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的黑暗,唯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与时不时的脚步声响起。
在这一片漆黑的地底空间中,以撒虽然通过那感知知道自己大致要走的方向,可实际走起来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以撒一边注意力高度集中,感知全开七扭八大的行走一边在心中嘀咕。
这地还挺不平整哈,到处都是零星的冷意。
到底是啥呀?从之前的接触上来看也不是毒,不甚至不是液体,是固体。
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难道是……刀剑?
可是从之前摸出来的手感来看,确实是有长条状的,可是边缘也不锋利呀?
唉,算了,暂时想不通,就先别想了。
也不知道伊丽莎白他们怎么样了?
话说当初咱们到底坠落了多少的高度啊?
我是没事儿,可是我这是体内的血气被激发出来了才没事,那他们呢?
嘶,他们都是刺客,应该是能保住命的吧,他们也不想我,那时候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走着走着,以撒已经感觉到目的地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踏”
一步踏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脚步声。
以撒控制着自己的脚尖,左右碾了碾。
惊奇的发现此处的石面不同于之前那帮凹凸不平,而是完整的光滑平稳,就像石台阶一样。
后面的另一只脚跟上,甚至想要更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这个瞬间,以撒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寒冷的感觉。
这令以撒一惊,连忙将又踏出的那一只脚收了回来。
那寒意果不其然,瞬间消失。
在无法直接清晰接收外界信息的时候,这种情况让以撒心中产生了诸多的疑惑。
最后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与试探,以撒又再次把脚往前试探性的伸了伸。
一丝冰冷的感觉又这么缠上了他的感知。
再将脚收回来,那冰冷的感觉又消失无踪。
以撒沉默了一瞬,随后毫不犹豫的单脚撑起身体,另一只脚来回滑动。
“刷刷刷”
滑动了好几个,来回后以撒终于玩够……呸,确定了,这里没有危险,随后按照心中的设想,试探性的用脚往下一踏。
果然如他所料的踩到了另外一个石台阶上。
所以,这就是个楼梯啊!
那之前那个寒意的来源是……我一不小心滚下去的可能?
以撒如此在心中恍然大悟的想道。
他妈的,那我刚刚不就成小丑了吗?
反应过来的以撒脸一黑,又怎么想道。
但是最后他就摇了摇头,接着顺着这楼梯向下走去。
可没走几步,脚下能踩的地方不知为何好像越来越小,又没走几步,以撒突然就撞上了墙,这个结果让以撒稍微懵了一瞬间后反应过来。
特么的,这还是个螺旋楼梯呀?
可以撒能怎么样呢?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就接着往下走。
走过楼梯后,以撒接着限制在他感知中温暖的方向前去。
通过两只手的触摸以撒,可以确定他现在在一个走廊中,向着另一端前进。
大约在离开楼梯后走了十来步,再接着往下走去走廊开始随着他的行走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窄,越来越窄。
到最后窄到了以撒需要横着走一点点的挪布才能够通行。
又走了十来步,周围那原本他扶着的墙壁瞬间消失。
由于墙壁的消失,以撒一个踉跄。
在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之后,以撒却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似乎,有了光。
又似乎在空气中有了某种从前这个世界上有过但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的物质。
以撒迷茫的睁开眼,在他的眼中,是一片美丽的……好吧,刚睁开眼的他啥都看不见。
但此时,一位身上绷带裹的跟木乃伊四德的人站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水晶洞窟中,迷茫的瞅着四周,并且近乎本能般的身体,贪婪着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在洞窟的中央,一颗无比巨大的水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让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如此强光的以撒,不禁用手挡住了那枚水晶所散发出的璀璨光芒。
