座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手依然挠着头发一脸摸不着头脑。】
【“那没事了。”】
【“哎哎!部长你就看一下嘛!”】
【“哎,这就是部长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九郎岳遗迹新的发现吗?”】
【“嗯……这是什么?”】
【此时此刻电脑上已经将那个石棺表面的刻文翻译了出来,但是短短的两个字符却充满了极度不详的气息。】
【那两个字符的含义分别是“死”与“警告”。】
【此时此刻,九郎岳遗迹。】
【先进高端的考古仪器闪烁着发出扭曲的杂音,挂着电灯的灯带一条条地爆裂开来,惊恐的叫声布满了整个洞窟。】
【“喂喂!警察吗!?这里是九郎岳挖掘现场,救命啊!救命啊!!!”】
【刚才那个表情兴奋的女子如今却一脸恐惧的拿着手机报警,前方那个被教授批评的青年则是一脸惊恐地站在原地,一个庞大的黑影逐渐将他整个人遮盖住,一只狰狞的手掌缓缓盖向他表情僵硬的脸。】
【“呀啊!!!!!!”】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染血的摄像机掉落在地,开启电源的镜头忠实地将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呀啊!!!”
胆子实际很小的三浦优美子尖叫着将手机扔了出去,她整个人扑进叶山隼人的怀中满脸惊恐。
“这难道真的是……未来吗?”
【“喂?喂!”】
【所有拨打的号码都没有被人接通,雪之下雪乃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我帮你去那边看一下,有事打我电话!”】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她回过神,转头就看见材木座风衣的衣角从门后消失。】
【“等一下!材木座同学。”】
【将雪之下雪乃的呼喊抛在脑后,材木座奔跑速度极快地冲出城南大学的校门,跨上机车启动前往九郎岳遗迹。】
【画面一转,在即将迎来黎明时,突如其来的大雨笼罩着长野县附件的所有公路,让路上所有开车的司机叫苦不迭。】
【材木座戴着头盔骑着机车在路上行驶着,但前方闪烁的红灯让他无奈地停下了自己的速度,慢慢等待绿灯的亮起。】
【“!”】
【一种奇特的感觉突然从心头涌起,他顺着那股感觉望向九郎岳的方向,随即见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一道巨大的白色雷柱从山谷的方向冲天而起,细长的电光从雷柱中向四周反射,摧毁着所及的一切事物。】
【在雷柱冲天而起的山谷之中,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缓缓地行走在里面。】
【那个身影非常的高大,穿着类似披风的事物,长长的头发从其头顶披散而下,随着他每一步的行走,四周的树木便都被闪烁的电光击毁,熊熊的烈火沿着那身影行走的路线而燃起,却照不亮那身影身上所笼罩的任何一点黑暗。】
材木座在这一刻忽视了同样尖叫着扑进雪之下雪乃怀中的由比滨结衣,他双手紧紧捧住手机,双眼瞪得极大,眼中的瞳孔收缩。
在见到手机屏幕上的这个身影时,一种此前的人从未感受过的冲动从他的内心之中涌出。
【那个身影慢慢走到一处断崖前,停了下来。】
【它猛地张开手掌,狰狞的掌心中出现了类似一只眼睛的图案,接着它竟然开口说出了语言!】
它说的是:
【在一声咆哮后,身影猛地将双手挥向前方,红蓝双色的电光从它掌心的图案冲出,注入了断崖之下的那片大地。】
【在电光消散之后,一只只狰狞可怖的手掌从那片土地的泥土下伸出,尖锐的手爪在黑暗中闪烁着凌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