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是哪里?”
卡修迷迷糊糊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长时间未曾清洗的眼角满是堆积物,卡修的瞳眸一睁开,瞬时便被眼角的堆积物刺出了泪花。
卡修身上盖的是一床洁净但满是补丁的厚棉被,枕头除了卡修依靠过得地方,明显没有任何油污尘垢。
脚面所朝的方向,则是一个红木做成的木箱,木箱上整齐的摆放着衣物。
这是一个一居室的小木屋,房间里的物品不多,年代也十分久远,完全不像二十一世纪的产物。
房屋的整体布局反倒很像华夏偏僻山区的石屋构造,没有太多的布局,床、壁炉、餐桌等家具摆在一间屋内,最多加一块窗帘将床和其他部分隔绝起来。
只不过这个房子的内饰明显要比卡修前世所见识过得石屋要洁净许多。
在房屋西侧装有一个十分突兀的壁炉,壁炉整体是由红砖块堆砌而成,呈等腰题型,壁炉正面镶有一块玻璃,以防止燃烧物和废气进入室内。
壁炉下面明显要向室内凸出一节,由一个钢铁铸成的铁闸封闭。壁炉旁边堆放着一些柴火,竖着一根一端弯曲的细长铁棍,应该是用来开关铁闸和疏通木炭灰的。
卡修迷迷糊糊地仰起身,不知何时他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扒了个精光,随着卡修仰起身来,满是淤红的背脊失去火炕的庇护,暴露在外界。
出于生命体自我保护的机制下,卡修下意识地就乖乖躺回原来的位置,将棉被重新盖好。
“现在是2000,处于世纪之交,这年头计算机的价格还不便宜,信息交流缓慢,网络黑市交易还没有出现,至少不会在西伯利亚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
“但,西伯利亚地区以前主要可是流放凡人的地方,在这里单独生活的人八成不是好人,我现在也没有能力反抗。”
ε=(´ο`*)))唉
“只能期望就我的人是这个地区的良民,救我的绝大因素是出于道义而非利益了。”
“……”在毫无目的的遐想中,卡修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醒醒,小伙子。”
“醒醒,小伙子。”
沧桑却夹杂着温柔的声音传入卡修的耳朵。尚在沉睡中的卡修也渐渐被这包含着魅力的声音唤醒。
那隐约一种来自父亲的爱,平凡却充满深沉。。不过这也仅仅是卡修在朦胧中的猜想,卡修父母常年经商,儿时的卡修多被寄宿在小姨妈家中,只有周末才能见见父母,至于父亲温柔的爱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是父亲哎。”
卡修迷迷糊糊的不经意间嘟囔了一句。也就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梦话,惹得猎人粗狂的嘴角上扬,眼角悄悄溢出晶莹的泪珠,他的眼神比初见又明亮了几分。
“孩子,该起床了,吃饭了。”
猎人不厌其烦的呼唤着,轻轻晃动着卡修的身体。
“嗯?”
“这…还是那个小木屋?”
“你就是那个救我的人吗?”
伴随着猎人的呼唤,卡修终于醒了,当他清醒第一眼看到猎人时,不经意的发出询问。
“是的,孩子。”
“我看你被那只怪物追击,倒在雪堆里,就顺手把你背会家了。”
就在卡修想要起身道谢的时候,猎人叮嘱道:“先别急着起来。”
“我这就给你挖一碗肉骨汤,你喝完暖暖身子着再起也不迟。”
卡修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便看到猎人转过身,推开门,急匆匆地跑到房子外面。
猎人身上的黑色绵大袍干净整洁,不像西幻小说描写的那样穿着便捷的短衣,身上时不时沾染上处理猎物时留下的血污。
“看来是一名好心人,也许我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撑到第二次崩坏结束也不一定。卡修悄悄在心底打着如意算盘。
……
木制板条门被拉开,猎人端着一只土黄色的陶罐急匆匆赶进屋内,把陶罐随手扔了桌子旁后,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只残缺一角的黑色陶碗,陶碗上隐隐有什么纹路,但年代久远,纹路已经相当模糊了,不过能隐隐看出印有“斯基”的字样。
猎人将陶碗裹在棉服里匆匆跑出去,在门口一处雪堆前停下,将碗取出,放到雪堆里舀起一碗雪,手颇为灵活地带着碗向躯干内收一圈,让雪在碗的内壁涮上一遍。紧接着,猎人跑回屋中,从壁炉旁提出一个暖壶,在碗里倒上满满一碗水,然后收掉,这样简单的消毒工作也就算完成了。
猎人打开陶罐,一股肉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那香气在被味精养刁了的现代人眼中可能不值一提,但在已经受饿四天的饿死鬼眼中——就是龙肝凤髓。
猎人取出一个汤勺,走到床边,搀扶着卡修坐起身,用被子把裸露的躯体捂好,将肉汤一点一点喂到卡修嘴边。
“大叔,你为什么帮我。”卡修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深处好奇的火焰,开口问道。
“没有为什么,随意而为。”猎人随口答应着,但过了一会,猎人看着卡修满脸的狐疑,又沉闷了一段时间,补充道,“你就当是忏悔救赎吧。”
“为曾经的那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