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龙门废城据点集合完毕。
在两个小时前我们得知目标人物米莎在龙门警察手里丢了。很明显我们高估了龙门执法力量的实力。
人丢了就得追回来,我们先一步赶到废城据点准备召集更加夸张的火力。
我们开出来一辆迫击炮半履带车并且将那辆尸体四号也拉了出来,勉强凑出来一个装甲排。
罗德岛方面请求我们牵制住整合运动可能存在的接应部队并尽可能截断整合运动动的撤退路线。
我们让张三在百忙之中帮我们搞来一张精细的像航拍照片一样地图,通过地图我们得知废城和龙门之间有一座废弃的采石场。那里是一个很好的落脚处。只要占领那里,接下来干什么都会简单许多。
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不是。就算我们预见到驻守的敌人很强,但拥有坦克支援的我们仍与对面僵持起来。
“Scheiße!这里怎么有一队成建制的萨卡兹佣兵?”
三号坦克打掉的两个火力点已经被补充,空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尸体四号上血肉蠕动,正缓慢修复着被法术轰开的破洞。迫击炮车和对面的炮兵对射。
因为没有预料到这些成建制的萨卡兹佣兵会出现在这里,那些埋伏起来的萨卡兹和迫击炮重火力在我们将要突破防线时突然反击,于是我们的亡灵士兵几乎全倒在那里了。
“中士!罗德岛的人已经将从龙门撤出来的整合运动牵制住了,我们还能发动一次进攻。”汉斯放下无线电。
于是我们发动了第二次进攻,三号坦克和sdkfz222利用高精度火炮在敌人的射程外进行火力压制,恢复正常的“四号坦克”在装入仅剩的亡灵士兵后突进敌人的防线。
“嘭!”
一声沉闷的炮响,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抛射到整合运动的阵地,砸到了某个倒霉蛋的身上。
“那个怪物又过来了!快弄死它!”
又一具尸体砸到了第二个倒霉蛋,成功打崩了对方的士气,现在对方的火力弱了三分之一,只剩萨卡兹们在苦苦支撑。
倒在阵地前的十几具尸体“死而复生”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个秤砣,敌人的防线彻底崩溃,退入了采石场内部。
海因茨往里面塞了几十只跛行者后这场战斗基本上结束了。
“嘿,海因茨。你怎么没告诉我们这些怪物还会装死呢!”汉斯问。
“我认为我们以现在的战斗模式来看,装死战术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海因茨回答。
那些跛行者已经将采石场内的的所有敌人全部肃清,我们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进驻采石场。
……布设阵地中……
敌人的撤退速度比我们预想中要快一些,我们刚用沙袋简单加固了一下,整合运动的先头部队便赶来过来。
没有暴露重火力,两挺MG26和两轮排枪轻松将他们驱逐。
“中士,敌人和罗德岛还有龙门近卫局混战在一起了!我们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汉斯报告着战场上新的状况。
“……派遣四号坦克,迫击炮火力掩护。海因茨,那坨废铁不会打自己人吧。”
“不会,它可以做到简单的敌我识别。”
血肉与钢铁共存的造物加入战场,用尸体将任何被锁定的存在变为尸体,最后又将尸体变为自己的养料。
与尸体四号相反,迫击炮车却处处受限。因为战场上敌我交错。一炮下去至少能带走一个友军所以由人工智能自律的迫击炮基本上没打几发炮弹。
虽然迫击炮在开小差,但这并不妨碍胜利的天平向我们倾斜。但眼尖的汉斯又一次发现了情况。
“中士!快看那里!”
那是什么?是一个人,他怎么抱着一团光?
