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淋漓的虹聆,侧躺着看面前被自己烫伤的蓝杰烙说: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让你受伤了”
“彼此彼此,下次控制好就行”
蓝杰烙帮虹聆盖上被子,表情冷冷地像睡着般不动了。
虽然很累,但虹聆现在还睡不着,开始细想今天才意识到且新发现的事情。
蓝杰烙的皮肤看不到血管,像假的才曾经一度觉得他像尸体,然后刚才身体呈现出的红其实像画上去的,身上流出的汗没有味道,也不粘,像清水一样。
虹聆回想起下毒那次,她尝到的蓝杰烙嘴里的血味也和自己的血完全不同,有点偏苦咸,还有一丝辣感(其实是痛感),和海的味道有那么一丁点接近。
“虽然样子很像人,但果然不是人呢,我们会生出什么样的物种出来?你传过来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方面的”
联想到这个问题,虹聆从枕头底下拿出在衣哆那得到的药吃下去,想暂时避免孩子的问题。
蓝杰烙半眯着眼看虹聆,神态安定说:
“放心,我今晚射出的液体里没有能让你受孕的成分”
“你该不会连自己身上每一颗细胞都能控制吧”
“魔力强到某种程度的话谁都能做到”
蓝杰烙说完,虹聆就睡着了,换他开始陷入沉思。
时间来到第二天。
虹聆吃完长了双手的无毒蛇的烤蛇肉,和蓝杰烙聊了起来。
“我们确定了关系,也都做过了,算是正式成为大人了,但大人又究竟算是什么呢?有担当且能为自己负责?这样算的话,从我离开狐妈和第一次离开你开始就已经是了,成熟稳重独立?感觉其实不少大人也没做到这点”
“不知道,就算是我,也曾经在消失的过往中,在能当爷爷的年纪的时候哭得像个孩子那样难看、狼狈,还在那时候既任性还犯弱智错误,被人说心智倒退、堕落,说到底‘大人’和‘善恶’一样,都是被观念定义的,大部分生命的过程在物质上就是出生、身心变化、死亡”
“后半段感觉微妙有点道理,不过诶~~完全无法想象你哭成那种样子,发生了什么?”
虹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蓝杰烙,他用像在说曾在哪被小石子绊到的语气回答说:
“记忆上第一次面对‘你’临终的时候,很离谱的理由吧,曾经只是因为失去你就会让大名鼎鼎的魔法师变成那副模样,不过后来我学会藏起来哭了,以及快速振作,直至麻木,然后就觉得这样挺好的”
虹聆沉默了一会儿,不知该心疼还是怎样,然后神情凝重地说:
“这种话由我说出来很怪,不!就应该让我来说,你可以试着在我死后去找别的女人,不用那么被‘我’束缚着,既然你的人生有点长过头了,就该走出去开启另一段感情,我活着可能会介意,但死后绝对不会”
蓝杰烙一脸无语地回应:
“这几年的相处加上我传过去的记忆,你应该已经感觉出来,和专不专一、爱不爱无关,我不会也没有更多的感情放在别人身上。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选择先死,你会走出去和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
为什么话题会变成这样,虹聆不理解,面对蓝杰烙略微阴阳怪气的反问,她说:
“拥有过你之后,其他男人我都看不上,其他人哪有你那么有意思啊,我干嘛退而求次再开一段只为治愈自己的感情,就算没有爱情,我也能治愈自己”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都一样,不想选择彼此以外的人”“是啊,没错,就算没有别人,也不会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一辈子单身也能快乐,生生世世的怀念并不是枷锁”
莫名其妙的对话,像在交流,但其实话里有些话是给自己听的,不过说出来也让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结”被解开了。
然而此时,他们都转身不看对方,非常羞耻地想挖个地洞躲起来,想让时间倒流把这个话题里说出的话都消除掉,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敢许诺这种话,本能地觉得生生世世维爱一人很荒妙,不值得相信,说出来很幼稚,像小孩子做着“对方是彼此的唯一”这种梦一样。
接着又过了一天。
虹聆吃完有八只脚的黑鸡,又打算闲聊起来,问蓝杰烙:
“你对同性爱怎样看?或许你只是没有试过找个男人”
“我的性向是名为‘虹聆’的你,不想聊这个,再给你抓个喷火的鸭来,少说这种话题”
“我开玩笑的啦~”
——
第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