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
天色已入夜,苏浩回到武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进了院子的他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合上院子大门,尽量不弄出什么太大声响。
“回来了?”一道声音自他背后响起,正偷摸摸关着门的苏浩顿时愣住。
“啊哈哈,回来了,你怎么还没睡呐。”苏浩转过身笑着挠了挠头。
而符华正坐在院子里一脸幽怨的盯着苏浩。
“我……”她瞪了苏浩一眼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咬死他,她总不能说是为了等苏浩才一晚上没睡的吧?
“好了好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接符叔叔回来呢。”苏浩走上前来了个摸头杀,符华立刻就像个小猫似的眯起眼享受着来自苏浩的温柔。
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嗨呀,好气哦,自己还不能把这家伙怎么样。
鼓了鼓脸的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进房后还重重地关上了门,发出一声巨响,看着这副景象苏浩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回自己房间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
苏浩起床和符华吃过早餐后一大早就结伴向着医院走去,今天就是符华父亲出院的日子了,他被崩坏能侵蚀的身体也已经被系统治好,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和平常人差不多。
苏浩和符华在为其办好了出院手续后,终于领着符华父亲回到了武馆,街坊邻居也都来到了这边祝贺着符华父亲的康复,武馆上下呈现出一幅欢乐的景象。
苏浩去采购了些食材,打算今天要好好庆祝一番,回到武馆后的苏浩也是再度亲自下了厨房,晚上,他还顺便留下了街坊邻居让他们今晚在武馆这里吃算了。
饭桌上的气氛热闹非凡,让苏浩感觉像是回到了家一般,他很自觉的和符华坐到了小孩那桌。
“过去喝点呗?”邻居飒哥这时进门朝苏浩说道。
“不了飒哥,我不会喝。”苏浩笑着婉拒了酒局邀请。
“那行吧,那我就先过去了啊。”
“嗯,吃好啊飒哥。”
应付完邻居后苏浩转过头看向符华,发现她正专心埋头干饭,两耳不闻桌外事,一心只干碗中饭。
吃完一碗饭后的她也是不声不响地回去了自己房间,苏浩默默看着这一幕,看来符华还是不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氛围啊。
扒拉两口吃完了自己的后苏浩也是打算回房间,在路过符华门口时看见她门没关上他上前敲了敲门。
“能进来吗?”
“嗯。”
同意的声音微乎其微但苏浩仍是听见了,他轻轻推开门,入眼就是符华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在干什么呢?”苏浩上前好奇地询问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符华沉默了一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身子转向苏浩。
“能陪我聊会天吗?”她直直地看向了苏浩,目光中透露着些许的迷茫和恳求以及一丝丝的期待。
“在想之后去别的城市的事吗?”苏浩轻轻地坐在了她的身边,目光扫了眼桌上的日记本,乱涂乱画毫无章法,但苏浩隐约看见了一个苏字。
“嗯。”符华坐在椅子上抱着腿沉闷闷应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永远离开了这里,放假时还能回来的,而且符叔叔也已经康复了,就更不用担心了。”
“况且时间还早着呢,先把眼前的期末考准备好吧,不要想那么多,明天就周一了,你周末作业做完了?”苏浩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效果仍旧很好,符华的心情似乎都开明了一些。
“在医院时做完了。”
“那有什么不会的知识点吗?我教你。”
……
这时躲在房间门口处的符老爷子默默笑了笑离开了屋子,正在辅导符华的苏浩瞥了眼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段时间后,苏浩轻步离开了符华的房间,甚至贴心的关上了门,少女已经睡着了,有些题讲着讲着,听题的人就困了,在将符华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苏浩就这么默默地离开了房间,正如他轻轻的来,也如他轻轻的走。
屋外的邻居们也吃的差不多都已经全部回去了,苏浩走到大院里和符华父亲收拾着餐桌。
“没喝?”苏浩和符华父亲搭起了话,看符华父亲一脸清醒的模样苏浩觉得他压根没喝酒。
“没喝多少,这人才刚好,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喝那玩意,华那丫头睡了吧?”
