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正在胡同口抽烟的小混混们,又看到了那个紫发女孩了。
一群人都快要麻掉了。
但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一个混混去动手。
“你说那个女的是不是有病啊,明明走这条路,就一定会遇到我们。
她为什么还天天这样走啊?”
一名混混感到了奇怪,一边扒着烟,一边吐了口口水。
“是这样的没错,看上去就仿佛不是一个人。”
另一个混混应声附和道。
“对,那个家伙就完全不是一个人,哪怕长得漂亮,脱光衣服放在我的面前,我都不会有半点兴趣。”
他的话语中还有些愤愤不平。
而因为没有混混的阻碍,浅上藤乃很顺利的回到了家。
……
第四天,这群混混继续在这个胡同中抽烟,一边看着色情漫画,一边说着污言秽语。
还时不时的盯上一下胡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倒霉蛋,误闯了这个危险的胡同。
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又看到那个紫发少女。
“那个女的是不是有病啊!”
其中一名混混再也忍不住了。
“是啊是啊,看上去就好像是她盯上了我们一样。”
“她想要干什么?”
虽然这个紫发少女暂时并没有给这群混混带来任何的困扰,但现在的混混们,却有点慌了。
“要不我们以后不在这个据点了,换一个地方。
不管怎么样,只要远离这个家伙,怎么都好。”
一名小混混提出了建议。
其他的小混混尽管痛心疾首,但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勉强同意这个提议。
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想起来了叮叮叮的脚步声。
那个声音太过熟悉了,以至于这群小混混都有些条件反射般的发抖了。
伴随着,还有楚恨那戏谑的声音。
“哟呵,一群人渣们在干什么呢?”
被突然攻击,让这群混混们生气到了极致,尽管如此,也没有任何人对楚恨作出反抗。
“这位大爷,我们没有招惹你吧?相信大爷您,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吧?不会为我们这些小人物浪费时间吧。”
不仅如此,这群混混们甚至显得极为谦卑。
“我有事情要你们做。”
楚恨却一点都不客气。
“干什么?”
这群混混们非常疑惑,但面对楚恨的要求,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拒绝。
楚恨看了一眼浅上藤乃渐行渐远的背影,以一种很微妙的语气悠悠的说道。
“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啊!”
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而眼前的这一群小混混,却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惊喜,连嘴上抽的烟都不自觉掉了下来。
“真的?你没有骗我吗?”
最先说话的竟然是那个特别嫌弃浅上藤乃的男生,明明他之前可还说过……哪怕浅上藤乃脱光衣服,他也不会有半点的兴趣。
……
不出意料,这群混混们再此以极快的速度将浅上藤乃给绑了起来,并且给她送到那个地下酒吧了。
这次可没有任何的混混想要磨蹭,三下五除二就想办事儿。
可随着叮叮叮的脚步声,打着雨伞的楚恨悠然赶到。
他的脸上啄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是与阔别已久的老朋友打着招呼。
“ 哈喽啊,各位社会人渣们,咱们又相见了?”
这下所有的混混都麻了,其中一个更是当场冲了过来,上去就想要给楚恨一脚。
“八格牙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耍我!
你明明说不会来阻止我们的,明明也是你来要求我们的。”
但楚恨却轻而易举躲开了他的攻击,一脚将他踹飞倒地。
“你在说什么呀?大兄弟。
不愧是社会人渣,连编谎话都编得漏洞百出。”
而他的话语却彻底的将所有的混混都激怒了,所有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那激烈的情绪。
“八嘎呀路,兄弟们并肩上冲了他!”
“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尽管学习成绩不好,我们尽管一事无成,但我们绝对不是他口中所谓的社会人渣……没有半点价值的东西。”
“即使是我们……也不允许被人肆无忌惮污蔑呀!”
所有的混混在这一刻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致,明明就是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明明就是不可能对抗的恐怖。
但所有的混混们还是毅然决然冲了上去,为了这一场名为尊严的战斗。
“我们可以赌上我们一切!口牙!!!!”
一名混混毫无章法的,仿佛发了疯般的冲来,而迎接他的只是楚恨那42码的巨大鞋底。
另一名混混仿佛冲锋的坦克一般,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仗着自己的体重,就对着楚恨发起了猪突猛进。
可是楚恨轻而易举的消失在了原地,让他的攻击完全落空,并让自己像一个滚地葫芦一般的滚的全身直有伤口,痛的他哇呀呀的大叫。
另一名混混跳了起,仿佛要给楚恨一记从天而降的掌法。
楚恨将雨伞打开,仿佛用雨伞玩着转陀螺一样,让这个男人真的如同陀螺一般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所有的混混都倒在了地上,并哭爹喊娘了起来。
“那个家伙好可怕,简直不是人类!”
“是啊是啊,我们不可能战胜他的!”
仍然是悲观的基调,不管是哪一次,混混都没有在楚恨的手上讨的任何好。
但有一名混混,却仿佛觉醒了一般,竟然使用了传说中的精神胜利法。
“其实我们赢了,他才是输了。
尽管我们在肉体上获得了疼痛,但卑鄙无耻的小人终将为自己的卑鄙无耻付出代价的。”
而听到这种完全偏离基调,而又不让大伙丢面子的说法,所有的小混混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错,我们赢了。
我们获得了精神的胜利,而这个家伙,而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已经输光光了。”
“对啊对啊,凑启太你可真是个人才啊。”
其中一名混混更是夸奖了精神胜利法的主要提起者。
……
当然,楚恨不在乎这群混混们怎么想就是了。
而是望着浅上藤乃,现在的浅上藤乃,已经和以前的浅上藤乃不一样了。
她看上去似乎非常的疑惑,又不自觉的打量自己,似乎自己突然间变得非常陌生。
因为就在刚才的那一时刻,浅上藤乃竟然笑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不受意识控制的本能,在她的内心荡漾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波纹。
“怎么可能?”
而楚恨也施施然然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无痛症只是感受不到痛苦罢了。
人活在这个世界的最开始,都有一种潜藏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那就是对于同类的幸灾乐祸,以及被压抑到了极深……根本不曾出现……却又无时无刻必须被压抑的……自我毁灭。”
说到底浅上藤乃,如果没真的没有任何的情绪,她不可能作为一个‘人’存在的。
她有父母,她上过学,她生存在社会,这就牢牢的摁实了她名为人的本质。
所以无痛症只是病,也只会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