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算我点背...”
言不甘地摸着右边空荡荡的袖子,这次去美洲亏大发了。
下了飞机,言住进了宸给他订好的酒店。
宸那个家伙,上飞机前和言说:
“这次还是多谢你了...去休息放松一下吧,我从师兄那给你搞来了一张伊甸演唱会的票,她的歌声一定能让你好些,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的话,就打电话。”
而言乘坐的飞机的目的地是...澳洲。
“伊甸...”
但从“原主”的记忆里,他得知伊甸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艺术家,最有钱的有钱人,反正怎么牛逼怎么来。
“传谣吧...”
他对此不以为然,这么牛逼她咋不上天捏,实力肯定是有的,不过肯定也有夸大的成分......
“卧槽!”
——
没过几天,就到了演唱会开始的日子,言掐着点——不管是匡言还是言都在上学时培养的“好”习惯——坐出租车去了“巨蛋”歌剧院。
马上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卧槽!”
整条路,不,整座城都被人堵得滴水不通,怕是蚂蚁在里面走都要绕来绕去。
人们接踵摩肩,争先恐后地往前面挤着,脸上尽是期盼和狂热。
“伊甸!”
“伊甸小姐看看我!”
“我要做伊甸小姐的狗!”
类似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得就像宿舍里的小可爱们天天到了睡觉的点还在那里乱嚎!
“对不起了小哥。”
司机无奈地对言道歉,这样的情况他根本不可能挤得进去。
马路上的车排队在缺德地图上看都有千米长,车与车之间站满了人,还有的人跳到了车上拿着望远镜眺望。
“呃...也不能怪你...”
言于是打算自己过去,但他两边的车门都被堵住了,打不开,不过幸好这车有天窗。
“这下怎么办呢...”
他苦恼地拖着下巴,看着人满为患的街道,怀疑是不是他们早在昨天就来了。
突然,他的目光聚焦到了路灯上。
“有~了~”
看了眼时间,还有3分钟就要过检票时间了。
二话不说,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里面还穿着短袖。
他拨开腰间球带的扣子,握住里面的绿色铁球,左手持球,将外套搭在手上。
言施展回转,铁球随着他的心念飞速旋转起来,将外套撕成长条状布条。
用力甩出布条,将其拧成绳索状,一端被回转之力牢牢地卷在了路灯上,另一端则被言的铁球卷住。
这相当于延长了言的手臂,抓在了道路一边的路灯上,随后,他就像蜘蛛侠一样荡着秋千,一段路一段路地飞到了歌剧院前。
“给!”
言将布条收在怀里,再掏出票递给惊呆了的检票员。
“先生...刚刚那个是...?”
“啊,那个啊,只是尖端高科技罢了,不用在意~”
检票员听了,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样子,毕竟能看到伊甸现场演唱的人都挺牛逼的,有点奇奇怪怪的高科技也正常。
“...谢谢...”
言一脸难顶地走进了剧院,宸怎么给他搞来了这么让米4达震怒的座位啊?不知道自己就是倒了4的霉才穿越的吗!
无需排队,很快,他坐到了这个“吉利”的座位上,静等演唱会开始。
周围大多都在低语着和朋友聊着天,难掩激动的心情。
几分钟后,会场里就安静了下来。
一身华装的伊甸姿态优雅地登上了舞台,美丽如天使的面容让人窒息,礼服将广博的胸怀衬托得更加雄伟,纤细的腰肢和大长腿也令言不禁注目,孩子哪见过这场面?
‘卧槽?’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
不过就在他惊呆了的时候,伊甸朱唇轻启:
“感谢诸位莅临我的演唱会,很荣幸为在座的各位演唱......”