“她已经睡了,符叔叔你也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我来收拾就行。”苏浩将碗筷垒起来准备拿去洗。
“那好,你也早点睡。”符华父亲也不推搡,只是赞赏的看了苏浩一眼,点点头就转身回了房间。
等到苏浩擦完桌子洗完碗也是很快地回到了自己房间,他本来准备今天炼化异火的,但想了想觉得动静可能会很大,所以打算留着明天炼化。
第二天。
“早啊,符叔叔。”苏浩向院子中央正在晨练的符华父亲问好道。
符华父亲看了苏浩一眼点点头。
“早,来吧,现在就开始吧。”
听到他的话苏浩愣了一会没反应过来。
“呃……开始什么?”苏浩有些疑惑。
“你不是说来练拳的吗?”符华父亲转过头看向了苏浩,眼中的神情带有三分笑意和七分审视。
“啊对,那就请多多指教了,符叔叔。”经过提醒苏浩这才想起了是自己当初随便找的借口,顿时感到有些操蛋。
“那就先看看你的底子怎么样,先在大院扎一小时的马步吧。”符老爷子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根木条出来,圆润光滑,甚至还抛了光,想来棒下“亡魂”不少。
“我底子很好,直接教我吧。”苏浩不想浪费那些时间所以直接让符华父亲给他上正菜,对于这种小考验他还是不虚的。
“哦?有意思,那就先教你寸心拳法吧,那你看好了……这招叫,寸劲·岩破!”
符老爷子放下木条摆出了特殊的武术架势,他的气势陡然变的浑厚,整个人变得如同一座大山般沉稳,凝神,拳出,动作干脆利落,袖袍被震的发响咋咋生风。
苏浩眯起眼仔细地看着每一个动作,记住了每一个细节以及下盘动作,或许是穿越加强了灵魂力,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和学习效率提高了不止一点。
“你来试试,看看能记下多少,我会帮你调整的。”一套打完后,符老爷子收势看向苏浩,打算让他来试试这一套拳法。
苏浩琢磨了一会点点头同样摆出那个玄乎的架势,学着刚才符老爷子的样子做出了全套动作。
等一段时间过去后苏浩也是同样收势呼气。
“……以前阿华教过你?”符华父亲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苏浩。
就苏浩刚才打的这套动作和他起码有九成相似,而且下盘还非常稳健,要知道他才只是看了一遍啊!
“没。”苏浩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真没有?”符老爷子眼睛一眯,气势又是一变。
“真没。”苏浩很肯定地摇头。
“或许是因为我天赋异禀,是传说中的那种武学奇才吧。”苏浩笑着凡尔赛了起来。
“这才只是第一式而已,后面还有很多功夫在等着你呢。”符华父亲拉着个脸摇了摇头,像个老小孩一样有些闷闷不乐,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当初这一套他可是学了好久呢,这家伙看一遍就会了,满级人类是吧。
训练的时间只有上午,因为苏浩一上午就学完了。
“寸劲·开天!”苏浩气势汹涌地打出了最后一式而后覆手收气。
符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怀疑人生),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
学校。
“喂,符华,能把你哥的联系方式给我们吗?”
