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靠着桌子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少女语气有些冷静的说:“哪里有酒精或者纱布?”
人群中似乎有着这个咖啡店的店员,缓缓的举起手来,有些颤颤巍巍的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血腥暴力的场景走出来:“我.........我....知道,在.....在....柜台......的.....最下面......有一个.....常用的.....医用包。”
少女眼神有些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苍白的脸上愈加寒冷,向那个店员说了声谢谢就朝柜台下面翻找去。
被少女冰冷的眼神注视过,人群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但还是传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医疗吗?逞能什么啊?”
“就是,也不见刚才早点来,这样那几个同胞就不会牺牲了。”
“而且他受伤也不是我们造成的,而且他不来的话还有警察会保护我们的。”
“就是就是,我们交了那么多税,警察又不会坐视不管。”
“都敢一个人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逞英雄.............”
顾白坐在地上看着这些丑陋的嘴脸,等着适应了一下,也没说些什么。那个少女将医疗包找了出来,走到顾白的旁边蹲下,看着这严重的伤口,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么大的口径威力怎么变小了?但还是拿出酒精准备消毒,给顾白说一声让他忍一下:“内个,我要帮你消毒了,有点疼,你忍一下。”少女有些温柔的话语传到顾白耳朵里。
看着少女递过来的手帕,上面映着猫咪的可爱图案,但某人只觉得要难受死了,接过手帕,一口死死的咬住,深呼了口气,点了点头做好了心理准备。看着顾白的举动,少女知道可以动手了,先用剪刀将伤口周围的衣服剪下,看着涔涔流出的血液,少女觉得有些内疚,而且自己的手艺不是很好,加上周围阴阳怪气的声音影响这自己的心态剪刀难免会不小心碰到伤口,顾白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少女好像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些颤抖是难免的,顾白只能忍了忍,但看着少女紧张的拿出酒精消毒的时候,顾白怕了。
卧槽!!!!!祖宗!!!!你别抖!!!我害怕!!!!
看着顾白眼生里的信任,少女狠下心来语气温柔的说:“没事,忍一下,就.......就不疼了。”顾白只能将头撇过去闭眼。
“嘶嘶哼哼啊啊啊啊啊!!!!我日泥马!!!!我一定要杀了你!!!!!!”从身体里传来的疼痛让顾白的神经都开始混乱了,这是顾白忍不住用国粹说出来的,虽然顾白不知道在骂谁,但是少女被顾白的语气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连忙向顾白到起欠来:“对不起,我会快一点的,请忍耐一下。”
周围的人被顾白的语气吓了一跳,顿时不在敢说些什么。没有了周围人的嘈杂,少女能跟静下心来,手里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将手里的纱布开始围绕着伤口包扎起来。期间少女的手法很温和,没有多少失误,这才让顾白好受了点。
将嘴里并没有什么用的手帕拿出,想要擦一擦脸上因为疼痛流出的汗水,但身体还是乏力无法做到,少女好像看懂了顾白要做什么,从他手里拿出手帕毫不在意顾白脸上残留的血迹、肉块组织、汗液组织等。
一边擦着一边观察这顾白的脸旁,少女这才仔细的看清顾白的模样,他的脸颊有些消瘦,鼻子不高不低,真正意义上的剑眉,眼睛以为疼痛的原因有些疲态,一双睫毛很黑的眼睛,虽然不大,但里面充满了直爽与他的果决,皮肤是一种很健康的小麦色,嘴唇有点厚本来红色的嘴唇因为失血的原因有些煞白,但整体一看有些普通,不是那种一眼就能惊艳到的类型,但是有些耐看。
某人坐在地上看着少女的手都快伸进自己的嘴巴里面了,有些无语的说:“小姐,你再不将手抽出来,我就给你吃了嗷!”
听见顾白有些怨念的话,少女这才将手抽出,脸色有些泛红,手里在搓着什么,顾白好像看出了少女的尴尬,这才有些随意的问着:“少女哟,你现在是学生吗?”
被问道的少女愣了一下,但还是语气有些深冷的说:”是的,我是东京私立秀知院里的新生,你放心,先生,我家里虽然不是什么亿万富翁,但还是会给你一笔不菲的钱当作报答。”

顾白听着少女的名字,有些愣住了,感觉有些耳熟的样子,随意的回到:“是吗?其实我也是那个学校里的学生,也是刚上国中不久。”某人豪不介意的将自己卖了出去,可能是因为刚才少女为他避免受到伤害的善意举动让顾白毫无条件的将少女贴上了个暂时信任的标签。
听着某人的将自己卖给他人的举动,少女有些不舒服,这种被他人信任的感觉,雪之下很少接触过。但听着他也是秀知院的学生,有些惊讶,毕竟一个刚上国中的少年怎么会那么多东西,又是近战格斗、又是枪械使用、还有刚刚他的那把奇怪的武器呢?正准备问些什么点的时候,从远处传来霓虹警车的警铃声。
身边的少年丝毫没有在意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缓缓的坐了起来,雪之下有些疑惑,但看着顾白从断裂的桌子或是椅子的尸体中抽出一根棍子当作拐杖,身体有些不顺畅的慢慢走向门口。
有些担忧还有不解,顾白为什么想要离开?这不是接受警方大力表扬并接受大笔奖金、社会的肯定、背景资料的增加、走进大人物的视野、为自己以后的生涯铺路等好处吗?为什么拒绝?
雪之下急忙扶着顾白离开,店里的人都默默为两人让开道路,眼生里不乏赞许、羡慕、唾弃、厌恶等情绪,顾白是一个我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我自己开心快乐就行。雪之下也是那种只要亲密的人理解我就好了,别人怎么想我无所谓。
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雪之下看着想要离自己愈来愈远的背影,只能小跑着跟上。在过了一会儿后雪之下忍不住了,语气有些不善但却是关心着顾白的说:“不知名同学,你为什么不留下呢?是害怕与警方接触吗?还是不想与店里蛆虫一样恶心的人在一起?还是........”
听着雪之下有些生气的语气,顾白脑子里空荡荡的,语气有些生硬的连带着脑子里的想法一起说了出来:“我并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我在害怕死亡与自我,我在害怕着无用的死亡,但是我已经将我该做的事情解决了,我该离开了。”
听着顾白有些僵硬的语气,仿佛只是做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一样,丝毫不在乎自己有什么意外一样。但雪之下只觉得他是个内心是个孤独而又矛盾的人,站在原地看着顾白远去的背影,雪之下没有在跟了上去,因为她知道顾白想要自己离开了。嘴角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声囔囔着“也是和我一样的新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