而在洞窟的其他地方,也有诸多小水晶在散发微弱的光芒。
单独一颗小水晶散发的光芒或许微弱,可在周围成百上千枚小水晶的堆积下,这由小水晶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是无比的耀眼。
诸多水晶散发的光芒在那颗最巨大的水晶面前编织,飞舞,组合,折射,形成了一副无比美妙的光景。
在一片有众多水晶光芒所结合而成的洁白白光中,在那庞大数量的反射下,不知多小的概率也被他们硬生生堆砌而出。
一朵有反射组成的白光蝴蝶就这么从白光团中飞出。
更恰巧的是以撒这时终于适应了眼前耀眼的白光,睁开了双眼。
刚睁开眼的以撒,看着周围一片宛如童话般的场景,与正翩翩向他飞来的蝴蝶。
一时间以撒一愣,随后不由自主的缓缓伸手向那光蝴蝶碰去。
在被以撒触碰的一瞬间,那组成光蝴蝶似乎受到了惊扰一般迅速的散去。
看着在手中缓缓散去的光点,以撒又愣了一下,随后不禁抬起头看向四周。
看着这周围那无比璀璨的场景,以撒依旧呆住了一般就这么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
过了许久后,以撒终于缓过神来,两眼一睁一闭,一从那美丽的光芒中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以撒先是在原地沉思了一阵后便向着那一片又一片的小水晶走去。
虽然现在以撒是要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也没有那么莽,一上来就冲着那一看就跟其他东西不太一样,明显要高出一节的白光团以及跟其他水晶有三四倍体型差距的大水晶过去。
而是些小水晶,毫无疑问就是最好的选择。
缓缓的来到了其中一块小水晶的面前,以撒先是闭上眼感知了一下威胁后,随后才伸出手,对着这块小水已经敲敲打打。
但很遗憾,面对以撒的“攻击”这块小水晶没有半点的反应。
这让以撒叹了口气,再次闭上眼感知了一下那巨大水晶的威胁度后,皱了皱眉沉思了一阵后,还是一咬牙向着那巨大的水晶走去。
在以撒的感知中的巨大的水晶会给他带来一点危险,但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最后再拿周围疯狂透露出的温暖气息,以撒这是决定向前,向着这巨大的水晶走去。
刚一靠近水晶,这水晶上便透露出一丝温暖的热量。
不同于之前以撒感知中的那股意识上的热量,这是真真切切的身体上感知到的热度。
那巨大水晶中散发的强光也让以撒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
就像太阳的光芒一样,平时看看他散发出的其他角度的光芒没事,可一旦直视,那么便会被太阳刺的眼睛发疼。
在一阵剧烈的强关中以撒模糊的看到在那巨大的水晶中刻着两个字:
【达奴】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以撒便失去了意识。
……
当以撒的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还不等他看到些什么,他就先是感觉身体或者说意识,一片的轻快,仿佛退去了累赘一般。
从这股轻松中回过神来,以撒左右望了望,发现自己处于一片生机盎然之地。
一缕缕阳光透过树荫间的缝隙照入,河水顺着山林,顺着干净的石头向下流动,化作一帘瀑布。
瀑布下方形成的小小荷塘前,一位头生鹿角,身着绿衣的男性和谐的盘坐于此,他的身边诸多动物环绕。
一只只鸟儿从树下飞过,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
一只只蝴蝶在那一朵朵鲜艳的花朵上停留。
一只看上去憨憨的棕色巨熊,靠在树下憩睡,在它的身旁还有许多的野狼,猴子,狐狸,兔子等等生物。
他们之中甚至是有些彼此之间是互为天敌的存在,但此是他们和谐平和地待在一处。
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和谐。
这幅不同于之前水晶洞窟的美景,却让以撒更加的沉醉与向往。
之前那水晶洞窟的美还只是纯粹的美,纯粹的灿烂,耀眼。
而此时这片山林中透露出来的美却近乎是以撒这一生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那种祥和,那种自然,对以撒,对徐某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场景。
所以以撒一时之间不由的放开身体一切的戒备,让自己彻彻底底的融入到了这片自然之中。
但好在这种局面对他来说反而有点过于梦幻与熟悉了。
只不过从前他看到这种画面,一般是在电影里面。
此时真真切切的看到,那还真是头一回。
但,谁又能保证此时看到的是真的呢?
