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确定要执行这个计划吗?”阿德莫尔将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只是音量略微有些提高。
我把视线从PDA上移开,迎上她严肃的目光。“我们别无选择,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
“纳美人不过是一群挥舞着弓箭和长矛的野蛮人。夸里奇上校的失败是因为他手下只有一群拿着过时装备的保安,而我们有最先进的装甲,火炮,飞机,和能熟练操纵他们的专业士兵,在地球上久经战火考验。”老论调,老语气,她人如其名,“坚而又坚(Ardmore)”,永不放弃。
“但他们从未在潘多拉作战过,这里和地球不同。”我也再一次说出我的理由,它说服了联合议会里的官僚,说服了十六个巨型企业的董事会,说服了所有对妥协不满、渴望复仇、或者只是想炸点什么的军官和士兵,所以我希望第十三次重复它能说服这位我必须通力合作的同事,“这里每一个生物都天生有可互接的神经接口,能够共通思想,团结协作。如果在这里作战,我们的敌人将不止是纳美人,而是潘多拉本身。这场仗我们没有把握赢,而且输不起,地球没有足够的资源再进行一次跨星系战争了。”
“那么,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外交官先生”。她大踏步走开,看来依旧不喜欢这套说法,“飞船在二十分钟后出发”。
“谢谢”,我说到,不过她已经走得太远了,可能没听见,“我现在需要每一丝运气和祝福”,这是对我自己说的。这个计划的风险的确很大,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太多了,一丝不慎,满盘皆输。
“长官,该准备走了”,一个三米多高的蓝色巨人低头向我说到,“呼吸器”。
“谢谢”,我从他手里接过透明的面罩,熟练的带好,“我们出发吧”。他们是这次行动中我的保镖,异环境特种部队的成员,各国军队里最老练的战士,在战斗中受伤濒死,意识被转入为充满敌意的异星环境制造的特殊躯体以继续效命。他们为这次行动训练了足足三年,和我逐条讨论了无数预案。我相信他们,敢把命交给其中的每一个人。
从太空到地表的时间很长,但事关人类生死存亡的压力让我们无心多做交流。虽然我的护卫队长不时插科打诨,激励士气,我也充足发挥了我二十年外交工作中的经验来调节气氛,队伍的气氛还是相当沉闷。队员们回忆着各种意外的预案,我则推敲着交流中可能出现的每一种情况。绝大多数应该不会用上,但有备无患。
飞船落地,我在穿着厚重覆盖式铠甲和外骨骼的士兵的簇拥下走进了异星的大地,蓝皮肤的猎人在不远处向我们挥舞着弓箭,呲牙咧嘴,但没有射击。感谢上帝,至少第一步进行的还算顺利,我向前一步,大声重复着飞船扩音器一直播放的声音,Ayoe nìtut fpi+ fpom (我们为和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