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白港相信每一个了解比港的人都会下意识想起那个令人厌恶的地方,而身为穿越者的陈穆也不例外。
比尔吉沃特的“白港”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积满了白色的鸟粪,这里是死人的安眠之地。
比尔吉沃特没有埋葬死者的习俗,他们把死者送还给大海,这片海水就是墓园,冰冷的深渊中悬着尸体,水面上浮着数百枚浮标作为墓碑。
有些浮标只是简单写了个名字,而有些浮标则由专业的墓碑匠雕刻成一只触手张扬的海底巨怪或者身形丰满的海女。
原本陈穆是不打算掺和这趟浑水的,但他的肤甲吞噬派克后第一次向他发出了饥饿的感觉,陈穆无法忍耐那种全身上下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诉说着饥饿的感觉。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吃个美味的夜宵,毕竟送上门的夜宵不吃真是浪费了,至于进食的理由他都已经想好了,打扰到自己呼吸了所以要被吃掉。
在白港的角落,莎拉坐在一个销魂朗姆酒的空箱子上,翘着腿,松松地叼着一根味道辛辣的方头雪茄。
她一手握着一根长长的通气管,管子另一头连着一口半浸在水中的棺材,另一只手抓了一根绳子,长长的绳子绕过一只生锈的滑轮,捆在棺材的盖子上。
她的双枪稳稳放在枪套里,触手可及。
月亮发出微弱的光芒,穿过海上弥漫而来的薄雾,将浑浊的水面染成烟草的黄色。一排排食腐海鸥站在周围残破的屋顶上不时发出哀叫。
这是个好兆头!它们对新鲜尸体的感知能力超过任何生物。
“到点儿了。”
她低声说道。
码头硕鼠不同于普通可爱鼠鼠的样子,它反而长着一个近似鲨鱼的脑袋,尖锐的牙齿使得他们无法闭合嘴巴,皮毛油腻顺滑,无法闭合的嘴角不断流着口水,看起来真是恶心至极。
一个穿着密鳞大衣的光头大汉出现在狭窄旧巷的另一端,一群尖牙利齿的码头硕鼠跟在他身后,期待着他随时醉倒在地,变成送上门的鲜肉。
这个人叫贾猛·基洛,花脸帮的一员。每个像样的海盗都会有纹身,不过基洛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刺满了图案。
长爪子的毒蛇、情人的名字、还有每一艘被他击沉的船、每一个被他杀掉的人。他的皮肤几乎就是最完整的犯罪记录。
他坚定地向前走,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飞速打量着左右两侧,暴露出心底的恐慌。
他的手放在腰际,握着一柄长刀,刀刃上镶满了鲨鱼牙,他也带了火器,一把短粗的卡宾枪,枪管周围装有琉璃色的散热管。
“他在哪?”基洛用命令的口吻问道。
“你说过会把他带来的。”
“皮城的海克斯卡宾枪?”她反问道。
“我在问你,贱人!”
“你先说。”
厄运小姐平淡地说。
同时放松了手里的绳子,滑轮滚动,棺材又向下沉了一些。
“提醒你一句,我可不知道这根通气管有多长,你想让自己的弟兄憋死吗?”
基洛呼出一口气,她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行,妈的,这就是皮城的货。”说完,他捏着扳机护环,把武器掏了出来。
“挺值钱呢,”厄运小姐说。
“这不是废话么。”他冷笑着说。
她又放松了一段绳子,现在棺材已经全部没在水里,开始向外冒气泡。
基洛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服软。
“好吧!好吧!”
他央求道。
“这个给你了,请把他拉上来。”
“你会乖乖跟我走咯?”
基洛无奈地大笑了一声。
“我还有得选吗?”
他反问道。
“你弄沉了我的船,杀光了我的人,我的家人要么进了救济院,要么蹲了监狱,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把偷来的海克斯枪?一份赏金?”
“两个我都要,而且还有别的,满意吗?”
“那我值多少钱,婊子?”
“钱吗?五百银蛇币。”
“闹得这么大,就为了五百?”
