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学手语”
“因为我怕她不懂我在说什么”
“那你要对她说什么呢”
“之前很对不起你 捉弄你 丢你的助听器 欺负你 我现在 要向你正式道歉 对不起”
“那你知道西宫喜欢你吗”
“她喜欢我?”
“是的”
“西宫说过的,她喜欢你”
“即便声音没有很好的传达...”
“但这也是她的月亮,她黑暗中的,微弱的月光。”
那扇门后是痛苦的过去,没有人再愿意去回忆了。
“西宫...西宫!硝子!”
石块碎裂开来,坠落于深邃的黑暗,振荡出阵阵闷响一一危险的声音。
西宫她...听不见啊...
地面仍然没有停止掉落,而西宫硝子却只是站在『悬崖』的边缘,微笑着。殷红的血顺着她的耳垂渲染在西宫硝子的浴衣上,手上的苹果糖的糖衣一点又一点脱落。
“谢谢你...石田。”
“硝子!!!”
石田将也猛然坐起,双手不停摸索着地面,仿佛在确认地面是否存在,阁楼中潮湿的空气不断徘徊在将也口中,有的凝结成汗水滴落。
“应该掉下去的,是我才对...”
在正视自己对西宫硝子的感情后,石田将也便感觉到无比奇怪。
『朋友游戏』或是『虚假恋人』
在别人看来肯定是这样的吧。
资格是石田将也自己“放弃”的,也是别人让他“放弃”的。
“西宫同学的伤,应该好不了了吧...”
正午,水门顶上的太阳有着些许毒辣,理容店旁的便利店那空调外机正隆隆作响,与蝉乐鸟鸣构成夏天周二的交响乐。暑气飘荡在石田将也头上,夹在衣柜上奋力旋转的小风扇无能驱散它。玛利亚在屋外种的花上挂上诸多水滴,并渐渐撒出热热的蒸汽。
石田将也走出门外,夏天的水门虽热,但是却是清冷的气氛。屋外只见得少许搭着汗巾的男高中生,在挥洒青春的汗水。
石田将也将手伸出,遮蔽太阳的锋芒。
“西宫在东京也会这么热吗?”
他不禁这么想着,一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思考。
......
“将也!将也!我得到去东京学习电影的机会了!”永束在成人礼结束后两天手机收到的录取短信展示给将也。他得到了追逐梦想的资格,高兴地一跳一跳的,大便头也随着跃动而摇晃。
“恭喜啊,永束。”石田将也由衷为朋友永束得到资格感到高兴。
“将也,我去东京学习电影后,如果我打算拍摄的话,会找你来当理容师的哦。”永束将胳膊靠在石田将也身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好的...对了,永束,我说个题外话,你觉得...什么是资格...”石田将也轻笑着将头低下,小声问道。
“将也啊,资格就是...”
“滴”
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石田将也的思绪。
“将也,很快就是东京新电影比赛了,我真的好激动,因为我拿到参赛资格了,之前说过了哦,请你来做王牌理容师哦!”发件人:大宏永束。
“嗯,等放假就一起吧。”将也回复到。
“会叫上西宫同学哦”永束发完这句话后又加上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阵风夹杂着夏日的热浪飞来。
“我不认为西宫同学没有资格参加拍摄。”有人曾这么说过。
“我连,和西宫见面的资格都没吧。”
石田将也曾这么说过。
“将也,不必想的这么复杂,『资格』就是你去这么做的条件了。”
或者说是一份『决意』。
“好呀。”石田将也回复了永束。
“只是向西宫表明自己的心意还不够吧,自己明明还不够格,怎么会说出来?”
拍摄时一定要好好和西宫讲清楚。
石田将也似乎有了追逐资格的方向。
自己还要继续赎罪。
以前他认为,将西宫受过的伤加于自己身上,就是一种赎罪。
以前他以为,和西宫成为朋友,并让西宫“开心”,就是一种赎罪。
但这些都不是。
石田将也真正的赎罪,真正的资格,应该是去抚平西宫硝子的伤。
这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
所以更要石田用余生来赎罪。
“将也啊,资格就是...”
“去做你应该做的,想要做的哦。”
“别想的太复杂了呀,将也。”
群鸟突然飞起,搅动的气流让这夏日也有了些许凉意。
“谢谢你,永束。”石田将也想着永束活力的大便头,笑着又回复了永束一句。
“我也要开始奔跑了,因为早在见到西宫那一刻,我便开始了追逐。”石田内心呐喊着。
水门市夏日的一个周二,就在石田将也那『资格』的思考中,迎来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