以撒缓缓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眼底依旧有几份留恋,但更多的是果决。
是的,没错,以撒非常想要与这边自然融为一体,就这么躺平,摆烂,沉沦其中,但是……他还有应该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
这份责任感让他无法忍受自己就这么沉浸,堕落在这片自然之中。
他现在必须得离开,必须得强迫自己离开。
再次睁开眼后,以撒用锐利的眼神看向了那端坐在一群动物中央的绿衣鹿角男。
面对以撒锋利的眼神,那端坐在荷塘前闭着眼的绿衣鹿角男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同样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充满祥和的眼睛,那位绿衣鹿角男就这么用这副眼神看向以撒
但,这位绿衣鹿角男在看到以撒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愣了一下。
在进行了一般人眼中一瞬间的思考后,这位绿衣鹿角男嘴角的笑容不变,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做完了这一切后,鹿角男充满温柔的开口:
“你好,铭记者。”
听到这个称呼以撒一愣,然后眉头皱起,果断开口追问道:
“铭记者?什么意思?还有,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对于以撒一连抛出的两个问题,这位绿衣鹿角男也不恼,而是笑呵呵的回道:
“铭记者是什么意思?铭记者的意思就是铭记者呀,就是要由你来铭记呀。”
听到这个回答后以撒眉头皱的更紧了些,正要开口插话,却又听见这位绿衣鹿角男继续道:
“至于要你铭记什么,这个太复杂了,待会再讲,先说说这里是哪。”
说着这位鹿角男伸出手摸了摸伏在他身旁的那一只灰狼。
仍在午睡中的灰狼发出了一声声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这里是所有生灵的记忆空间,也可以叫自然的记忆空间,或者世界的记忆空间。”
“只不过并不是你们这一代生灵的记忆所组成的记忆空间。”
“至于我?我就是那个被挑选出来看管这片空间的倒霉蛋,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叫我【科尔努诺斯】”
虽然我是自愿的就是了。
最后的话语并未吐出口,科尔努诺斯这么笑着说道。
但他之前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可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淡。
以撒的大脑正在快速的接收,消化,思考着那些科尔努诺斯说的信息。
铭记者的意思就是铭记者?
可为什么他们会需要我的铭记呢?
所有生灵的记忆空间?
对于这个说法以撒内心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原来人与人的心之间真的可以互相理解吗?
虽然他身上就有那个心与心之间互通的法恩文明的力量,但做到了人与人之间互相理解的是法恩人,不是人。
所以对于人与人之间竟然真的可以互相理解这一点以撒其实相当的惊讶。
毕竟他从来都相信人类的恶,绝对远超他的想象。
只不过他同时也相信人类的善良也远超他的想象而已。
然后冒出的下一个念头就是:
人与除了人之外的其他生物之间既然也可以互相理解吗?
如果说上一点是以撒一直期盼着的梦的话,那么这一点就可以说是连以撒都不敢想的。
人与大自然竟然能达成和谐。
这一点可比人与人之间能达成和谐难太多了。
毕竟人与人之间还可以由善良的那一方去包容,去感化。
而人与大自然?
恕以撒思想不够深厚,眼光不够广阔,他是真的想象不出来。
人类为了生存,就要去掠夺大自然的养分啊。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达成和谐?
难道说只是达成了一种相对的平衡?
而且记忆空间又是个什么?
这些想法在以撒脑中闪过后,他便意识到不对,跑题了,于是主动将话题掰了,回去重新思考下一条科尔努诺斯透露出来的信息。
不是我们这一代?
也就是说在这片诺亚大陆上,除了我们这一代文明之外,还存在上一代文明?
但为什么他们不在了,毁灭了吗?还是迁移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离开这片大陆?
诺亚大陆的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诺亚……
这名字可不吉利呀!
