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照的整个地面都红彤彤的,抬头望天,祥云密布,城市的霓虹灯和斜阳相映照使得天空成了“彩虹”。
一个身着校服的女孩子在一个店铺门前晃悠着走来走去。
太阳的余辉照射在她身上,她的身体一半处于光芒中一半处于阴影中,成了一幅黑白分明的素描画。
她抬起左手看了看表,已经6点整了,她又抬头看了看天。
她转过身双手拉了拉身后沉重的书包,提布向对面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你来了,我们来晚了,抱歉啊。”
说话的是刚刚走在黄色格子衫前边的女子。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女孩子扭过身子低下头轻声说道。
“小义,开门!”
身着旗袍的女子跟穿黄格子衫的女子说道。
小义从她的斜挎包里搜罗出一把钥匙,走到牌匾上写着“各取所需”的门店下打开了门。
“快进来吧,随便座。”
身着旗袍的女子跟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说道。
“姑娘,我叫南晚舟,你怎么称呼?你可考虑好了?”
“我叫,嗯...汪雅,想好了”。
汪雅头埋的很低,不敢直视身着旗袍的女子,两只手紧紧握拳,手心渗出了汗,不时五指伸展开散散热气。
“晚舟姐,你们先聊,我去后面了”。
小义冲着晚舟说道,并向汪雅微低头示意,随即转身走向书架后面的隔间。
“好!”晚舟说道。
这时,汪雅才稍稍缓过神儿来,开始环顾四周。
房间很宽敞,进门左手边是一排排木色书架,书架里面有个茶桌,上面摆着一套青花瓷器,显得格外清冷。右手边几组木色矮橱柜,以及一个檀木书桌放在其旁边,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与这个快节奏的社会到有些格格不入。
汪雅觉得整个房间有点暗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整个屋子没有颜色,只有黑白灰。墙壁也是蓝灰色,有一点喘不过来气的沉闷感。
被小义叫做晚舟的女子,看着汪雅环顾四周出神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我想好了,我可以把我的故事卖给你,但我...我想要回到初三,我要重新开始,这就是我想要的!”
汪雅突然回过神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晚舟坚定的说道。
“嗯,但是我也得看看你这个故事值不值得我买,我啊,是很挑的,如果故事打动不了我,我可不会要的!”
晚舟嘴角上扬,似乎带着一点点笑意看着汪雅说道。随即,自己走到茶桌旁坐下,开始烧水煮茶。
汪雅也随她坐下,两人对立而坐。汪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晚舟摆弄茶壶。
“故事还得从高一讲起,有点长...”汪雅徐徐说道。
“没关系,讲不完咱们明天还可以继续,你可以先讲一部分,我洗耳恭听。”
晚舟抬头笑着温柔的冲汪雅说道,随后继续煮茶。
“好!”汪雅应了一声,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我从小就是个很自卑的女生,而且我不会与人相处,总是被他人厌恶。但是我初中同学中有个女生的性格特别好,我很喜欢她的性格,因为她的性格招男孩子喜欢。我就模仿她,学她说话,学她的语气,学她的傻,学她被人捉弄了也不生气的好脾气。但是内个女生好像不喜欢我,甚至还有点讨厌我。我高中上了一个新建的学校,很差,可以说是聚集了各个初中差生的一个高中。我和内个女生在高中成了好朋友,因为我们初中班级里只有我们俩个女生去了这个学校。”
汪雅淡淡叙述着她的故事,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平静的就好像在读高中语文课本里的一篇文章一样。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有一天,他死了,他死了,他,死......”汪雅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颤抖的说道。
汪雅脸上终于有了波澜,汪雅的睫毛不停上下摆动着,面部肌肉在提到“死”字时,微微抽动,汪雅的双手紧紧抓着木椅子的边儿,指甲在深掐着椅子的边角。
她突然的话让晚舟拨弄茶壶的手不禁微微一颤,将刚沏好的茶水撒到了桌子上。
晚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盯着汪雅内张几乎一直波澜不惊的脸。她打第一眼见着这个女孩就觉得很奇怪,虽然没有姣好的面容,但是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周围的人想向她靠近。
“他?他是谁,他为什么会死?”
晚舟定睛看着汪雅问道。
“姐姐,你知道吗,要是我不去现在我高中内个学校,要是我们不认识,最起码他会活着,活着才能拥有,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汪雅的目光落在撒在桌子上的水渍处,直直的盯着看,汪雅答非所问的自说自话着。
汪雅盯着水渍好似出了神一般,又好似回到了高一刚入学那一天。
汪雅和一个女孩子骑着自行车到了一个没有铁大门、没有名字的学校门口,停下车锁好,然后朝着所谓学校的地方走去。
这就是汪雅口中内所新建的学校。
玻璃门右侧的墙上贴着入学分班考试的名单。汪雅暗暗祈祷:不要让我和贾琉分在一个班,拜托了!