“该死!那个家伙是疯了吗?快阻止他!”虽然不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我猜出他是要同归于尽。
四号向那个疯子开火,血肉模糊的尸体砸在他的面前。炮弹不断在他身边炸开,密集如暴雨倾盆般的子弹砸在他的身前和身上,但仍然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呼啸的炮弹声像被吹响的绝望的号角,震慑住了所有人的心。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惨剧即将发生。
笼罩疯子的爆炸和穿过爆炸的黑色线条先后出现,整个战场似乎安静了一瞬间。
“我们先与罗德岛汇合!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终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我们的包围圈被萨卡兹佣兵突破。好在我们现在和罗德岛汇合。
“阿米娅小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是整合运动的干部碎骨!他想要袭击博士!”阿米娅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影,心有余悸的回答。
我指着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这个就是碎骨?”
“中士,这不是很明显吗?这明明是四号坦克的‘炮弹’。”汉斯指向不远处的弹坑,“那个碎骨大概在那里……也许遍地都是。”
我和汉斯还有小脸挤在一起的阿米娅靠近了那个弹坑。
“瞧,他在那儿。他还留了个全尸……不对,他还活着!”汉斯不敢置信的喊道。
我抽出手枪防止这个疯子再做出什么事,但很明显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身上至少中了五发铳弹,其中两发甚至是我打的。然后一发炮弹在身边不到十米将他掀翻……他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罗德岛干员scout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他看着和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的碎骨感慨道。
“这家伙可真是命大,如果不是这【德意志粗口】的炮弹和这该死的身体素质这个小家伙能死三回……还有我们现在就这样看着他死在这里吗?”我感慨完毕后发出灵魂拷问。
“呀!十分抱歉,是我疏忽了……医疗干员!医疗干员!”
“我们已经俘虏了碎骨,这件事应该已经结束了吧?”我问。
“不,中士,还没有结束。”汉斯说,“还有那些整合运动又攻过来了。”
……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后……
没有什么战术,只有四挺MG34和两门小口径火炮,甚至连迫击炮和四号都没有用对方的士气就在巨大的伤亡中崩溃。
我们甚至找到了任务目标米莎!这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好像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感染者之间为什么要相互厮杀?我们明明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这样的,米莎小姐……”
“你们杀了我的弟弟!你们杀了他……(抽泣)”
“什么?难道……不是这样的!你弟弟他……”
白色的小熊没有给阿米娅解释的机会,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我找到了她,那个可怜的姑娘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失去同伴的小兽。我把嘴里的香烟掐灭扔掉,然后走在她的身前,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
“嘿(小声),姑娘。其实你的弟弟,就是那个碎骨,他没死。虽然真的成了碎骨但也真的没死,现在正被罗德岛抢救着。那个小兔子本来想要告诉你来着结果你直接跑了。”
那个姑娘没什么动静导致我还以为耳机的翻译功能失灵了,好在那姑娘给出了该有的反应。
“现在不那么难受了吧。那我能跟你说会儿话吗?”我问,但也没想过让她回答。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和我手下的那些混蛋都不属于这里。我们来自一个和这里一样糟糕的世界。”
“我的国家发动了战争,一场必输的战争。我该庆幸的是我们是从刚开始就来到了这里。但是我们可能已经被祖国认定为‘战死’了吧。”
我和米莎互相介绍自己记忆中的的家庭,有喜有悲。米莎家庭因为矿石病而支离破碎,我的家里在经济危机时全家斥巨资五百万马克只为买一根香肠。
“如果没有矿石病,我是不是会有一个幸福的家?”米莎突然问。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但我确定家里在我‘战死’后会更加糟糕。因为那是一场必输的战争,那些所谓的战胜国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榨取利益的机会。我经常在想家里人在战争结束后将会过的多糟糕。你瞧,这可比什么矿石病可怕多了。”
我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感谢你在这里听我说这些胡话,你先跟着那个阿米娅去罗德岛吧,陪一下你的弟弟,然后好好想一想之后要去干什么,日子总要过的。”
“……我明白了。”
白色的小熊站起身,向罗德岛的临时驻地走去。
这件事,算是真的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