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时间倒退一些。
莎奈跟家里做完最后的诀别后,把自己最后的东西收拾完毕,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五河琴里随后给所有人下暗示,粗暴地提取他们的记忆。
莎奈的家庭是重组家庭,除了母亲以外,父亲和兄弟与莎奈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莎奈的生父在莎奈懂事之前就病死了,势力的母亲称嫁给莎奈的生父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并且她对莎奈特别严格,哪怕莎奈稍有错误,都会遭到母亲严厉地批评。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莎奈,从小就养成了软弱的性格。
后来,莎奈的母亲找到了有名的二叶家重组家庭。莎奈的父亲是颇有名气的神滨大学医学部教授,经常进行医学研究。
他总是让莎奈把学习放在第一位,每次看到女儿平庸的成绩都会大发雷霆。
莎奈的父亲:“莎奈,你坐吧。”
“好、好的……”
莎奈不敢反抗,她知道每次考试结束,都会发生这种事情。
莎奈的父亲:“这是怎么回事,补习班的小测结果……每一科都是60到70分……你这笨蛋女儿!”
“抱、抱歉……”莎奈只得低声下气地道歉,希望能够稍微消除一点父亲的怒火。
莎奈的父亲:“你可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会那么蠢!这是偷懒没好好学习的证据,再给你多加一个家庭教师,下次不要让我看到那么丢人的成绩!听到没有!”
“知道了……”莎奈不是没有努力,但人与人的天赋是有差距的,这也是世界的残酷。
亲生母亲根本没有保护莎奈的意思。比起莎奈,她更想要这个优渥的环境和他人的夸赞。在她眼里,莎奈不过是碍事的拖油瓶罢了。
莎奈有一个哥哥和弟弟,是父亲和他前妻的孩子。读高中的哥哥很聪明,成绩也很优秀。他还在全国模拟考试中得了第一,莎奈和他的天赋有天壤之别。
比她小一岁的弟弟运动神经超群,作为体育推荐生进入了名校。他很聪明,很会办事,也很擅长交际。
莎奈的母亲很宠爱弟弟,对弟弟和对莎奈这个亲生女儿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她想做的是“二叶家的母亲”,而不是“莎奈的母亲”。
莎奈认为自己是家里的累赘,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想被家里人抛弃,为此,她努力维持着和家人的关系。这是他们家庭成员中无法读取到的消息,但琴里知道莎奈是什么样的人。
有一天,莎奈向聪明的哥哥提出一个请求:“哥、哥哥,我……有事拜托你……”
“干嘛?”哥哥皱着眉头,即便莎奈还没提出请求,光是和他说过都足以让他感到厌烦。
“姐姐,你有什么事?怎么那么拘谨?”
“啊,你们都在呢,呃……”优秀的哥哥和弟弟在一起,让强行鼓起勇气的莎奈一时间畏缩了不少。
即便如此,她还是强行鼓起勇气,向聪明的哥哥说道:“我的成绩总是很差,老是被父亲骂……如果哥哥肯教我的话,肯定……”
不料,哥哥却突然大发雷霆:“所以才说你蠢呢!”
“哎……”面对突然大发雷霆的哥哥,莎奈有些不知所措。
莎奈的弟弟也跟着说道:“你仔细想想……为什么哥哥要把珍贵的时间分给你啊?哥哥可是‘二叶家’的人……”
莎奈:“……”
莎奈的哥哥:“我觉得搭理你也是浪费时间,现在也是浪费时间……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呢!”
莎奈的弟弟:“还有,先说好了,你可别来拜托我,我也忙着呢,就这样吧。”
莎奈:“……”
就算莎奈再怎么努力,她与家人的距离依旧没有缩短。不仅如此,某天还发生了决定性的事情。
莎奈如同往常一样放学回到家,可是家里的气氛却十分严肃,沉重的空气压得莎奈几乎喘不过气。
“那、那个,妈妈……”
莎奈的母亲一言不发,并没有理会莎奈。
这时候,莎奈的爸爸面色严肃地叫了声莎奈,后者不知所措的回应着。
“昨天,大家一起讨论了关于你的事,我们打算改变今后对你的态度。”
“对我的态度……?”莎奈本以为自己和家人的关系会有所好转,但接下来的话却让莎奈几乎绝望。
莎奈的父亲:“作为父母我们会承担最低限度的养育责任。但是,我们决定要把你逐出这个家!”
“……什!什么意思!”
“因为你不配当二叶家的人!你知道你的所有言行有多么败坏家里的名声吗!所以……我们不会再把你当做二叶家的人。既然如此,那么与你打交道也只是浪费时间,明白吗?我们不会再期待你了。相反的,我们也不会再和你扯上关系。我们眼中也不会再有你。”
“怎么这样……”
“这都怪你一直无法提高!今后不要再和我们说话,有事发邮件。知道了吗?”
莎奈:“……”
莎奈的父亲几乎是用吼地质问莎奈:“我问你知道了没有!回答我!”
“知、知道了……”莎奈连哭泣都做不到,只能沉默地接受自己今后的命运。
自那以后,家人就和莎奈断绝了关系,不再理会莎奈。就算莎奈在家,也只是如同透明人一般,任何人都不会看到她。尽管如此,莎奈也无法独自在外生活,只能一直住在那里,如同空气般。
“没想到,在这种和平的现代社会,也能有下限如此之低的人类。本以为我阅历已经足够丰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被上一课。”
或许很多人还在找比畜生更具有攻击性的词汇,但是空已经找到怎么形容他们了——虫豸。只有虫豸才能如此失去做人的底线。
五河琴里摇了摇头,停止了读取记忆。放在以前,杀掉这种人渣连眼都不用眨,但现在却有了顾虑。莎奈是个十分善良的人,即便被如此对待也从未想过报复她们,就连最后的道别信中都在说谢谢,杀掉她们无疑会让莎奈难过的。
不过很多时候,死亡反倒是个解脱。
“你们确实有令人艳羡的天赋,你们也很在乎名声,很不错。但很可惜,你们将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你们引以为豪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