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踏上B级女武神的门槛啊，那确实挺厉害。”
风语听着瓦尔特的感叹，点头附和道。
尽管他一路见证琪亚娜她们在短短一年间完成了从B级女武神到可以单独战胜律者的蜕变，也知晓未来会出现一位12岁就成为A级女武神、两年后更是直接晋升S级女武神、差点在天命内部打出一个“幽兰黛尔”级评价的比安卡，可她们本身就是论外级别的存在，如果以她们当做衡量的标准，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过于不公平了。
实际上在天命下调评级难度之前，B级女武神已经是普通人所能抵达的极限了，这点从A级女武神的数量就能看出来，哪怕是以天命的体量，在第二次崩坏之前都只有六位A级女武神，而S级女武神更是无法通过正常的考核晋升，需要做出拥有特别意义的贡献才行。
到底是未来被崩坏挑选成为拟似律者的人，起码在崩坏能适应性这方面肯定要远超普通人，不过由乃先不谈，浅仓深雪这个名字……
风语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应该是类似于天命知名富婆苏莎娜所属的磷砂小队中只出现过一次的队长和副队长，反正他到现在也记不住她们的名字。
“话说回来，深雪她说你是翻墙进来的可疑人员？”
瓦尔特抬眼看向那堵不算高的围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翻墙进来。
莫非是融合战士特有的癖好？就像猫看到桌子上的物品会伸爪子将其拨下地那种？
“咳，你好像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翻墙的原因我刚才也和小家伙们解释过了，单纯是抄近路罢了。”
风语注意到瓦尔特微妙的眼神，感觉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可能身家清白就要交代在这了，连忙说道。
“抄近路？哦，我都忘了，你还是莎乐美所属小队的队长，现在是和莎乐美她们住一起是吧。”
瓦尔特反应了过来，和深雪、由乃不同，他是知道风语的情况的，这个理由姑且说得过去，不过他还是需要提醒一下对方：
“你想抄近路可以，但下次记得注意一下这边有没有人，对你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现在的圣芙蕾雅学院在外界看来算是女校，一个陌生的男人翻墙进来，从各种方面来讲都是非常不妙的，你也不想被别人当成喜欢翻女校墙头的人吧。”
“你挺融入极东之地的环境啊。”
风语面色古怪，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被人说出这个经典的句式。
瓦尔特：？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刚才那段话，想不明白风语这个结论是从哪里来的。
“好了，下次我会注意的，而且等开学后我在圣芙蕾雅学院里也算不上是什么陌生的男人了。”
风语见他一脸得莫名其妙，知道他这不是在有意玩梗，便也收起了玩笑的念头。
“嗯？你要来圣芙蕾雅学院任职？”
瓦尔特思绪转得很快，一瞬间就理解了风语话里的意思。
“是啊，我答应了德丽莎，等开学后就是实战课的老师了。”
风语点点头，承认了瓦尔特的猜测。
“这还真是……能有你的亲自教导，也不知道该说是她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瓦尔特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阴沉，轻声叹了口气道。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水平？”
风语眉头一挑，觉得自己有必要给瓦尔特上一课。
“不，我并不是指这个，像你这种级别的强者，就算只是普通的对练都足以让那些孩子们受益匪浅，想来在你的教导下她们可以更快地提升自己的评级，这也是我说的幸运的地方。”
瓦尔特摆摆手解释道。
“哦？那么不幸的地方呢？”
风语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不幸的地方啊……更快地提升自己的评级，同时也意味着她们会被天命提前安排上战场去对抗崩坏吧。”
瓦尔特很熟悉天命内部的女武神制度，毕竟逆熵的前身就是天命的北美支部，很多与天命相关的资料都还在逆熵的档案库里留存着。
逆熵之所以会选择崩坏能驱动的机甲技术作为发展核心，不光因为死海文书中记录的对崩坏能利用技术，也因为他们主张“在消灭崩坏的同时不要伤害到人本身”，正因如此才格外看不惯天命这种甚至会将未成年的少女送上战场的行径。
“原来是指这个吗？”
风语看着瓦尔特仿佛在燃烧着火炎的瞳孔，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曾几何时，他也诟病过天命的女武神制度，不过现在的话，他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
其中既有拿回了全部记忆的原因，他见识过比现文明惨烈过无数倍的战场，在那个人类近乎绝望的年代，几乎每个人都在被压榨着自身的价值，有战斗天赋的年纪轻轻就会参加对崩坏训练，有科研天赋的很少离开科研基地，而两者皆无的则是不断地重复着劳作，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后勤资源，与那个时代相比，女武神制度已经很轻松了。
至于另一个原因……
“瓦尔特，你是不是有些低估了那些孩子们的觉悟？”
风语的脑海中浮现出雪姬她们的面孔，继续说道：
“她们或许在实力上不如你我，可她们在成为正式女武神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
“天命从未向女武神们隐瞒这个世界的真相，她们是在清楚地认知到崩坏这一灾害，认知到自己未来会面对什么之后，依然选择站在天命的标志下宣誓成为一名女武神的，你不该将其当做一种不幸。”
“抱歉，是我失言了。”
瓦尔特回忆起自己遇到过的女武神们，诚恳地道歉道。
“而且，为了让这些孩子们不必踏足战场，不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吗？”
风语的表情松弛下来，伸出手在瓦尔特的胸口轻点两下。
“你说得对，人类一定会消灭崩坏，然后让她们回归她们应有的生活。”
瓦尔特回首望着圣芙蕾雅学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