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在诞生后,便朝着名为“死亡”的终点不断前进。
一切的一切,最终都难以逃脱死亡的结局。
所以,在某些极端的言论之下,便有着“诞生即是死亡”这么一个说法。
梅比乌斯也知道这么一个说法,但当时并没有多大的感受。
但是,当她度过一段人生,直面死亡的时候,她对于诞生即是死亡这句话,便有了不一样的体悟。
这里是人生的尽头,是名为“死亡”的终点。
而她——梅比乌斯,在名为【死亡的第一重奏!】的惩罚之中,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来到这里了。
每一次,她因为疾病、寒冷、痛苦来到这里时,她都会回想起自己进入惩罚时的一切。
然后,那个名为“死亡”的终点,便会问她。
“就这样走到你死亡的终点吧,怎么样?”
而梅比乌斯也会给出自己同样的回答。
“不怎么样。”
梅比乌斯是个偏执的人,就如同很多研究人员一样,在某些地方会展现出异于常人的狂热与偏执,有着正常人难以理解的追求。
但就算如此,梅比乌斯在这些研究人员之中依旧属于极为异类的那种。
因为她所追求的是极为虚渺的——死亡。
或许是因为幼年的经历,又亦或者是天生如此,梅比乌斯总是与死亡为伴。
她的母亲、父亲、身边的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走向名为“死亡”的终点。
似乎没有人可以对抗这个终点,所有人都将走向死亡。
所以,梅比乌斯的心中,燃烧起了对于死亡的好奇、探索、对抗!
她要寻得死亡的真理,觅得死亡的规律,将死亡对抗到底!
所以,她怎会,怎么可能会屈服于死亡?!
无论多少次来到名为【死亡】的终点,无论多少次被其呼唤,无论对方给予的痛苦有多么强烈,她都不会放弃抵抗死亡。
她要做的是寻得死亡的真理,将死亡彻底征服!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可以舍弃一切!
而现在,她因为一次疾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地来到了【死亡】的面前。
“屈服吧。”
“不。”
简短的对话,但即便是另一头不知是否有思想的存在,也知晓了梅比乌斯那从未改变过的意志。
或许是连真正的死亡都为此感到战栗,又亦或者是对方也感到了疲倦,这一次,在离开这个地方时,梅比乌斯并没有丧失自己的记忆。
她的眼前,出现了新的提示。
【你已通过惩罚——死亡的第一重奏,梅比乌斯。】
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梅比乌斯深深地吸了口气,扫视着自己所处的石室。
她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惩罚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并不是可以无视的。
尤其是在这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跟安休。
她要做的,就是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并且通知另一边的安休。
“舰...”
“舰长,你可以吻我吗?”
语音终端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梅比乌斯的话语,她愣了愣,意识到另一边的安休并没有关闭语音终端。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另一边的队友还在因为他的失误遭受惩罚呢。
但是,他那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有其他人的声音?
而且,还是个女人。
甚至于,还让他亲她!
梅比乌斯皱紧眉头,她不敢想像,当她在面临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惩罚时,她的队友却在跟一个女人谈情说爱?
还好,她还没有与这个男人有过深的关系,并没有因此感到愤怒,只是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但饶是如此,梅比乌斯也没有提醒另一边的打算。
她在听,在听接下来那边会发生什么样的对话。
因为很明显的,那边的人并不知道她已经度过了惩罚。
很快,那边传来了新的声音。
“别这样,好吗?”
这是安休的声音,听起来,他似乎还挺矜持的样子。
“舰长先生,如果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手没有在我的屁股上乱摸会更有信服力。”
好吧,梅比乌斯觉得自己可以收回刚刚的评价了。
“哪有...”
“现在有了,不是吗?”
那狡黠的少女声音,让梅比乌斯意识到另一边的那位女孩比她更为年轻。
原来是这样吗?那位舰长先生,更加喜欢年轻的?
“你...很坏。”
“我是个坏女孩,但是,我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坏女孩,舰长。”
“......”
女方好强烈的进攻欲望,跟她完全就是相反的。
梅比乌斯明确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是她完全做不出来的事情,她并不是那种主动追求感情的人,因为她总与死亡为伴。
她继续听。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坏女孩吗?”
“当然,我永远不会背叛你,舰长,永远不会。”
“即便全世界都站在你的对立面,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的身边。”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想要杀了你,我就把全世界都杀了。”
“如果有人敢对你说一句坏话,我就把她的嘴巴撕个稀巴烂。”
这一下,梅比乌斯仿佛听见那位少女靠在了安休的胸膛上,以最温柔最认真的表情说着她最真诚的话。
虽然最后一句话有些毒妇,但哪怕是隔着语音终端,梅比乌斯都感觉到了少女的深情。
她没有撒谎。
但那个男人为什么还在沉默,没有接受她?
梅比乌斯有些好奇,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然后,她就听见了安休那略有无奈的声音。
“一定要做选择吗?”
“嗯,但我不会逼迫你,舰长。”
选择?
梅比乌斯继续听了下去。
“不过舰长,我还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我和梅比乌斯比起来,谁更好?”
话题忽然讨论到自己,饶是梅比乌斯也不禁心神一凝,仔细听了起来。
那一边的安休沉默了很久,在连梅比乌斯都觉得有些漫长的时候,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她更好。”
“真的吗?”
“真...的。”
安休那苍白得有些无力的回答,饶是梅比乌斯都听得出来——安休给出的回答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对方比起她,更在意那个不知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