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眼睛……还能用。
启动雪狼之眼扫视一周后,AK12得出了这个结论。
游戏刚开始时,这双眼睛一度故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病毒的影响也在慢慢减少。
远方那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游戏的监管者,应该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打算,AK12暂且没有理会,而是看向脚下的ELID患者。
这位刚刚复活的打手先生,才诈尸一小会儿时间就被重新送回了地狱。她用脚踩了两下,从触感中推断并非是晚期的感染者。
并不是在感叹这种技术的神奇,而是在质疑研发这种技术的人到底是有多恶劣。
三战结束的太快了,以至于有很多的大杀器计划在失去支持后流入了黑市,AK12觉得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ELID患者不但皮肤会硅化,就连体内的内脏也会一并硬化,所以对付它的最好办法还是要回归初心——那就是打头。这家伙原本就被猪哥用钢管捅穿了后脑勺,现在整个天灵盖都是密密麻麻的子弹孔,AN94往它嘴里喂了一梭子子弹呢。
“很好。”
顺便检查了一下AN94的身体,只有轻微擦伤,虽然做到这种程度对AN94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走吧,”AK12掏出了拿到手的文件晃了晃:“我有一种预感,把这玩意儿拿到我们来时的地方,我们就算是通关了。”
“嗯。”AN94看了一眼曹骚消失的方向:“……不去找他吗?”
“不了,没有意义。”
AK12现在就是想把这文件拍到猪哥面前,弄清楚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除此之外她都不在意。只是AN94和她想的不一样,又不擅长提出自己的意见,两人就这么轻飘飘的离开了。
……
“那是什么玩意儿,好家伙,吓我一跳。”罗兰不爽的骂道,想给自己找回点场子。毕竟他和AK12的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这让他不禁去想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会有多少倒霉蛋,在临死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这双眼睛呢?
安洁莉卡双手合十,还像模像样的闭上眼睛:“人类要对不了解的事物保持敬畏。”
“我悟了,大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格里芬这边落单一个人形,我去找一找,你就随便的遛一遛吧,我们就不一起了。”
“这样好吗?在恐怖电影里分头行动可是领便当的开始哦?”
“呵呵,”安洁莉卡淡淡一笑:“老娘我自己就是恐怖电影。”
臣附议,罗兰在心里想道,说出来没准又得被家庭暴力。
为什么要分开行动,罗兰对自己老婆还是很了解的。安洁莉卡可不是死板的规则至上主义,这个家伙一向帮亲不帮理。从安洁拉那边了解事情后,认定了猪哥是个好孩子。所以对于猪哥的手下,她也愿意给那些格里芬人形放点儿水,算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点关照。
现在也是,格里芬还剩一个人形不见了,安洁莉卡打算帮猪哥去找一找。她又不能直接判猪哥一方赢,那样吹黑哨也太明显了,但至少能保证猪哥的人形平安。
唉,老好人啊。罗兰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叹气,有些人的性格就是这样。虽然自己的生活过的就像一团狗屎样的糟糕,但仍然能对他人保持同情心并付诸行动,虽然这种心态难以理解也难以认同,但还是觉得这种人在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有点厉害、有点刺眼就是了。
那自己也去确认一下其他人的状况好了,盘点一下伤亡情况之类的。他不知道安洁拉的终局会如何落幕,但是在那个人形的旅程结束后,他的人生大概又会重新归于平淡的茶米油盐酱醋茶,这么想来还真稍稍有些感慨。
说着,他走到了忤逆两人刚才所在的地方,也检查了一下那ELID感染者的尸体,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了罗兰的心头。
而这个ELID感染者,它身上的技术却似乎在哪里见过,让罗兰不禁联想到了一个模糊的名字……
——唰!
手持“轮盘重工”的大剑,罗兰回身一斩,便把身后想要偷袭他的人影拦腰一分为二。
被他砍中的是人类。人形对人类的模仿哪怕再怎么像,切割时的手感总不会骗人吧?