不紧不慢,优雅从容,她一切礼仪都十分完美,就好像久经训练的古典大小姐。
言原本还打算玩玩手机的,现在,他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开场白之后,伊甸调整了一下状态,跟随着剧场中响起的古典乐开口。
黄金般的歌声从她的喉咙里传唱了出来,让人不禁怀疑那是不是被天使吻过。
内心不由自主地平静了下来,言穿越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此刻被歌声舒缓。
这是他的评价,简单粗暴但直观。
优美的古典乐在场中舞动,言的眼帘逐渐低垂,他沉浸在了音乐之中,难得有如此天籁可以平静他的心灵,他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但,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的佳人时,一震剧烈的震动加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令言瞬间昏厥。
不久,言睁开了双眼。
汹涌的火焰,灼热的热浪扑面,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好热......?”
他慌张地用回转扫灭身上以及周围的火焰,然后环视四周,他的瞳孔颤抖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被大火吞噬的剧院,木制的地板、棉质的座椅等都成了火焰攻城略地的目标,除火焰的噼啪声,了无音迹,好像刚才伊甸的音乐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其上还有一道道的紫色纹路,就像烧裂开了的柴火一样。
烤肉的香味、类似木炭与硫磺燃烧的难闻气味,甚至是有种麝香气味一股脑地涌进了言的鼻子和肺部。
“呕!”
胃袋里的东西争抢着向从嘴里出去,但都被言咽了回去。
“咳咳!”
他冷静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并没有紫色纹路。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一次崩坏事件,但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崩坏侵蚀,上次被蚊子溅一身血也一样。
“呜呃......”
两声无意识的呢喃从言的身边响起,那是两个半死士化的人.
“...安息吧!”
手中的铁球狠狠掷出,砸到了一个人的脸上,下一秒它弹射到了另一个人的头上。
两个半死士的脑袋瞬间开花,言的心中没有恐惧,唯有愤怒。
——
伊甸独自一人在舞台上,跳着优美的舞蹈,唱着挽歌。
可是没有人能欣赏到她的舞和歌声了,舞台轰然倒塌,观众四散奔逃,她的乐声和歌声终究没能胜过那些嘶吼与悲鸣。
她就这样,在破碎的舞台上,在炽热的火海里,用她的艺术送别崩坏带走的人的灵魂。
绿色的铁球旋转着扫开了火焰,一人走了进来。
“还有人活着!”
言松了口气,在舞台之外,除了他就没有活人了,抱着侥幸,他决定来看看舞台上的人是否还活着。
“快走吧,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向伊甸伸出了手,但一想到自己还要用手耍球,就又收了回来。
“谢谢。”伊甸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她好奇地看着言的铁球,不禁问:“那个奇妙的球是你的...超能力吗?”
想了一下,她只能用超能力这个词形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了。
“超能力...”言让伊甸跟在他身后,用回转清除前面的火焰,“不,是一种技术,不过现在只有我会就是了。”
“哦......”伊甸看着专心扫除障碍的言,不由得说:“这份技术...还真是强大。”
“起码,你救了我。”伊甸认真地说。
“呵,这确实令人高兴。”
察觉气氛有点沉重,伊甸转而问:“我叫伊甸,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虽然觉得言肯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说了一下。
言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决定用这个名字。
他没再说话,专心控制回转逃生,伊甸意识到了这一点,闭上了嘴。
‘嗯...总感觉像是老套的英雄救美童话故事呢。’
金黄的眸子凝视着言的侧脸,火光印在上面,伊甸忽然觉得那更像是从言内心生出的火焰。
费了点功夫逃出了歌剧院,言和伊甸站定在剧院门口。
“请问,接下来该去哪?”伊甸看言久久不动,问道。
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第一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官方救援吧,伊甸是这么想的。
而言现在犹豫的是,是先把伊甸送去安全的地方,还是带着她去救援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我接下来要去救别人,你是怎么想的?要一起吗?”言询问她的意见。
伊甸清楚自己就是个战五渣,跟着他也只会拖后腿,于是叹了口气,说:
“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嗯。”
言看着剧院门外的死士群,让伊甸在剧院里找个地方藏好。二人交换了电话,一旦遇到危险就联系。
把二人周围的死士清理完,言从怀里掏出布条,通过剧院的窗户跳了出去。
之前伊甸还为自己有那么多粉丝而感到小骄傲,但现在她却无比后悔,因为门外转化的死士实在太多了,她十分担心言会对付不过来。
事实上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言用布条和刚才一样荡着走,避免了战斗。
他站在路灯上,环顾四周,寻找着幸存者,但他失败了。
街道上不是死士就是人的尸体,还有的尸体血还在流,显然是刚被杀死,烈火为他们原地火葬。可能是距离崩坏爆发中心比较远,周围没有崩坏兽。
血腥死亡的味道浓重得让言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场景。
他原本想喊话找人,但远处飞来的一只只箭矢逼他取消计划。
“这也太多了吧!”