诸多的信息在以撒的脑内闪过分析。
其实对于这些信息以撒不是没有过怀疑。
可奈何这边空间那种自然的感觉,“潜默化”的影响了以撒的思维。
嗯,是真的潜默化,这种影响真的非常的隐蔽,隐蔽到了以撒只要不是具尸体都能轻而易举的感觉到。
正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影响,反而让以撒有些举棋不定。
不因为别的,因为他能明确的感觉到。
自己的精气神中,除了完全源自他的“神”之外,或多或少会受到外界影响的精跟气。
无一不在透露着对科尔努诺斯的亲近。
尤其是受到外物影响最多的精。
这种感觉以撒只在这一世的父母身上见过。
所以暂时没有其他信息来源,想要离开这里的以撒选择了暂时的相信。
只不过……
以撒分析了一大堆,其中甚至是分析到了身为虚空的【诺亚】,可依旧并未抓住其中的最重要的点。
【科尔努诺斯】这是一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名字,虽然名气不高就是了。
但那依旧是在其他世界上出现过的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排除掉那亿亿亿万分之一的真的就只是碰巧的概率,现在在以撒面前笑眯眯,乐呵呵看着他的绿衣鹿角男,同样,也是一位虚空。
至少,是一位虚空的投影。
在另外一片地底,一只蝼蚁抬起头,看了一眼冥冥中的虚空,它那就黑秒小的双眼中仿佛倒映出了什么,可最后它又低下头继续挖土去了。
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只蚂蚁。
蚂蚁什么都不知道哦。
什么**啊什么的,它什么都不知道。
谁敢在起源面前造次啊?
……
卡尔与那头怪物之间的战斗,或者说怪物单方面对卡尔的欧打,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分钟。
半片村子都被他们打的粉碎,从中看不出半点曾经的样貌。
面对那如骤雨般落下的攻击,卡尔终究是不负年少,慢慢的躲闪起来有些力不从心了。
虽然就算是年轻的,他也承受不了此刻滚烫的信念,但是终究也不至于连一战都无法完全的支撑。
“呼呼,呼呼。”
卡尔就地一个飞扑向右翻滚接一个后跳,躲过了这触手二连击,那从侧脸滴落的汗水,双眼遍布的血丝,略显慌乱的喘息与脚部鞋底逐渐出现的腐朽,无不透露着他此时的疲惫。
这五分钟对于卡尔来说简直就是度秒如年,′无时无刻不在集中注意力感知危险,与闪躲。
这中间并非是没有反击的机会,相反对于卡尔这个经过专业训练的刺客来说,
哪怕对手是非人的巨大生物,卡尔也并非没有机会反击。
但是,反击又有什么用呢?
在绝对的生命层次差距下,再精湛的技巧也不过是纸上谈花。
卡尔手中无数人为之丧命的刺剑,甚至破不了它的防,在刺上去的那一瞬间,如果不马上拔出来,对面这怪物稍稍一用力,这边相当坚硬锋利的刺剑就会瞬间应声而断。
至于剑上的毒?那更是对这头怪兽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就在卡尔不断喘着大气,双目瞪的通红,脚底不由的有些发软的闪避之时。
变数,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
废墟的边缘处,那位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就这么直直的冲着卡尔与怪物大战的区域跑去,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大喊:
“卡尔!!接着!!”
说着,一缕寒芒闪过,这位中年男子扔出了手中的匕首。
那把刺剑确实是他们全村最好的剑了,连那把剑都无法奈何的敌人,哪怕其他村民们有再多的利刃也不好使,但好在,该说幸运还是说不幸的,他们现在有一柄……村外的剑。
将手中的匕首扔出后,这位中年男子转头就跑,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他可从来不缺乏。
要是能帮得上忙,那么为了保护这个村子,他肯定拼了命去做呀,但现在不是帮不上吗?
注意力高度集中,进入了无我的卡尔并没有听到中年男子的这声呼喊。
可那飞来的寒芒,确实被他感知到了。
在空中一个转体那柄匕首就这么被他纳入手中,随后直直的将匕首向他右边的那一根触手插去。
在卡尔的预想之中并不指望这匕首的攻击能造成什么伤害,他之所以如此行动,只是为了在空中制造一个支力点而已。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柄看上去并没有多么锋利的匕首,竟然就这么直直的刺破了触手的表层覆盖着的那一层膜,刺破了触手的表皮。
卡尔在历经了五分钟的鏖战,终于第一次的对这头怪物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卡尔来不及多想果断将手中的匕首一转,刹那间血肉这头怪物的血肉被带着一起旋转了起来。
并且一股墨绿的颜色在这触手的表皮上扩散开来。
一击击中,卡尔并为贪功直接借着这个支力点向上一跳,跳到了这根触手的上方,再向后一跳,直接跳到了空中,这整个过程消耗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在卡尔的一通操作过后,这头怪物的那身痛呼才刚刚咆哮而出。
“吼!!!”
