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已经死了。
但他还活着。
有的人还活着。
但他已经死了。
而赛蕾娅此时才意识到。
原来这些话还可以放在物理意义上来描述。
教堂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味道刺鼻，还伴随着难闻的臭味。
赛蕾娅又给现在已经成了人棍的二人放了一波治愈术，强行恢复了他们的意识，便暂时离开了大厅。
她可以放心的把所有事情都交给琳来解决。
毕竟在审问这方面，她才是专业的，自己完全一窍不通。
“求求你...杀死我——让我死吧！”
正如之前赛蕾娅所说。
她会让他们求着被杀死。
人类在多么痛苦的绝境，都会寻求一线生机，这就是人类的本能。
但是，在痛苦到一定程度之后，能够坚持追求生机，这件事本身就十分困难。
也只有伊诺夫那种意志坚定的人可以坚持了。
往往大部分人在承受超过意志力界限的痛苦之后，都会自杀，开始寻求死亡。
孤儿院的院长还从未如如此痛苦过。
体内的内脏被掏了出来。
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吞了进去。
但是，因为胃已经被切除了，所以内脏只会被吞下后再次出现在肚子里。
他想要死。
在意识逐渐混沌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幸福。
只是，一阵温暖的圣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又把他拉回了新一轮的地狱里。
讽刺的是。
这种把别人的身体玩坏，再治愈好，重新玩一轮，他经常做这种事情。
并且将玩坏的女人治愈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逐渐恢复活力的肉体，那种感觉令他享受不已。
只是，当处境两级反转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到底是多么痛苦的地狱，什么是生不如死.......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琳。”
“这样肮脏的场景，只会脏了您的眼睛，请全部交给我吧，圣女殿下。”
只是普通的治愈术的话，琳自己也能用的出来。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院长明白。
把自己背后的那些肮脏事情都抖出来，那些人的手段，只会比现在所经受的更加残暴。
“因为有圣女殿下在，我的手段才有所收敛。”
琳毫不在意道，丝毫不担心眼前的男人会闭口不谈。
“圣女殿下不在的话，我才会动真格，放心，等一下你就会全部吐出来的。”
琳无所谓的重新拿出刀具。
男人的眼神中浮现出无尽的恐惧。
比起看变态经受折磨，赛蕾娅的心更多是在那些孩子们身上。
废弃的教堂之外，成群的少年少女们聚集在一起，围在了杰斯洛夫身边。
其中也包括，现在从教堂内逃离，被两人侮辱的少女。
“圣女殿下。”
杰斯洛夫向赛蕾娅行了骑士礼。
“这些孩子们...已经安抚好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
赛蕾娅感叹。
“谢谢您，圣女殿下，圣骑士大人...”
扑通——
年幼的孩子们跪在地上。
二三十人一起。
“快起来，大家。”
“我不值得你们跪下...现在才出现，把大家救出来，并不是什么值得跪下的事。”
经历了如此多事件的赛蕾娅，被这些孩子们跪拜，只会觉得羞愧不已而已。
“我们能够被您拯救，已经是非常幸运了，真正可怜的同伴们，已经不在了......”
一个孤儿院，按理来说不可能就只有这些人数而已。
拐卖的事件更多的是发生在无人管理的贫民窟内。
虽然贫民窟居住的人本就不多，但起码也有个几百人吧。
但现在就是只有这些了。
“圣女殿下，接下来，要如何安置他们？”
杰斯洛夫的问题才是关键。
如何处理他们，也让赛蕾娅感到头痛。
“大家，如果谁还有家人的话，就让伊诺夫骑士送你们回家吧。”
赛蕾娅说过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出列。
“我们早已经没有家了...”
“我是被爸爸卖过来的，就算是回了家，也只会再次被卖掉而已......”
“我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头疼...
“圣女殿下，不用理会我们的。”
一位少年开口。
“我们本来就是在贫民窟生活的孩子，能够独自活下去，能够被您拯救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怎么能再奢求更多呢。”
赛蕾娅不敢，也不愿意把这些孩子们带走。
她自己本就在龙潭虎穴之中。
若是把他们带到教廷，只不过是让他们离开了一个坑，又跳进一个坑里而已。
说到底的话。
这个国家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所。
孩子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圣女殿下，请把这些孩子交给我吧。”
沉默许久的伊诺夫突然开口。
“交给你？”
赛蕾娅有些狐疑。
一个普通的圣骑士，靠着微薄的薪资，本就很难维系一个家庭的生活，何况是养活一群孩子们。
“如果是以您的名义的话，递交一个申请的话，一定能通过教令院的审核，创建一个新的孤儿院。”
“你的意思是......”
“没错，有您在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创建一个真正意义上，收留无家可归孩子们的孤儿院。
钱财也不是问题，本来教令院就会定期给孤儿院一定津贴。
在赛蕾娅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
废弃教堂内，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逐渐止息。
“圣女殿下，审问已经结束了。”
一道略微低沉的少女声音从黑暗中出现。
阴影之中，已经被染成了赤红色的银发少女，一如往常那样杀戮天使的模样，逐渐靠近。
琳的身上沾染着血腥味。
所以她和孩子们保持着距离。
“他们交代了吗？”
“当然，得到了一些非常有用的情报......”
琳沉吟片刻。
“圣女殿下，请您和我一起到一个地方吧。”
“？”
虽然心中满脸疑惑。
但这是琳的请求。
所以赛蕾娅只是点了点头，跟在了琳的身后。
在教堂侧室，用暴力砸烂了一整面墙壁之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道不为人知的密室。
“密室？”
“这是从他们嘴里问出来的地方。”
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
即便是快要死了，受尽了人类难以接受的折磨，才开口。
黑暗的窄道没有任何光源，看不清东西。
越是顺着窄道走进向下的道路，就越感觉毛骨悚然。
咕噜咕噜......
咔滋咔滋......
逐渐深入地下室。
就越能够听到一种奇怪的声响。
“到底是什么东西......”
嗡......
赛蕾娅轻轻抬手，召唤出一团能够作为光源的圣光。
宛若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嗡——！！！！！！！
嗡——！！！！！！！
嗡——！！！！！！！
在赛蕾娅看到了眼前场景的一瞬间。
连续无数道圣光从她的体内涌出。
强行压制住了她心中的波动。
宛如深渊的地下室内。
有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坑洞。
深坑之中。
无数形状怪异，类似蜈蚣的赤红色长条状虫子。
不断互相交织缠绕，交错，发出咔滋咔滋的声音。
“这......他妈的是什么！”
眼前令人心生恶心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