“不是钱的事,是因为你替普朗克卖命。”
厄运小姐说。
“斩草就要除根。”
“杀我?等一下,悬赏令上写着要活的!”
“是,不过我从来都不太会守规矩。”厄运小姐说完,放开了手里的绳子和通气管,棺材落进了深海的死人堆中,留下一串绝望的气泡。
基洛大喊着自己弟兄的名字,抽出鲨鱼牙刀向她冲了过去,厄运小姐等到他进入了精准射程,便立刻拔出手枪,双枪齐射。
可惜的是这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大老粗却躲过了这本应该致命的两枪,他在紧要关头的躲闪让原本命中胸口的弹丸打偏擦着右臂而过。
“你这个婊子!你完了!”
基洛大喊一声鲨鱼牙刀对着莎拉的脸庞划来。
“我这位先生,你好啊~”
在鲨鱼牙刀距离莎拉翘挺的鼻尖就剩一指距离时海中突然窜出像是藤蔓般的触须将基洛手腕包括手臂完全折断。
现在的基洛的手臂说是粉碎性骨折可以是毫不夸张的,至少陈穆是这么认为的他刚才可是用了两成力量的,想不碎都难。
而在基洛因为剧烈疼痛而不断哀嚎时,陈穆却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基洛的身后,这正是他通过吞噬获得的能力将身体融入周围的景色从而达到的隐身能力。
甚至现在的陈穆也是一个玩钩子的好手,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用虚空物质变出一把剃钩将基洛不堪的肉体穿透,然后欣赏着基洛像是被被水手钓起的鱼一样在钩子下苦苦的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痛苦。
不过在陈穆再三考虑下他还是怕莎拉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还是决定用比较温柔的方式杀死基洛。
“温柔”的触须“温柔”的爬满基洛的全身,甚至堵住基洛的喉管吸收着他身上所有的营养,让他至死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有痛喊不出陈穆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但这次陈穆并没有吸取基洛的能力与记忆,像这种小兵的记忆和能力吸取了也是浪费大脑的储存空间,所以陈穆选择只是单纯的干了一大口饭。
一旁的莎拉看到基洛的惨死到后来变成一具干尸,虽然她也算的上是见多识广但这急剧冲击性的一幕还是让她有些震惊,不过在震惊过后莎拉有意的避开基洛的死挑开话题企图转移注意力。
“船员小弟弟?你怎么会在这?”
莎拉眉头皱起她不明白陈穆怎么会在这?她可是没告诉任何人她今晚的行动,而陈穆却即使赶到救下了她,甚至那些触须还把基洛整个吞食,难道……
在莎拉的一通想象下陈穆已经变成了偷偷跟踪图谋不轨的变态,加上陈穆刚才的变态宣言更是加深了莎拉对他的误解。
“呃……船长我说碰巧看到你被攻击,又碰巧救了你……你信吗?”
陈穆略显窘迫又有些尴尬的说到。
但其实陈穆早就忘了在遇见莎拉时控制酒保自残的事情了,没办法毕竟在吸收他人能力时就不可避免的会获取他人的记忆,记忆太多有时候也难免影响到陈穆原本的记忆。
“嗯,没关系只要是船员小弟弟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莎拉也是变脸的一把好手瞬间就切换到两人第一次相见的妩媚状态便给自己灭掉的的雪茄再次点火一边回答着陈穆。
厄运小姐把雪茄吐进海里,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正当防卫,但我的船员小弟弟这可是船长我的猎物呢,领赏金可是要活的哟,加上上现在连尸体都不剩喽”
莎拉知道陈穆没有钱,所以故意提起赏金的事,而事情也正像她所想的那样发展。
“啊?那怎么办?我没钱啊,那要不把提供赏金的人打一顿?抢过来?”
一提钱陈穆甚至忘了自己救下了莎拉只是一心的想着怎么拿到赏金,心中还止不住的懊悔那可是一大钱呐!就这么被自己吃了!
