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过一天的时间。
险些被人送到万人唾弃的公爵身边,又因为‘不小心’弄死警卫遭到围捕。
紧接着又被马戏团盯上,本以为能在马戏团安安稳稳的卖艺混口饭吃,也不至于让自己饿死街头,谁知道马戏团这帮人并没她想得那么简单,好像还和黑帮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雪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穿越之旅和别人不同。
那根名叫‘命运’的丝线似乎被厄运魔神拿去打毛衣了,乱成一团。
雪豹不敢想象在未来还有什么奇葩事等着自己。
随着绳子被拉动,雪豹再次不自觉地从喉咙中发出一声‘略!’的声响,她木木地垂着脑袋,迈着沉重的步伐和熊人离开这里。
“吱吱!”奇奇见熊人要离开,连忙爬上他的肩膀对准他的耳朵大叫。
“哎!这家伙今晚到底怎么了?”本就心烦意乱的熊人没心情和耗子胡闹。
他轻轻捏起奇奇的脖颈,把它放回到地下,再次将雪豹带回箱笼。
雪豹并没有反抗,乖乖走进车厢,她知道自己现在如果逃离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听闻马戏团会离开帝国,她想着倒不如先混吃混喝段时间,等跟着马戏团离开帝国境内再做打算。
“吱!!!!”
不管奇奇再怎么想要‘挽留’他,熊人都不为所动。
从栅栏上牵出一匹与他身材相符的高头大马,熊人跃上马背,向着浓雾中模糊的城市轮廓方向疾驰而去。
“奇奇!”
待熊人的身影完全被浓雾隐去,女人才低声开始训斥奇奇。
“如果再被我发现一次,只要发现一次,你打开其他动物的笼子,我发誓我会把你也关起来。”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奇奇圆圆的耳朵缩在毛发里,怯怯地看向她,随后又支起身子耸动着胡须在空气中咻咻,这在女人看来就是奇奇道歉的方式。
“好吧,你赢了,小家伙。”女人叹了口气,她总是抵抗不了小动物向她示弱,“我不该对你这么凶。”
“梅格。”守卫男双手抱肩,诧异地看着她的行为,“我猜奇奇是想说,它也想帮助我们。”
“奥卢斯,我和奇奇一起生活了五年。”梅格反驳道,“它抬屁股我都知道它要拉什么样的屎。”
“行吧,我可不想和你争。”奥卢斯摊开手掌,努着嘴唇说道,“或许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我守前半夜。”
“随你。”梅格并没有反驳他这份提议。
雪豹默默在心里记下两个人的名字,如果自己不刻意去记住这些复杂的名字,没过两天她就会忘光光,或是把人搞混。
再次陷入无聊的雪豹趴在干草上,闭眼小憩。
直到熟悉的拉栓声再度从门口传来,她才抬眼看向挂在门栓上,刚被下达‘禁令’的奇奇。
在黑夜中异常怪异的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雪豹,那眼神,仿佛就是看到了希望。
“小耗子,你想做什么?”雪豹鼻翼翕动,嗅着跑到她面前的奇奇。
这次她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先等待片刻,确保不会有人在第一时间发现笼子被打开。
“吱吱...”
奇奇的叫声不再像刚刚一样尖锐刺耳,仿佛也在害怕被人发现。
在确认没人发现它们的时候,奇奇又开始衔着雪豹的脚趾,企图将她拉向外面。
雪豹不明白,它顶着自己将会被关起来的风险,也要把自己带出去是什么意思。
在好奇心的怂恿下,雪豹还是跟上奇奇的步伐,想要看看它究竟想做些什么。
一鼠一豹越走越远,消失在黑夜之中。
…………
呼噜——嗝儿——
满身酒气的大汉赤裸着上身,醉倒在堆放着各种垃圾与秽物的小巷中。
不远处工厂日夜不休的运作,灰白色蒸汽漫无目的地向着天空飘散,夹在着腐烂与腥臭的微风拂过,吹得醉汉身边早已空空如也的酒瓶叮当作响。
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轻轻梦呓几句胡话,转过身继续沉睡。
“啧啧,今晚这货的劲可真大。”身穿灰色大衣的男人靠在墙边,后背蹭下许多墙灰。
两人身后的小路通往肮脏不堪的胡同,内行人都知道这里是通往黑市的地下入口,只要向守在这里的几人出示身份证明,或者花点小钱就可以进入。
只要你有这件物品的需求,黑市自然会有渠道帮你弄到,当然,这只是提供给有钱人的服务。
同时黑市也会发布些‘赏金委托’供那些认钱不认人的赏金猎人。
能够来到黑市的只有两类人,有钱没处花的人,穷到为钱卖命的人。
“我感觉没有南帝国来的那批货劲大。”他的同伙,头戴短檐礼帽的男人咂咂嘴,试图将嘴里有些苦涩的烟草吐干净,“换班的人什么时候来?”
“快了吧?”穿灰大衣的男人再次从口袋拿出指甲盖大小的嚼烟含在嘴里,含糊的说,“等会去街口那家新开的‘华丽屋’转一圈?”
“怎么?你不是说再也不花钱再这些女人身上了吗?”同伙调侃道,“忘了你上次玩人家姑娘,被多少人围殴?”
“得了吧,那时我什么身份,现在我什么身份?就算是最底层的打手,也有‘疤岩’罩着,借那群人十个胆,也不敢在‘疤岩’的地盘对我动手。”
“哼...瞧,换班的人好像来了。”
“兄弟,你今天来的有点迟,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迎面走来的人影完全淹没在浓雾与黑暗之中,对方戴着兜帽,身影不高,走得很慢。
没等两个守在入口处的男人疑惑,娇小的身影一个箭步上前,月光洒在锋利的匕首上,映衬出别样的寒芒,深红色血液又给这面墙添上一抹别样色彩。
“呃...额,额!”
喉部血如泉涌,男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身影,想要大叫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嘶鸣。
他栽倒在地上,对于死亡的恐惧吞没了他内心中的惊讶。
视线彻底黯淡的那一刻,他只看到了一条灰白色的尾巴,轻轻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