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被打到鼻青脸肿的佛伦佐勉强还能站稳，眼眶周围泛着深红色的浮肿，视线也随之变得模糊。
疤岩狂暴状态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佛伦佐知道自己使用狂暴会让格蕾希也陷入危险。
但如果他不使用狂暴，他们今晚很可能就会直接死在这。
去哪个地区的黑市不行，偏偏是疤岩管理的黑市。佛伦佐内心陷入极度的不安和焦虑。
“嘶！！”
低沉的嘶吼吸引佛伦佐的注意。
一道白色身影扑向兽人，双爪从后方环抱着他粗厚的脖颈，近乎疯狂地撕挠，兽人肮脏的血液染红面部雪白的毛发，让它看起来更显狞恶凶残。
雪豹的顾虑可没佛伦佐那么多，看到对方有破绽就上，能打多少伤害就打多少伤害，帮坦克分担仇恨值是一个合格的输出的职业素养。
毕竟，要是T倒了没人来扛伤害，DPS再多也不管用。
抓不烂，完全抓不烂…雪豹从未想过狂暴后兽人的皮肤居然这么厚实。
獠牙和指甲都快掀翻也仅能对兽人造成十分微弱的伤害，甚至抵不过他恢复的速度。
“吼！！！”
这震耳欲聋的咆哮比雪豹更像是一只猛兽。
疤岩大步往后退去，用尽全力将背部撞向墙面，被他撞开的石墙裸露出承重的木板，就连旁边那家商店也连着遭殃，雪豹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跳开，不然就要被压成一张兽皮。
疤岩随手抓起手下的尸体对着雪豹砸来，雪豹来不及躲闪，不偏不倚地和飞来的尸体撞个正着。
‘-1’的字符从血条边冒出。
见兽人的仇恨完全转移到自己身上，雪豹调整好姿态向后方逃跑，边跑还得边用尾巴撑着地板，保证自己不会摔倒。
好在佛伦佐这个坦克足够给力，他连续的几次重拳外加一个锁喉，又把兽人的仇恨吸引回去。
同时，将杂鱼们清理得差不多的奇奇也加入了对付疤岩的战斗。
它灵活地爬上兽人的脑袋，对着它眼睛和耳朵胡乱撕咬，给佛伦佐制造攻击的机会。
自从装备等级全都毕业，雪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没有强力武器和技能，完全靠着技术和配合才能打赢的战斗。
某个瞬间，雪豹居然有种梦回开荒时期的错觉。
穿越进时间线不明确的游戏世界，眼下生存都是个问题，其实对雪豹来说和开荒也没什么差别。
她晃晃脑袋，把涣散的注意力集中到疤岩身上。
就见疤岩的体型似乎在逐渐变小，这是狂暴状态即将消失的前奏，雪豹耳朵一抖，露出欣喜神色，再次迈着她半瘸不瘸的腿，躲在附近伺机偷袭兽人。
佛伦佐连续战斗这么久精力依旧十足，连续对面前的行动僵硬的兽人挥出重拳。
拳拳到肉的击打声与血液飞溅的场景让人热血沸腾，如果不是没有人在旁边给两位‘参赛者’加油助威，雪豹还真觉得自己现在是在看地下拳赛。
“格蕾希，你先出去。”佛伦佐喉部遭到重创，嗓音沙哑到听不清，“快，带它们出去，不然三层区的人下来就麻烦了。”
这次格蕾希没有违背他的命令，二指环扣在嘴里吹响哨声。
听到哨声的奇奇从疤岩的身上跳下，来到雪豹身边小声叫喊，示意她跟上自己。
就这？不打了？雪豹有些诧异。
虽看不到对方血量，但雪豹知道这个兽人接近‘残血’，而且没了狂暴状态，现在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废了那么大劲才把他磨成残血，结果说不打了？意义在哪？
这对雪豹来说，比打团本的时候摸出自己的毕业装，结果掉线连不上还要难受。
“真是群神经……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卖命了...”雪豹不满地发出咕噜声。
看着满地的尸体，她最终还是压抑住想要‘抢人头’的冲动，跟着奇奇和格蕾希离开。
临走时，奇奇拉着雪豹重新披上残破不堪的披风，随意地往口袋里装了点珍贵的药材和珠宝首饰才离开。
有这点收获也让雪豹心里好受了些，至少没白来这一趟。
本以为奇奇还会带着她们往下水道离开，没想到这家伙头也不回地就往通往黑市入口的大门跑去，没来过几次黑市的雪豹都知道这里直接通往城区，它这种惯犯怎么可能不清楚。
“鼠哥呀，我要是死在这里，我肯定会诅咒你的。”雪豹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上奇奇。
加入马戏团是她的选择，既然做出了这份选择，雪豹就已经有了要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与其唯唯诺诺躲到山里当一只真正的野兽，不如和这疑似土匪团的马戏团亡命天涯。
“吱！”毛发被血浆染成一缕缕的奇奇高声回应雪豹。
“别吱吱啦，快跑吧。”
雪豹低声哼哼几句，后腿和屁股火辣的疼痛让她不自觉放慢速度。
一人两兽来到隧道尽头，面前的石砖暗门装了感应器似的，在他们靠近时缓缓打开。
又不是德鲁伊那些被树根封起来的老家，这个世界不存在有人靠近自动开启的暗门。
门会开启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外面把门开起来了，如果外面是一群端着火枪的家伙的话，他们想躲都没地方躲。
雪豹警戒地伏下身体，就听身后传来沉重，一深一浅的脚步。
“妈的！格蕾希，我回去再跟你算账！你接下来一周都不准离开马戏团半步！”
与雪豹一样伤着腿的佛伦佐弓着背，大口喘着粗气跟上他们。
见门已经被打开，佛伦佐来不及缓口气，加快脚步冲向门外。
接连不断的枪声打破深夜的寂寥，枪口迸发出的火星足以将干草垛点燃，在射击后的浓烟中，佛伦佐猛地蹿出，一拳打翻面前的敌人。
面对四周将他包围的敌人，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雪豹在原地愣了半秒，瞥见血条下方一闪而过的DEBUFF，她猛地回忆起自己在黑市听到的声音，心说这原来是佛伦佐的技能。
能让自己陷入【晕眩】状态也变相说明，佛伦佐的等级和自己差不了多少，那只兽人和他打得难舍难分，说明他俩等级也差不多。
这么说来……
雪豹心中有个猜测，她的扣血量或许不会根据对方的等级变化，而是锁定在了每次只会扣除一滴血的范围。
这...是挂！
若是真如她所想这般，某种意义上她是无敌的存在。
“吱，吱吱——”
见雪豹发愣，奇奇再度爬上她的脑袋，揪起她脑袋上的绒毛示意她跟着一起冲出去。
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为自己遇到强力队友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前世的电影台词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你挑的嘛，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