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军这场突袭最大的成就是他们没有造成任何民众伤亡或损失,感谢一切,没有更多战争罪行了』
事实上,你在街上随便的走着,结果遇上一国之君的可能性是很低的。但是在卡西米尔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哪天在华尔沙瓦议会大楼外看到一位被人掷出窗外的议员都是很正常的事。可能性小,不意味着这不能发生,而罗德岛一众人等明显已经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不单指遇到捧着土豆饼在街上闲逛的年轻君王,也不单指依照紧急条例进城且不准备离开的军队或信理部。此时此刻,“事情”一词或许还包括了某种更宏大和抽象的概念
当然,罗德岛怎么可能会忘掉这位之前翻窗进入行宫又在卡西米尔的官员们回来前翻了出去的少女?但话说回来,若从一开始他们就知晓少女的身份,之前在行宫的一片狼籍还会发生吗?
罗德岛没有对这位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擅闯行宫的卡西米尔少女采取什么粗鲁的举措,她们能以什么样的立场追捕这位少女呢?尤其在自己解释了一切之后,卡西米尔的代表们在片刻的困惑后,想到了什么,无奈地不再追问甚至给自己道歉?
他们的言语和神情透露着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在卡西米尔,什么情况下能发生这样的事?
安伦不想再深陷这种复杂而没什么意义的思考中,她拽着博士和阿米娅就急着远离迎面而来的卡西米尔女皇和她忠心耿耿的卫士。不管对方究竟有怎样的目的和态度,自己最好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吧
但看起来,对方仍然不依不饶,没有轻易放过这件事的打算
“啊!那边的几位!等等!请等一下!”希梅赫娜·安娜·别林斯基,全卡西米尔君主、天马和骏鹰的女皇、帝国联邦统治者发出了请求
大骑士领的停电状态只持续了很短一阵,非常巧合的仅持续到皇家军队与骑士踏入这座城市以维护秩序后。商业联合会的大楼被人闯入,监正院的附近出现了几位神秘人。在整个卡西米尔的南方,联合会控制下的南方,摄政委员会正在快速接管一切。信理部和军队听命于摄政委员会,出现在大骑士领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街灯,每一栋房子前
枢机摄政虽然承诺让女皇陛下自由自在的游览大骑士领,但考虑到诸如刺杀一类的问题,她自然特别关照了信理部应该做些什么
于是,街道两边的一些“路过热心市民”在女皇发出请求后,立刻组成了人墙,拦在罗德岛众人离去的必经之路上
很难相信他们是卡西米尔培养出来的精英,因为女皇在这之后理所当然的意识到了自己身边大概一直跟着不知道多少人
———缓解冲突———
卡西米尔对安伦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单单是指这个地方与她所拥有的印象不符
凯尔希说她自己还有事要做有人要见,于是安伦就成了那个顶替她作为谈判代表的人。但安伦认为自己能不给谈判造成负面影响,就已是万幸了,但现在看来这也只是奢望,她成功的在先前将卡西米尔的女皇当成了住在行宫附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于是大胆翻窗进来的调皮小孩。并继而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对方看上去没有想谈的意思,自己最好也当成无事发生吧
安伦情绪复杂的走在最后面,与女皇的卫队长并肩。陛下本人走在最前面,和博士以及阿米娅相谈甚欢,从只言片语中大概能了解到三个人在讨论土豆饼和华尔沙瓦
安伦没那个心情,她只能感受到自己身后好像还有那么几双眼晴盯着自己。就像先前所讲,大骑士领的停电状态只持续了很短一阵。在那之后,大骑士领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照常运转,只有街头巷尾不时冒出的士兵还在提醒人们四城联合的主导权已经被转移
“所以,你们罗德岛去过很多地方吗?我这一生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离开过卡西米尔,实际上除开这次,我根本就没离开过华尔沙瓦,能给我讲讲大地上其他国家是什么样的吗?”
嗯,走在最前面的女皇像是个迫切想要听回村的冒险者讲述历险故事的小女孩,考虑到她的年龄,实际上也大差不差。若非亲眼所见,安伦是不太愿意相信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女皇是这么的……
思量许久,安伦没能得出任何贴切的形容词,只好放弃思考这些问题,将注意力转而放到边上一言不发的卫队长身上
女皇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她的贴身侍卫也是这么年轻漂亮?王公贵族的侍卫难道不该像故事里那样身材高大或者年龄经验都很老道吗……面前这位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啊
安伦以自己记录部部长的名誉起誓,她没有脱口而出任何不该说的东西,但眼前的人像是能读心一般,看都不看自己就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以我的身份,怎么会这么年轻,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称职?”
“啊!绝对没有!”
“你是那么想的……”卫队长小姐的声音很轻,后半句话甚至直接淹没在了大骑士领作为一个都市嘈杂的背景音中。良久沉默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她继续讲了下去:“我原本不该在这儿,我出生在东部边境,实际上,从我有记忆开始,我是作为一名游击队员而非其他什么人存在的”
“这、这样嘛……”安伦苦笑着心里却有了某种奇怪的预感:“那你是因为什么才在这儿的?啊…可能有点失礼”
“没什么,你们是从卡西米尔之外来的那来的时候有经过帝国的东部边境吗?那里还有游击队存在吗?”
啊,这下可好
安伦意识到了自己的预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