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算夸赞么？”
游枫看了眼星宫唯放在地上的木杯。
“当然。”
星宫唯点了点头道。
“那我能问问你刚才夸赞的是哪方面么？”
面对笑意嫣然的女孩，游枫带着三分打趣的意味问道。
“您觉得呢？”
“......”
“我觉得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非常合适。”
就在这个瞬间。
游枫从女孩温婉的目光中看到了森然而隐晦的“杀意”，于是果断转换了有可能变成O骚扰的话题。
“恰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啦。”
星宫唯将艾莉丝从身边拉了起来。
“天色已经不早。”
女孩的目光朝向夜空高处，因为都市灯光逐渐熄灭而显得越发明亮的星河望去。
“都超过门禁时间快一个小时了。”
“要不是有艾莉丝陪着我，家里人怕是已经请您去南边的宅子里做客了呢。”
“......”
“今天的经历很难得，也很愉快。”
星宫唯整理了一番因为工作而稍显凌乱的衣衫。
“游枫，很高兴认识你。”
比散落的雪花更加洁白的手腕从袖口露出，女孩向着游枫笔直的伸出了手掌——天空在繁闹的冬夜节末尾，降下了遮掩裹住大地的、羞涩的白纱。
直呼其名，未用敬称。
“我也是。”
两只手掌在寒冷而温暖的冬夜贴合到了一起。
“还有我。”
以及重重落下却并不突兀的“第三者”。
“......”
“？”
“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啊喂！”
星宫唯与游枫贴合的手掌已经分开，但后发制人的艾莉丝却没能成功“脱手”。
“接下来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所以？”
艾莉丝暂且停下了挣扎。
游枫用力不大却握的很紧，她其实是怕自己力气太大把对方甩出去。
“营业费啊！”
“报酬肯定是会付的，但你总不至于把我一个多小时的营业费全都抄走了吧？”
“......”
前所未有的角度差点让艾莉丝.exe停止了运行。
“你说那些铜币？”
“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它们很可能变成1枚金币。”
“......”
“啪。”
艾莉丝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动作之大甚至让束住侧马尾的发圈都向下滑落了几公分。
“游枫，你原先准备给我们的‘报酬’是多少？”
同样被震惊到的星宫唯，替还没找回语言能力的好友开口问道。
“Ⅲ”
面对游枫竖起的三根手指——
“三银币？”
“不，三铜币。”
“！？”
两个女孩脸上挂满的疑惑，让游枫不得不解释道：
“1铜币/小时，是这条街道的标准报酬。”
“因为营业量超过了平常的50%，所以涨了1枚。”
“因为你们先前付了餐费——摊主会为免费为打工人提供晚餐——所以再涨1枚。”
“三铜币。”
听到游枫的解释，星宫唯双眸中的惊讶，甚至比先前知道游枫“秘密”时更加显著。
“而这......”
“就是你想要融入的‘氛围’。”
————
“......”
“我明白了。”
从口袋中伸出的拳头缓缓打开，黄橙橙的、圆圆的金属出现在了星宫唯的掌心。
“没记错的话。”
“艾莉丝应该是收了104枚铜币。”
非常精准的、三人心中都极为清楚的数字。
“那些铜币，就留给我们当做纪念吧。”
“......”
“钱币的成色也是会影响到价值的。”
“没关系。”
用作平时交易的铜银两个币别，是由恩底弥翁铸造厂生产的制式货币；女孩手中的这枚金币，则并非铸造厂生产的制式金币，而是具有相当历史的古金币。
品相如此之好的古金币......以游枫的[风物]学知识，对它价值做出的最低判断，至少也是相较于普通金币十倍往上的。与艾莉丝收到的那些污损、变形的制式铜币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好。”
就像第一次接过铜币时那样。
游枫从星宫唯手中取走了这枚古金币——以更加轻柔的动作，带着更为温和的意志。
然后......
“？”
掌心贴近手背。
游枫从下方握住了星宫唯的右手，轻轻地将两枚依旧带着灶火余温和市井气息的铜币，放入了女孩掌心。
游枫没有准备零钱的习惯。
像这样开在东城区的小摊，基本也很少有找零的时机。
这两枚游枫手中最干净、最完整的铜币，来自于星宫为两份咖喱夹馍买的单。
不是两清，亦非原物奉还，在游枫口袋中装了不到两个小时的铜币，象征着此时与今后的......
“报酬，交情，或者信物。”
弯曲的手指稍稍用力，女孩的手掌缓缓合上。。
“你觉得是什么——”
“那它就是什么。”
————
“游枫哥哥！”
刚刚送走了星宫唯和艾莉丝。
被母亲包揽了大部分活计，再加上逐渐稀疏起来的人群，让蕾亚可以腾出足够多的时间——
小萝莉厉害的可不只是学习天赋，游枫和两个女孩谈话的时候，她可是装作偶然的向这边瞟了好几眼......一直忍到现在才“抽空”赶了过来。
“哇！已经做好了么！”
“嗯。”
“蕾亚的特制版！”
小萝莉开心的表情显露无疑。
“......不过，好像加了太多的肉馅，不知道蒸的时间长短合不合适。”
面对还有点不安的蕾亚，接过油脂包后的游枫，一如既往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别担心。”
“蕾亚的手艺绝对没问题。”
“真的？”
小萝莉怯生生的问道。
“我有对蕾亚撒过谎么？”
“好啦~”
游枫松开了蕾亚脑袋上的手掌。
“我这儿有两个小东西送给你们。”
“？”
看着游枫像变魔术一样的从背后拿出来的“礼品盒”——包装用到的银纸和彩带一看就不是便宜物件——蕾亚还没有反应过来。
“冬夜节的礼物。”
“礼物？”
魔导都市并没有在冬夜节送礼的传统。
“对，你和莉娅一人一份。”
“这是恩底弥翁之外的‘习俗’......我从图书馆一本古老的[风物]藏书上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