言只得保持移动,不然那些死士弓箭手分分钟就能把他射成筛子。
于是,言就只好逃窜着,身后跟着一大群拿着镰刀和弓箭的死士,还好他们拿的不是镰刀和锤子。
“看来我什么也做不了...”
装逼不成反被追,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在玩神庙逃亡。
——
“嗖!”
又是一只箭从言的脑袋便掠过,言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路过鬼门关了,阎王见了都觉得眼熟。
他跑,他们追,他插翅难飞。
中途言饿了渴了只能迅速地在周围的店铺里进行一点零元购,然后边跑边吃,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了,马拉松都不带这么跑的。要不是周围的建筑多可以用来周旋,他恐怕早寄了。
太阳在天边落下,宣告着昼夜交替。
言身后的一大票追兵里现在也混入了不少崩坏兽,为此,他还在战斗中损失了一颗铁球。
“艹!他们不累我累啊!”
言躲进一栋楼里,拖延着时间休息,说实话他现在已经筋疲力竭了。
楼下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以及战车级崩坏兽破坏建筑造成的倒塌声,言屁股底下的地面开始摇晃。
“嗡——”
一只突进级从窗户冲进来,但它立即就中了言的铁球,一只翅膀被寺撕了下来,言用最省力的方式废了它的追击能力。
看见死士踏上了楼梯,言咬牙,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逃亡。
——
渐渐地,言感觉气温在不断升高。
“怎么这么热啊?明明现在都入秋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胸口和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周围的火焰也比之前更多更旺了。
这时,言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怎么了?”不用看也知道是伊甸。
“有人来救援了。”电话那头是平静安心的声音。
“挺好。”
“你呢?”
“我,呃...好像跑得太远了,回不去了。”
“...那你救到人了吗?”
“呃...也没有吧。”
伊甸无语,那你这出去是图啥?她只好叮嘱言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她还没有报答他。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儿忙,先挂了!”
言急匆匆的语气消失。伊甸又气又无奈,她自然听得见言那边的动静,知道他的处境很糟。
“那个,能请你们救援我的朋友吗?就在那个方向。”
伊甸这般对前来救援的人们说,左手伸出指向一个方向。
救援者们都身着军队一般的装备,他们的右肩上都绣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一只看似即将崩溃的蛾子。
全副武装的人面罩下吐出为难的语气:“抱歉伊甸小姐,我们的人数并不多,目前无法分兵...”
“交给我吧!”
宛如鹤立鸡群,人群中缓缓走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几乎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装备,只有手中的那柄大剑。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救援者纷纷退后。伊甸很快也明白了其原因。
“那边刚好是我的任务目标方向!交给我吧!”
白发蓝瞳的男子神情不变,语气却显得有些激动。他下意识地靠近伊甸,但看见伊甸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又马上尴尬地退后。
“你是?”
伊甸惊异地看着这个不同寻常的男子,他那亮眼的白发伊甸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明星与追星者,就这样普通又不普通地相会了。
言又跑了一会儿,越来越高的气温又奇怪地渐渐下降了。
而言也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人灰发蓝瞳,还有一人,长发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