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获得了社畜的身份,白笑在小县城里过着养老般的生活。
周日,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的白笑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犬吠声,声音慌张,一刻不停,像是受到了惊吓,白笑没有理睬,继续上下翻看着视频,目光无神,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手机里的花花绿绿。
过了不知多久,院子里持续的声音突然在某一刻消失,呆愣了一会的白笑将手机声音调小,拖着慵懒的身躯踩着拖鞋来到院子里。
两间房大小前后屋子之间的院子被浅红色的石板砖铺满,刚刚冒头的弯月散着清辉,却被电灯无情地搅碎。
白笑在角落里的杂物堆下发现了金色的尾巴,白笑凝眉上前,将一条小金毛拽了出来。
小金毛约七八个月大,身上披着杂乱的毛发,上面沾满灰尘,此刻它正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抽搐像是在奔跑,口角的白沫混着血色流淌在地上,从杂物堆下拉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白笑看着这幅景象心中烦闷,试探着伸手推了推,没有获得回应,回想以前蹦蹦跳跳在腿边蹭来蹭去的小金毛,越来越惊慌。
在原地想了片刻后,白笑回到屋子穿好衣服鞋子,拿起手机,再回到院子里将挣扎动静越来越小的金毛拽到大门外。
将金毛放至后备箱后,白笑坐上车子点火热车。
车外的温度在零下十度,透过被塑料布覆盖的窗户,前屋黑黝黝的,屋内是温暖的,两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子此刻应该睡下了,金毛叫了那么久也没见亮灯。
白笑乱糟糟地想着,忽地反应过来,没等发动机转速降下来,便发动车辆。
白色的凯迪拉克在村中歪歪扭扭地行驶,来到乡道上才放开速度。
到了导航指示的宠物医院,遥遥看着广告牌灯光,白笑安心了不少。
白笑将车子停好,刚下车却发现宠物医院只是上面的广告牌在亮着,门却紧紧锁着。
找了一家又一家的宠物医院,白笑发现情况都是一样的,看着地图显示的24小时营业,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怨恨,这股怨恨不知是对着医院还是自己。
白笑来到最后一家医院门口,深深呼出一口气后转身离开,这里也关着门。
回到车子上白笑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忽然发现广告牌上写着一串数字,提了提眼镜眯起眼睛,辨认出这是急救电话。
白笑抱着最后的希望拨通了电话。
电话铃声是这家医院的介绍,响了很久后电话终于接通,手机的那一端传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生,还伴随着游戏的各种提示音。
“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好,你们现在上班吗?”
“噢,对不起,我们已经下班了。”
对方无所谓地回应,能听地出来那边战况激烈。
白笑很想问问他们不是24小时营业吗,犹豫了下却将手机挂掉。
打开后备箱,小金毛已经停止挣扎,瞪着眼睛,看来已经是不行了,白笑伸手不停拍打,力气越来越大,金毛身上的灰尘随着手不停地起落而四处飘散,直至布满整个后备箱。
见没有任何回应,白笑将后备箱门‘啪’地关上,进入车子准备回家。
返程途中,车子在道路上疾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白笑不知怎么想的,直接右转进入这条刚修好的路段。
这条路很宽,还没路灯,而且是在晚上,道路上看不见任何车辆,白笑心情烦闷,将运动模式开启,以求更快的动力响应。
右腿用力,油门踩到底,身体顿时紧贴座椅,道路两旁模糊的景象飞速逝去,不过十秒左右,车速已经飙到140左右。
心情很快地发泄完毕,白笑松开油门,让车子依靠惯性继续向前,待到道路尽头的房子显现时,才去踩刹车。
“嗯?”
白笑浑身僵住,手脚冰凉,左腿下的刹车怎么也踩不下去,反应过来后的白笑,连忙踹了几下,可此时的刹车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一丝颤动都没有。
看着越来越近的房子,白笑咬牙猛打方向盘,白色的车子像一道幻影撞上路边的围墙。
剧烈的声音与安全气囊同时出来,顷刻间白笑就晕了过去。
梦里的景象都是不真实的,断断续续没有逻辑,身处梦境中的人不能区分现实,白笑也不例外,他像是在泡温泉里,全身被温暖的水包围,舒舒服服地蜷缩身体,偶尔伸个懒腰或是翻个身。
像是一瞬间,又或者是几个月那么久,身周的温水突然消失,白笑堕入寒冷刺骨的空气中,这骤然的变化使他扯开嘴大叫一声。
梦继续做着,白笑偶尔能听到耳边嗡嗡的低语,像是在说快快长大什么的,就这样迷迷糊糊过了很久。
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一个脸色憔悴但气质温婉的妇人,将自己怀中的婴儿放在一个台子上,婴儿一周大左右,很乖巧,离开了妈妈的怀抱也没有哭闹,只是转过头迷茫看着重新站到角落里的妇人。
台子周围插满了细细的柱子,柱子上画着奇怪的纹路,拐角处透露着锋芒,中间交叉着优美的弧度。
“会不会……太早了?要不要等孩子大些再……”
妇人低头小心翼翼地向自己的丈夫问道。
丈夫有些不耐,只是摇了摇头。
看一切准备妥当,丈夫将手伸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根柱子。
没见他做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稳定的手臂也开始逐渐颤抖,就像是过了一个阈值,柱子上纹路微微亮起来,丈夫松了口气连忙退后,妇人上前双手扶住自己的丈夫。
丈夫眼睛死死瞪着台子上的婴儿,只见空气隐约飘起了与柱子上纹路相同颜色的丝线,细细的丝线像是蛛丝般缠绕向中间的婴儿。
妇人心揪了起来,抬腿就要向前,丈夫拦住妇人随口安慰道:“没事。”
下一刻,婴儿身上的丝线消失不见,婴儿身体颤抖了一下,妇人看向丈夫,却见丈夫已经去到婴儿身边。
妇人连忙小跑着将婴儿抱起来,紧张检查着婴儿的状况,见没有情况后,就轻轻将婴儿重新放入怀中,转身向门口走去,心中打算着稍稍反抗下丈夫。
“哎?小瓦伦。”
妇人怀中的婴儿开始挣扎,她开始惊慌起来,因为这种情况在过去的一年中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