“啊,汪雅,我在二班,你是几班啊?”汪雅身旁的女孩子问道一直在用眼睛上下搜索名单上自己名字的汪雅。
“嗯...,一班”。汪雅淡淡说道。
“啊?我们没在一个班啊,我想跟你一块昂!”
汪雅身旁的女孩子皱着眉有些气愤的说道。
“没事,一班和二班应该离得很近,我们可以一起的。”
汪雅脸上挂着有点失落的表情安慰着身旁的女子。
耶!终于不在一个班了,真好。汪雅暗自在心里比着耶,但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失落至极的样子。
汪雅身旁的女孩子就是贾琉,就是汪雅一直艳羡并模仿着的对象。
汪雅看到自己名字下方是一个叫王卓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先是这个名字,其次看到的才是她自己的名字。
汪雅后来一直回想这一幕,或许有些人再还未见面之时就已然埋下了缘分吧。
汪雅和贾琉一起走进了以玻璃当校门的学校。
新建的学校就是不一样,虽然很破,也没有很漂亮的装修,但起码还算是干净。操场的跑道还没有铺好是沙子地,灰沉沉一片。
汪雅和贾琉并肩上了三楼,三楼楼梯口直通的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左面是女卫生间,右面又是一条长廊。
她们俩个径直走向前面的走廊,到了头,又是个十字岔口,汪雅抬头看到右面一个牌子上写着“高一三班”。
“这是三班哎,那我们的班是在这边还是那边啊?”
汪雅侧头看看右面又看看左面问道。
“这边,这边,走了啊!”
汪雅还在盯着门牌思考的时候,贾琉拉起汪雅的胳膊就往左面扯,一边走一边说着。
左面有两个门牌分别写着“高一一班”、“高一二班”。
她们俩个找到了各自的班级,两人都在教室外向教室里面探了探头,然后又伸出头,看看对方的身影,朝对方一笑,走进了各自所属的教室。
她们的故事已然拉开了序幕。或许开始并非我所愿,但我却不幸深陷其中了。
“所有的故事都是从我走进那间教室开始的,如果我没去那所学校,或许很多事情还有很多人就可以避免发生和相遇。”
汪雅低下头叹了口气,沉重的说道。
“这听起来好像就只是简简单单的高中生活啊,我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有想继续听下去或者准备买你这个故事的感觉。”
晚舟端起青花瓷的茶杯慢慢“嘬”了一口茶,抬头看向汪雅说道。
“如果这个故事就只是像所有人经历的那种高中生活一样,每天有做不完的试卷,考不完的试,那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汪雅坦然直视看着晚舟说道,没有了刚进门时的畏缩。
“年少无知,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内时候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但是年少时候的错误不该让别人为我承担代价。我说的他是我的后桌,他死了,因为我。”
汪雅眼睛直直瞪着晚舟说道,眼神里有一丝恨意和悔意闪过。
“姑娘,故事可以随意胡编乱造,但是在我这,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而且我不可能买充满罪恶感的故事。”
晚舟眼神坦然无畏的看着汪雅一字一句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想回到初三那一年,我不想去我现在这个高中上学。你应该听说过一个月前Z高中打群架然后致使一学生身亡的事件吧。”
汪雅低垂下眼睛,看着地面有些讥讽无奈的说道。
“Z高中,杀人...”
晚舟被汪雅突然的话有点搞糊涂了,打乱了自己原本的思路。听着汪雅说的话,自己也不断重复着她的话。
晚舟突然想起自己在一份报纸上好像看到过Z高中杀人这个事件。
“怎么回事,你是事故的参与者?”
晚舟抬头看着汪雅有些戏谑的问道。
汪雅突然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说:“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家了,我明天再来继续说后面的故事吧,抱歉。”
汪雅拉了拉背在后面致使其微微有点驼背的书包,走到门口时,汪雅回头冲晚舟撇了撇嘴,好似在笑,又好似不是。
晚舟看着汪雅离去的背影出了神,看到汪雅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摇了摇头,这个小姑娘绝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和有吸引力。
汪雅走向回家的路,抬手看了一眼表,不禁有些疑惑。
六点二十五?怎么可能啊,我明明感觉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了啊,怎么可能才过了25分钟?汪雅暗自心想,觉得很奇怪,好像时间变慢了一样。
汪雅停下脚步,转身又看了一眼“各取所需”的店铺。皱着眉头,觉得太可笑了,自己竟然相信一个论坛上的匿名留言,觉得这件事情还能有所改变。
夕阳的余辉格外刺眼,照的汪雅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汪雅扭过头向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想着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