从未感受到的疼痛刺激着它的神经,这股疼痛让它不禁毫无章法的挥舞起了他那铺天盖地的触手。
“碰!碰!碰!”
一根根从天而落的巨大触手砸下,触手与地面的交界处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看着这副无能狂怒的画面,卡尔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轻笑。
被压着打,打了整整五分钟,难道他心中会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气吗。
废话,那怨气肯定都直冲天际,冲破云霄了,只不过受迫于那无法抵御的攻击,所以神经一直紧绷着,不能放松罢了。
而此时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怪物无能狂怒的画面,卡尔是由衷的感觉到了一阵的放松与好笑。
趁着这怪物发泄痛楚,无暇顾及他的空档,神经略微有些放松下来的卡尔不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
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最终卡尔由自内心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真是一把好刀啊!”
发出这种感叹的同时,卡尔情不自禁的想用手去抚摸一下刀刃,但就在这个瞬间,卡尔想起了来自伊丽莎白转述的话语。
他的那把匕首上有着一种无比剧烈的毒药。
瞬间,伸起的手顿住了。
“哈,哈哈。”
发出了几声缓解尴尬的笑容后,卡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左右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那怪物已经缓过了神来,虽然嘴中依旧在发出无比剧烈的声响。
但不知何时,那猛烈拍击地面的鞭打声却早已停下。
二三十根触手高举在半空之中,对准了卡尔,那怪物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无尽的怒火。
只不过那近乎半条触手的墨绿色显得如此的显眼。
获得了新兵器的卡尔可不虚,瞅了一眼那条墨绿色的触手,发出一声轻笑,摆好架势,发出了挑衅:
“那就来吧~渣渣。”
话音刚落,卡尔猛的一个前滚,躲过了那挥之而来的触手。
要是之前的话,他确实也只是躲过去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仅仅只过了十多秒时代就变了。
一代版本一代神。
虽然版本换的有点快,但卡尔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在翻身的过程中给这触手来了一划。
毒素就这么顺着匕首送入了那怪物的体内。
墨绿色的色彩迅速的扩散开来。
“哼。”
看着又在原地痛苦的挥舞着触手束手无暇攻击他的怪物,卡尔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随后瞄准机会,准备趁胜追击,一口气将那真真五分钟的挨打中受的气撒出去。
卡尔膝盖弯起,一个大跳跳到了二三十米的半空中。
在他精妙的计算下,一根触手正好的被“递”到了他的脚下。
站在这根触手上面,卡尔这一次可不打算像之前那两次一样轻轻的刺一下就走。
“噗嗤”
卡尔高举手中的匕首支持刺入了这条触手的体内,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靠着他那此时超乎常人的运动能力,他竟然在这条触手上跑了起来,
而他手中被他插入触手的匕首也这么随着他的奔跑,在触手上画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在怪物吃痛乱舞的时候,卡尔就这么顺势的从这根手上跳了下去,落到了地面。
完美。
卡尔面带笑容的在心中对自己这一次的攻击做出了评价。
“咔嚓”
突然一声断裂的声音从卡尔的脚部传来,与之伴随着的还有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
这股痛苦让卡尔一惊,眉头微微皱起,迅速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部。
原来不知何时,那原本只在脚底的黑色腐朽已经蔓延到了卡尔小腿的中部。
看着那蔓延的腐朽,卡尔心中了然。
原来……刚刚那一声是我骨头碎裂的声音吗?
这个想法诞生在卡尔的脑内后。
卡尔不禁有些恍惚,但他随后便打起精神来。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应该……
卡尔惊愕的抬起头看向那遮蔽天空的黑影。
这一次怪物痛苦到无法自拔的时间可比前两次短的多。
可,就在卡尔即将要丧命于此的时候。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卡尔老朽,浑浊却又清明的眼神中倒映出了一柄带着身后长长一大段血血尾迹飞来的长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那足以要了他老命的触手钉了出去。
那幽蓝的触手被血红的长戟击飞后,卡尔愣愣的回头看向那长戟飞来的方向。
只见,与村庄的中心处一位木乃伊一般的人影竖立于此。
他的身旁还有一道昏迷着的金发丽影,躺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