看到这样的陈穆莎拉噗嗤的笑了出来,她脸带笑意说。
“这样吧船员小弟弟,我编一个谎话骗过赏金交纳员,比如那个傻子发疯似地向我冲过来手里还举着一把大刀我能怎么办?尸体落入海中而且还被海中凶猛的鱼类叼走了。”
听到了莎拉的话陈穆感觉在理连忙点头同意。
而莎拉看到陈木同意也是顺水推舟的继续讲下去。
“那我亲爱的船员小弟弟,你看,既然姐姐帮你编了谎话,你是不是应该报答姐姐?”
莎拉继续引诱道。
其实陈穆也不蠢到这里他也听出来了莎拉的意思,感情白嫖自己打工啊!
不过正好没事做,打工就打工吧,他这辈子都是打工的命早就已经不想做挣扎了。
于是继续装傻顺着莎拉的话。
“好像有些道理……好我冲!呸呸呸说错了,应该是好我帮!但话说什么事需要我帮啊?”
看到陈穆答应莎拉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收拾着战利品一边回答着陈穆。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普朗克的手下需要我清除罢了,我一个弱女子面对那么多人又打不过嘛,可以就只好请船员弟弟来帮忙啦。”
莎拉弯腰捡起地上的海克斯卡宾枪,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太轻了不合她的胃口,但外形优雅而且杀伤力惊人。
她回想起小时候的老工坊回想起枪油的味道和妈妈的抚摸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随后她叹了口气,在悲伤袭来之前切断了回忆。
她把海克斯枪扔进水里,送给了死人。
毕竟海洋也该分一份而且她也没胡说那把枪的确值点小钱。
她站起身看着陈穆高大的身影缓缓开口道。
“船员小弟弟你知道的普朗克已经死了,比尔吉沃特里的四大帮派乌鸦,哈克,老吹,还有我的人形成了四面割据。”
“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地盘却被他们迅速瓜分,当然我可以把他们全部都杀掉,但屠宰码头的猎兽人们有一句老话叫:砍掉了一只海蛇的头他们就会长出更多脑袋。”
沙拉一边踱步眺望海面一边向陈穆讲述着比港的情况。
“但是我认为如果驯服了这头海蛇那么它的老窝也会变得无比温馨,所以我想请你做一个小时后我谈判会议时暗中的保镖,船员,小弟弟,你觉得如何?”
这一次陈穆没有在与莎拉过多的进行讨论,只是隐入黑暗中并留下了一句话。
“今晚一个人都跑不了。”
莎拉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刚刚得了她有史以来最强打手,而今晚的谈判也很有可能会变成一场胁迫不过她喜欢。
换上正装莎拉匆匆赶到其他三个人所约定的地点。
“嘿,女士请交出所有武器,这是规矩。”
宴会厅门口,独眼看门人向莎拉索要武器。
“我想我很乐意。”
莎拉没有过多纠缠只是乖乖的交出了自己的两只火枪。
但却发现到了一丝不对劲,其他三个人比她来的都早,这和约定的时间不对!
宽大的会议桌边是四把红色木椅其中已经有三把坐上了人。
看上去一脸阴鹜身穿蓝色礼服,金色头发的男人是皮提尔•哈克爵士正是他剿灭了猩红之刃。
花白的胡子爬满下巴,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老旧船长服的男人是老吹船长杀掉了无数触手的欢食者。
而光着脑袋穿着棕色皮夹克一脸凶恶的男人则是乌鸦,一个惜字如金嗜血狂傲的笨蛋。
莎拉则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满脸胡须的老吹看到莎拉到来是不满的道。
“你迟到了厄运,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听到这话,莎拉嗤笑一声后开口。
“等待是一件值得的好事,好了,我想我们不需要说那么多现在我们来谈谈我们休战这座城市会有什么好处。”
而老吹却是猛灌了一口手中的扎啤不屑的说道。
“这问题我们早就解决了厄运,你来迟了。”
莎拉却是表现的毫不惊讶,慢慢的摘下帽子讥讽道。
“果不其然,老吹船长你总是能让我惊讶。”
而在阴影中躲着的陈穆明显也感到了现场火药味的飙升,一场冲突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