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吗?”
别利科夫摇摇头:“我们最好不要讨论别人的事。”
“哦,你个傻子,那个家伙拿着大把的龙门币,就那么走进了他家的房子,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那样不合规矩,况且别忘了,柯瓦连科还教咱们识字呢,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不不不,我要说的是,那个家伙,他肯定有问题,保不准就是感染者,你想想,矿场这才刚遇袭多长时间啊,指不定他还杀了纠察队的老爷呢,柯瓦连科包庇感染者,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的。”
普里希别叶夫看到他的表现,于是高兴起来:“没错,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要把他窝藏感染者的事告发到纠察队老爷那去。”
“对对,这是必要的。”别利科夫附和着,“我这就去写信,揭露这个家伙。”
黑衣的纠察队士兵毫不犹豫的撞开了木屋的门,为首的军官狰狞的舔了舔嘴唇。他们在雪原上中了游击队的埋伏,现在正需要杀戮来平息心中的恐惧。
还在借着火光看报的老人被士兵粗暴的揪出屋外,慌乱中报纸散落一地,跌进了壁炉的火焰中,转瞬便消失殆尽。
“窝藏感染者是吧?”军官冲着老人狞笑。老人并没有回话,而是转过头来惋惜的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报纸。
军官看到这副情形,不知为何联想起了游击队中一言不发的盾卫,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便恼羞成怒起来,他竟然被一个老头子吓到了。
于是他拔出腰间的斧子,恶狠狠的砍向老人的左臂,鲜血喷涌而出。狂风吹飞了断裂的衣袖,断臂上黑色的晶体反射着火光。“你还真是感染者?”军官一怔,又转化为狂喜,“你的同伴在哪?说出来饶你不死。“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军官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愤怒,“你说不说!聋了吗!”他的怒吼一度盖住了斧子砍断骨头的脆响。“给我把他吊起来,召集全村人,给他们立个榜样!”
村民其实早在暗中围观这场恶戏,直到军官怒吼,要他们出来,他们便乖乖的站在了篝火周围。纠察队士兵忠实的执行了军官的命令,在原地立起一个绞架,将老人吊了上去。
军官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木屋,“什么人!,滚出来!”普利希别叶夫从角落里爬了起来,“老爷,老爷我是好人啊。”军官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十分鼓囊,于是抡起斧头砍下了男人的右手,“我的东西你也敢动,不要命了?”普利希别叶夫心中暗骂着柯瓦连科把龙门币藏得好,一边阿谀奉承:“老爷教训的对,是我的错。”
军官在检查了木屋,发现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后,高喊一声:“收队!”便带着“战利品”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和刚被游击队伏击时判若两人。
军官离开了,但村庄并不平静。人群中微弱的几声“救救柯瓦连科”被“该死的感染者”彻底淹没,普利希别叶夫更是站出来,挥舞着着仅存的左手,不停的咒骂着,为了向老爷们表忠心,他又举起砍柴的斧子,砍下了已死者的双腿。
白色的雪在翻飞飘舞,红色的血在蜿蜒缓流。
陆辰只觉得胸中有火在烧,他一言不发的披上装甲,充能完毕的蜂群也标记出纠察队的位置。红剑的澎湃动力让他在数分钟内就追上了纠察队。
电磁步枪微茫闪烁,士兵一个接一个被打成两截,发现敌袭的纠察队丝毫没有作战意志,向四面八方分散逃开。可他们绝望的发现,他们的行动被限制在了一个固定区域内,一旦越过边界,四肢关节就会被洞穿。蜂群的激光武器虽然在雪天受到干扰,但应对这些几乎无甲的目标仍然十分有效。逐渐大部分纠察队或放弃了抵抗,或失去了行动能力。
陆辰把电磁步枪挂回武器栏,大踏步冲向跪地求饶的士兵,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向他的头颅,在周围人惊恐万状的眼神中,红白之物洒落雪地,紧接着,陆辰就在其他人身上完美复刻了相同的操作,直到他走向最后一人,那名军官。
说来好笑,军官在袭击发生时高喊迎敌,结果自己却跑的最快,一头扎进了蜂群构筑的围墙,被激光击碎了四肢的关节。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没伤害过任何人,他只是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
“大人,饶命啊,这是那些贵族老爷逼我做的,我也不想这样啊。”
陆辰一脚踏在他的腿上,恶棍的脸因疼痛而扭曲,可嘴里还是不住的说着好话。“是那该死的别利科夫和普里希别叶夫,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陆辰没有理他,而是慢条斯理的碾碎他身上的骨头,最后,将双手放在他的头上“放心,你的那些贵族老爷,我会一个个送去陪你。”接着手上缓缓发力,直到再无声息。
陆辰转身向村庄方向前进,重新拿起电磁步枪,调整到高射速模式。而在村庄外,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的人,爱国者。
爱国者此时孤身一人,手持坚盾与巨戟,挡在陆辰与村庄中间,“勇士,不要被怒火蒙蔽你的双眼。曾经有一位斗士,和你面临几乎一样的情况,她选择了愤怒,将自己化为了伤人的恶火。”
陆辰抬头:“我知道了。”
爱国者让开了道路。
蜂群早已标记出两个始作俑者,两道光束划过,一切归于寂静。
陆辰上前解开吊着老人的绳子,抱起他仅剩的遗体,转身离去。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村民就往后跟着退一步,好像一滴洗洁精滴入了油污。
走到一半,他又回过头来注视着爱国者:“你的矿石病已经很严重了,如果需要治疗,可以来找我。”
待陆辰走后,附近隐蔽的盾卫显出身形,向爱国者汇报:“老爹,纠察队全灭了,不过有一些尸体不太正常,像是被远程武器打断的,我们从附近的雪地里找到了一些金属弹丸,能证明这个推测。”
“将人打成两截的铳,与我交手的教宗的铳骑也没有如此强大的武器。”
“这从侧面证明了他可能真有治疗矿石病的方法。老爹,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