这是一件好事,人类代表着那是曹骚一方的人,不是人形就好。作为劳苦大众中的一名打工人,他一直都觉得人形是自己的难兄难弟,而且比人类可信多了,所以从来不搞歧视那一套。
只是看到自己胸口闪烁着的一抹寒光,紧接着一股冰冷的巨力贯穿了他的身体,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罗兰才模糊的想到。
……
再回到忤逆二人这边,当AK12向着来到这里的方向前行时,半路居然碰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一个有着粉色长发的少女,机械神教被奉为神明的人形——物质主义。
之前AK12用了一点小手段,骗这位神明大人自废了一双招子,还顺便给羞辱了一顿,弄得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失魂落魄的陷入了自我怀疑。现在看来她的精神状态好多了,而且也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假如物质主义真想报复AK12,根本没必要出现在AK12的视野中。她就在这里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别误会,我没有加入这场的游戏,只是在这里等候胜利的玩家。”
说话时,物质主义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带着不情愿,仿佛根本不想出现在这个地方。
“真是贴心,是自愿行为吗?还是安洁拉大人的命令?”
看到这种反应,玩心一向就大的AK12那必须要嘲弄一下。
果然,物质主义的表情变得更冷了几分。她没有和AK12纠缠,而是伸出手来:“把文件交给我,就算作你赢了。”
AK12没有说话,也没有交出文件。她就站在那里看着物质主义,微笑着但一动不动。
能信才有鬼,这也太儿戏了。万一给出去后物质主义表演个变脸绝技,那自己都得觉得自己是个弱智啊。
物质主义对这个反应也不意外:“不给也行,第一个把那份文件带出庄园的人既为胜利者,对这个条件有什么异议吗?”
没做任何反应,AK12轻声对身边AN94说道:“我们走吧。”
如果说让人火大是一种才能的话,那AK12毋庸置疑绝对是天才的等级。
得到答案后,她甚至都懒得再搭理物质主义一次,这种赤裸裸的蔑视实在是过于具有侮辱性。哪怕物质主义已经做好了被嘴臭的心理准备,还是被气的差点当场动了手。
AK12的余光向远处一瞥,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然后感到了一阵不适的头疼。雪狼之眼告诉她那是FAL,她在游戏规则中被感染了,现在不能和自己有所接触,于是要保持距离。身边还有一个人类的身影,看那窝囊的样子,大概是被她抓来的人类俘虏吧。
挺好的,至少格里芬没有全军覆没,难道不好吗?
其实AK12也整不明白,安洁拉搞这条条框框的规矩到底有啥意思,难道是因为好玩吗,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仪式感”?
很快两人就跟来时的载具相逢了,格里芬的小车,还有自己开来的摩托。庄园的大门近得很近,所以就算走着出去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脚程。
所以,还是别开摩托车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做过手脚,一拧钥匙就把自己炸上天那种。物质主义就跟在自己的身后,再撅着屁股检查一边机车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就在这时,某个烦人的家伙又出现了。
“原来是AK12小姐,鄙人在这里久等了。”
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曹骚手持一把折扇,还是那个老样子,大大方方的向她问候。
如果在短时间重复见一个人太多次,不管长得多帅还是会惹人烦。
“这么喜欢在阴暗的地方出现,你难道是属蟑螂的吗?”
曹骚还是笑着,一点都不以为意。
“如果AK12小姐喜欢蟑螂的话,那鄙人也可以是蟑螂。”
AK12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匕首握在手中,想给他一点小小的雪狼震撼。AN94也很配合的盯住了身后的物质主义,防止这个动机不明的家伙突然袭击。
“你可以是蟑螂,但是我对蟑螂不感兴趣。不过我倒是很喜欢……除虫!”
紫色的光芒在AK12的瞳孔中暴涨,匕首也随之脱手而出。太烦人的家伙就应该给点教训,AK12直接将匕首朝着曹骚的方向丢了过去。她不像猪哥,掌握着那么诡异的暗器技巧,但人形的力量可以完爆人类,至少在射程上不落下风。
但在AK12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曹骚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不祥的道具映入在她的视线中,化作数据的洪流狠狠的冲击着AK12的心智,让她发觉自己竟然被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