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这些毕恭毕敬的愚人众,瑾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一句话,他根本不熟。
在花神的记忆里,是不存在愚人众这种组织的,而在瑾已有的记忆里,同样如此,神里绫华是看过社奉行的公文,也见到过愚人众的,但瑾根本没有,他不过是一个莫名其妙成为鸣神大社宫司的失忆人员。
不过神里绫华警惕的模样以及愚人众士兵腰间所佩戴的那种人类造物邪眼,瑾还是能够注意到的,这也让瑾对于愚人众生出了几分好奇。
“愚人众.......那是什么?”
瑾有些茫然地将目光投向了哥伦比娅,对于这个问题,他能够信任的只有“少女”,像神里绫华,作为稻妻的官方人员,对于一些事物终归是有些偏袒,而且,知晓的也不全面。
但哥伦比娅不同,她是他的族人,以血脉为依托,绝对忠诚。
而且........刚才那些叫愚人众的家伙,似乎是称呼她为.......执行官?
对于瑾的问题,哥伦比娅也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向瑾娓娓道来,而随着话题的深入,甚至还涉及了一些只有执行官才能知晓的秘辛,这也算是少女的独特之处。
她并不知道这些消息意味着什么,代表了什么,她对此毫无感觉,或许,也正因如此,她的席位才会在“博士”多托雷之下吧,平心而论,对于那位来说,哥伦比娅是一位强大而可靠的打手,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用的心腹、亲信。
随着话题的深入,一旁的火之债务人顿时感觉汗颜,就好像,他似乎了听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大概传出去,是有可能被其他执行官灭口?
抱着这样想法的不只是火之债务人一个,其他愚人众士兵,甚至神里绫华都是感觉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师傅........”
神里绫华鼓起勇气出声打断了哥伦比娅的叙述,虽然她说的很多信息都很有价值,而且,出自一位执行官之口,信息的真实性也能够保证,但这些消息有些都太过于颠覆。
就比如,一直以来,愚人众都是站在各国或者说稻妻的对立面,但如果有人告诉你,愚人众和各国对立,其实是为了布局,目标是带领整个提瓦特的人类迈入新的层次,这种事情,大概是很难想象吧?
“啊,抱歉。”
听到神里绫华的声音,瑾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对于哥伦比娅提供的信息,他倒是没有感觉,因为他或者说她便是做过这样的尝试,但对于神里绫华这样的人来说,确实。
有些秘密,本来就不该被更多人所知晓,至少,在一切布局尚未完成之前。
而现在,瑾虽然并不看好那位神明的布局,但他倒也不想破坏掉这个局面,至少,这个局面本身对于他而言,对于他所需要完成的约定来说,并无坏处。
有人愿意出手,做那个追日的夸父,他自然乐见其成,如果对方把握很大的话,他也不介意及自己所能地推一把。
“方才的一切,对你们而言,不过是一场梦。”
说着,瑾晃了晃手,一股异香传来,神里绫华和愚人众士兵们顿时感觉一阵恍惚,然后昏睡了过去。
除了.........那位水胖。
水铳重卫士看着身旁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然后把瞥见瑾脸上那和煦的笑容,顿时有些慌张。
“抱......抱歉!冕下,我有些感冒了!”
“我我我我.........我马上自己解决!”
说着,水铳重卫士便拿起自己手中的铳枪冲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一下,也许是自己对自己有些手软,又或者是铳枪不够硬,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晕倒。
“..........”
瑾。
“..........”
哥伦比娅。
“.........”
水铳重卫士。
但正因为如此,水铳重卫士敲得更卖命了,毫无疑问,如果他不能够自己解决自己的话,等到这两位大人出手的话,他或许就是死路一条了。
虽然在成为愚人众先遣队的一员时,他就做好了死亡的打算,但如果因为这种情况,不得已被两位大人灭口的话,那他也太惨了吧。
“哈——”
看着仍旧不断折磨自己的水铳重卫士,瑾不禁叹了口气,怎么说呢?他其实是不在意别人知道这些消息,他为他们消除记忆,也是为了他们好,虽然花香失效确实是在瑾的意料之外,但也没必要用自残的方式让自己晕过去啊。
而且,这样的物理手段,只要不是被打成傻子,基本很难失忆吧?
哥伦比娅同样注视着水铳重卫士,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感情,就仿佛这家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瑾一声令下,她就可以解决掉这家伙一样。
“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瑾手指轻轻一弹,将一团力量打入水铳重卫士身体,原本闹腾腾的水铳重卫士顿时昏睡了过去。
对于瑾这样的魔神级存在而言,想要让一个普通人类昏迷十分容易,至于消除记忆,对于仙灵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花香只是一种方法,又不是全部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位丑角,让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短暂的沉寂之后,瑾回身看向身旁的哥伦比娅道。
“不是丑角,是木偶。”
哥伦比娅淡淡道,少女独有的闲适、悠然尽显于言语之中。
“.........”
真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