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到乌立顿城之后的第一次对话是这样的:
史恩:“不知道城里杀猪的屠夫会不会杀半身人?”
吴大伟:“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那么多肥肉灌香肠一定很好吃。”
奥辛:“喂喂喂,我就是多吃了点儿东西而已,你们至于吗?”
史恩:“如果不是偷吃的话我们是不介意的,但可惜,某人就是个不知足的老鼠,不对,不如老鼠。”
史恩终于要踏进人类城市见到自己阔别十年的姐姐了,他的心情渐渐激动了起来:“我的姐夫虽然只是个男爵,但是他有一座不小的房子,人类在享受方面还是有不少特长的,你们这几天就跟我住到我姐姐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似乎已经想象到亲人和朋友一起围在一张桌子旁吃饭,一起嘲讽奥辛的画面了。
三人来到一栋四层别墅面前,史恩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去摁下了门铃,但是走出的并不是史恩的精灵姐姐,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类少妇。
史恩有点疑惑,他认不出来眼前的女人是谁,但是哪怕他带着兜帽,少妇也一眼认出了他:“史……史恩?你怎么会来这里……你……”
史恩实在是认不出来,直接问道:“你是哪位?抱歉,我对你没有印象。”
少妇叹息一声:“也对,十年过去了,我变了很多,而你还是那副容颜。”
听到这样的对话,奥辛与吴大伟的脑子里都脑补出了一连串的爱恨情仇,什么禁忌之恋、负心汉、寿命论,然而屋子里又走出了一个男人,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史恩?你怎么……”男人和贵妇一样,一眼就认出了史恩,而这次史恩也终于认出了对方:“你是哈罗德?哦,原来这位是你的太太,十年没见,我已经不记得她了。我的姐姐呢,她不在家吗?她写信给我……”
“史恩!”哈罗德突然打断了史恩的话,“我有一个……不对,是两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希望你能够接受。你的姐姐和我的哥哥……他们半个月前去世了。”
“什么?”史恩的脸瞬间就白了,太阳穴上的青筋纷纷暴起,就好像想要用眼神杀死面前这对夫妻。
奥辛悄悄地问吴大伟:“他不是说有两个坏消息吗,还有一个坏消息会是什么?”
吴大伟狠狠地瞪了奥辛一眼,也悄悄地回话:“他已经说完了,两个人都去世了,所以是两个坏消息。”
虽然两人是在说悄悄话,但是作为一个精灵史恩还是听到了,他为了确认必须问出那个问题:“这就是……全部的坏消息了吧?”
哈罗德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开口了:“其实还有一个不算好的事情。”
“说!”
哈罗德吓了一跳,但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因为他们两人是得了怪病死的,所以为了防止这病会传染,他们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精灵族没有火化的习惯,他们的传统是土葬,火葬意味着原本以为还能见到姐姐死后样子的史恩其实真的永远也见不到姐姐了。
史恩:“你确定他们是生病而死?”
哈罗德:“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医生们都束手无策,我只好……”
“他们是什么时候……染上那病的?”
“二十天前,他们的病情恶化的特别迅速,不到一周就……”
“二十天前……”史恩默念这个数字,这意味着姐姐是在给他写完信之后才出事的,“能告诉我那几个医生的地址吗?”
“啊,能是能,不过你都要去一遍吗?”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三人随后离开了这栋房子,哈罗德也没有挽留,三人直奔哈罗德提供的地址而去。
奥辛:“所以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史恩:“那男的是我姐夫的弟弟,那女的是他的夫人,我只知道这些。”
三人来到第一位医生的住所,这位名叫阿斯特勒的半精灵医生刚好在家,他听到三人的来意之后有点激动:“你们是说想要知道盖文*琼恩和琳达*杰尼福的事?我是他们找的最后一位医生,所以刚好,我手中的信息恐怕是最多的,那可真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怪事啊!”