午休时间,学校里的符华在自己的座位上正被一群女生围堵着,从旁人视角看去,就像是一只小绵羊正在被狼群围绕。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其实符华有,但她不想给,平时这群人压根就没理过她,她也对这些人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符华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如今一个个的都想着接近她,她很反感这群唯利是图的家伙,并且本能的不想将有关苏浩的消息推给她们。
于是她趴在了桌子上装作午休拒绝了所有人的搭话。
……
苏浩回到自己的别墅,他去到了地下室,他要准备开始炼化骨灵冷火了。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将骨灵冷火从系统空间中拿了出来,火焰周围的空间被灼烧的缓缓扭曲,空气中的温度也开始降了下来,苏浩发丝末俏凝出片片细霜,苏浩直接开始着手炼化起了这朵极寒与极热相掺的火焰。
至于炼化异火所需的那些丹药和天材地宝什么的,他都没有,虽然系统商城里都有的买,但耗费有点大,所以苏浩决定直接开系统修复炼化,反正吃了丹药也是折磨自己,不吃也是,那还不如省着点攻略点。
而且系统说了,这种伤势修复一小时只要10点攻略点,非常划算,比起浪费好几百来购买丹药,他觉得还是这样好些,于是他直接就盘坐了下来咽了口口水开始准备吞噬异火。
骨灵冷火好似开了灵智一般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于是开始变得狂暴不安起来,苏浩看着眼前的深寒火焰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也开始渐渐冒汗。
“系统开启自动修复功能。”
开启保命的东西后苏浩在手上凝练出护身剑气保护住手,然后猛的探向身前的骨灵冷火,悍然抓住了火焰中心位置的火种。
嗤!
烈焰焚烧物品的声音响起,但苏浩的手上却凝起了一片薄薄的冰霜又不断消融着,并且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袭向苏浩的每一根神经,他咬紧牙关尽力忍受着这股一半灼烧一半冰寒的痛苦,快速将实体般的火种给抽了出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火种在他手心不断跳动着想要挣脱出来,但苏浩岂会得它所愿,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将火种吞下去!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内心坚定了下来。
抬起头直接将火种扔入口中吞了下去,火种入口的刹那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那一刻苏浩感觉好像吞了一大把铁针入喉,并且体内开始一热一冷的变化非常难受,就好像是在零下几十度的地方洗热水澡一般,还是开一会停一会的那种,体验极致的冰火两重天。
不管人的身体如何坚硬,但身体内部始终是最脆弱的地方,苏浩想操作剑气保护体内的难度也是更加困难,骨灵冷火在他体内开始肆虐了起来,如同森林里的野猪在横冲直撞。
他体内的器官不断焚毁冻结又在系统的修复下恢复,这简直比凌迟痛苦万倍,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苏浩的预料,即使他斩断痛觉神经也不可避免这股强烈的痛苦,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痛感。
适应了一会后他沉下心神,开始念起剑心诀借助异火锻体的机会一举突破剑心境,内视体内发现火种在他的经脉中四处游离着,不断地破坏着他的身体各处,但有系统的修复一时也没太大的损伤,危险被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得知了身体的状况后苏浩也是安下了心来,将注意力集中到口诀上,他不知道的是,以他为圆心方圆十几米已经形成了一个光滑的圆坑,这是被骨灵冷火溢出的能量所造成的,可见其威力之强。
要不是有系统和剑气保护,他在触碰火种的一瞬就会化为飞灰,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一段时间过后,苏浩的体内迸发出一股磅礴气浪,他身上的剑气也变得更浑厚了,这无疑减轻了异火带来的些许痛苦,他成功突破剑心境了,来不及高兴的他这时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异火火种上。
此时他的体内已经是一团糟的样子了,许久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了些许适应性,也可能是痛麻了,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他赶忙按照焚决功法引导起火种按照路线经过他的经脉来炼化它。
额头上的汗水一会被高温蒸发,一会被凝成冰晶,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种,火种缓慢地按照他的意念操控移动着,沿途也在不停地残害着苏浩的身躯。
几个小时过去,苏浩已经开始对疼痛感麻木了,他的嘴唇开始发白,头脑眩晕汗如雨下,快要到极限了,他也没想到炼化过程竟然会持续这么久。
这已经不是单单意志力能不能承受的问题了,是哪怕你有意志力你的身体也会因为率先扛不住而崩溃,尤其是苏浩如今的状况是双双到达极限,但他此刻却不能停,因为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了,一旦放弃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