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夕阳和往常一样美丽啊喵~
按照日常的规划,猫猫将在夕阳的余晖下小憩一会,让温柔的晚风抚摸自己的毛发,在夜晚正式降临之前被丝丝凉意叫醒,随后开启幸福美满的夜生活。
日常而言,是这般的,可今天不是一般日常。
艾萨克·阿萨辛少爷的六岁生日,中午时一家人一起举行了宴会,在明天还会有更大的宴会,不过那个所谓的宴会政治性质更浓郁,会在提前预定的礼堂举行,据说有一定可能会给艾萨克少爷选好未婚妻。
无聊的政治把戏暂且不谈,伯爵大人大晚上的把人叫到一起是什么意思呢?
带着同样的疑问,煤球无精打采的盘在小少爷头上,默默跟着伯爵来到书房。
后者对着烛台一通乱拧,随着一阵机括声吱吱呀呀,一道半人高的漆黑入口出现在书房的角落。
“吼!~”
小少爷发出兴奋的惊呼。
半夜三更,神秘的机关,隐蔽的家族密室!
这可是小说里才有的场景。
跟着伯爵一直深入,直到一块空旷的房间,伯爵用手上的烛台点燃房间内的几盏油灯。
几个书架,几个杂乱堆放的仓库,一张桌子和配套的椅子,一张床。
除此之外就空无一物,闲置的空间大到能连续翻跟斗。
“坐吧。”伯爵大人随手拉起一张椅子,把自己价值一个金币的屁股,哦不,是屁股上穿着的裤子价值一个金币,伯爵把价值一个金币的裤子就这样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全然没有贵族风度,和往常判若两人。
艾萨克简单用袖子擦了两下,坐在对面,猫猫看周围太脏,不想下脚,就一直盘在头上。
“阿萨辛,这是我们家族的名字,你现在也上过一些历史课,我问你艾萨克,阿萨辛这个读音在古语里是什么意思。”
小少爷皱眉头,苦思冥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
从桌角的阴影延伸出一小块,逐渐扭曲拉长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串字符。
【assassin;暗杀者】
“你都不如一只猫来得聪明。”
伯爵伸出手用食指的关节对小少爷的脑门轻轻敲了两下。
后者正半咪着眼睛瞄向伯爵,敏锐的直觉告诉煤球,伯爵接下来要讲的东西非常有趣。
“没错,暗杀者,贵族的姓多是来源于其始祖的工作,所以皇族大多以地名或者概念为姓,比如咱们阿尔卑斯王国的皇族,其姓氏就是雪顶。”
“贵族则以他们起家的老本行为姓氏,就比如那个喜欢结交贵族的匹格伯爵,他家祖上就是养猪的,后来兼具到负责战争的后勤,乃至于战争动员和商业工会,但时至今日,匹格家依旧有全王国最大的种猪培育农场。”
伯爵的身形在跳动的烛光下映在墙面上,模糊不清,正如它嘴里说的东西。
他停住嘴里的话语,手指扣在桌子上,换了个口气。
“艾萨克,你猜我下一句要说什么?”
小少爷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一个冷颤把猫猫丢到了桌子上,后者用尾巴扫了扫桌角,盘在原地。
“我猜,您是想说,作为阿萨辛的传承者,我们家族实际上也秘密进行着暗杀行动?”
“没错,作为以暗杀起家的贵族,我们家族依旧在进行着暗杀的行动,并且这不是秘密,但凡是资深一些的老牌贵族,有一定的历史积淀,都知道这件事。”
边说,伯爵从怀里摸出两张彩图,是两个人像,平铺在桌子上。
“但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更核心,不为外人所知的秘辛,你看这两张留影纸,你认得他们吗?”
照片上是两个样貌相仿的男人,看起来十几岁,其中一个穿着铠甲,另一个一身黑衣,看样貌和当代的阿萨辛伯爵有八分相仿。
“这照片上的…是父亲您小时候的样子?”
“是的,这两张照片,一张是我,另一张是你已故的舅舅,比我小两岁,是我的亲兄弟。”
艾萨克想起老管家和母亲都常常提起的那个人,是前代的阿萨辛伯爵,据说是个非常豪爽的人,可惜在五年前死于一场内乱。
伯爵抚摸着两张照片,眼神看着它们,但确注视着更远的内容。
“阿萨辛家族一直以来就有一个传统,家主会从所有的继承者中选出两位继承人,其中一个继承家传的战场武学,享受作为伯爵的一切荣耀与财富,另外一位继承人,则继承家族黑暗的另一面,作为暗杀者行走于阴影,其他家族仅仅知道我们阿萨辛家族存在这样的一个暗杀者组织,但并不知道这位暗杀者继承人的存在。”
“那父亲您就是继承战场武学的那一位继承人?”
“不,继承战场武学的是你的舅舅,家族的规定是,所有继承人中最优秀的人,才有资格继承暗杀者的技术和组织…”
小艾萨克眼睛瞪得溜圆,他无法想象自己以温文尔雅铸成的伯爵父亲会是一位暗杀者。
“五年前,你的舅舅死于一场教宗国的反间计,他与夫人随身六名亲卫,被教宗国埋伏的六个大队正规军包围,他奋力杀敌,斩杀敌人四百,最后死于教宗国强者的偷袭,若非是那些鼠辈偷袭,想必他定然能够杀光那六百敌人,可惜啊,可惜…”
“所以父亲您是在舅舅战死后才走上台前,成为阿萨辛伯爵的吗?”
“当然,我的儿子,在那件事之后,我带领组织深入教宗国,付出了三分之一成员的惨痛代价,杀死了教宗国接近五分之一的地区主教,其他小官不计其数,我自己则潜入教皇城,噶了两个圣女候补,三个圣殿骑士,一位议会常任主教,顺便放走了裁判所里死刑犯。”
阿萨辛伯爵默默讲述着自己的战绩,语言中没有波澜,就像是平时吃饭是说小面包做的太少了一样自然。
伯爵抬头看了一眼儿子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嘴角微微上扬了0.49个像素。
“不过我也付出了代价,为了能够潜伏在教堂中,我用圣水注射进体内作为隐蔽手段,计划成功了,代价是我未来晋升四阶的难度大大提升。”
阿萨辛伯爵今年42岁,正值壮年,但他自己很清楚,如果不是当时的暗伤,自己应当已经开门进入四阶,喜提三百年寿数了。
“先不说这些,已经是陈年往事,家族的未来终究还是要放在你和你的妹妹身上。”
享受儿子崇拜的目光,充分满足自己作为男人的虚荣心,阿萨辛伯爵准备做点正事。
“今天叫你过来,是准备教你修行的入门,并为你做启灵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