听到姐姐二人的病非同寻常,让史恩产生了另有隐情的想法:“医生,我姐姐他们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其实,我也看不出来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一聊起他也解决不了的疾病就显得格外兴奋,手都哆嗦了起来,“根据我之前的医生的记录,两人一开始的症状是手脚发蓝,后来慢慢地心慌气喘、呼吸困难、头痛呕吐,当他们全身都变成蓝色之后,已经说不出来话,也站不起来了。”
“皮肤变成蓝色?”三人都没有听说过存在能够让人变成蓝色的病,奥辛鼓囊道:“如果是变黄、变白、变红、甚至变黑,都能够理解,但是变蓝……”
医生:“谁说不是呢?当我接手的时候,两个人皮肤溃烂,溃烂的地方呈黑色,但是流出的血还是蓝色,躺在床上连喝水都做不到,就像是变成了其他生物一样。”
史恩意识到了医生的话并没有什么用,一种之前没有人见过的病,就算描述的再详细也只不过是井中月:“那您觉得有什么人能够辨别出这种病吗?”
医生笑了:“如果有我之前不就去找了吗,怎么会等他们去世之后才……哦,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一个人,他是在两人去世之后才来到威尔斯岛的,也许他能……”
史恩一听竟然还有希望,连忙开口:“请您一定要告诉我那个人在哪,我真的……求求您了。”
医生摇了摇头:“我当然会告诉你们,不过他这人性格孤僻,可不怎么好相处,而且在告诉你们之前我还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三个人都需要回答。”
医生的操作让三人觉得很奇怪,但是只要回答问题就能得到线索,三人还是非常愿意的。
“问题就是,你们觉得医生、士兵和信使,哪个更有价值?”
吴大伟本能地认为问题有诈,但奥辛不假思索地说:“那肯定是士兵了,这还用问?”
史恩的回答倒是很少见:“我觉得是信使,因为信使其实充当着大人物的使者的身份,而不是送信那么简单,他们代表的其实是大人物的权威。士兵的话,单独一个士兵什么也做不到,根本无法代表整支军队。”
‘看来在这个世界医生的地位很低啊,都没有人考虑他的,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太差了吧?’两个同伴都已经回答了问题,吴大伟自己一个人再默不作声也无济于事了,“我的话当然是选医生了,士兵是暴力的执行者,信使如果能代表大人物的话,那就也是压迫的象征咯?这样看来救死扶伤的医生才最有价值嘛。”其实吴大伟也只是想要拍拍马屁,毕竟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名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感谢你们的回答,非常精彩。我把地址写下来,你们就去找他吧。”
吴大伟:‘这些回答到底哪里非常精彩了?’
三人告别了医生之后没有先去找那个人,而是把其他医生先找了一遍,但就像最开始那位医生说的那样,他的信息已经是最详细的了,其他医生虽然说了一些细节,但看上去都无关紧要。
找完医生天就快黑了,三人先找了家旅店住下,早上的时候史恩还说大家可以住进姐姐,家里没想到最后三人还是住了旅店。
晚上吃的是农舍派,结果吴大伟发现这个农舍派就是之前的牧羊人派将羊肉换成了牛肉,根本就是同一道菜嘛。
三人住的是三人间,人类的床铺要比精灵的舒适多了,枕头、被子都是棉花制成的,而不是精灵使用的粗制毛皮。这是三人第一次在同一个房间睡觉,三人聊了很多,虽然他们每天都在聊天,但就好像一直有讲不完的话一样。
奥辛说起在伊利德岛的生活,那里有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地和死寂的火山,火山旁边的石头是怎样的奇怪。
史恩讲起森林里的生活,各种千奇百怪的猎物,拥有魔力的泉水,还有各种精灵种下的珍奇植物。
吴大伟也给他们讲起地球的生活,高楼、汽车、电视、飞机,不过很遗憾的是他说的这些另外两人都能找到类似的东西,让他没能装一个b:‘他们说那些东西这个世界也有,但肯定很少见吧?估计又是什么神灵的力量,或许神灵的存在也压制了这个世界技术的发展呢。’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三人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目的地让他们有些惊讶,竟然是一座比史恩姐夫家还要大的别墅,装修也要更加奢华,就是有点积灰,这座房子的主人难道是一个富有的大贵族,但是手下的仆人却非常懒,都不认真打扫的吗?那种事情肯定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