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一场突入起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蛇岐八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执行局目前已经展开了行动,全体成员严阵以待,深怕从猛鬼众逝去的尸体上重新站起来的新生组织——鬼灭,发起针对本家的战争。
在本家高层召开家主会议后,源稚生却在关键时刻离开了一线,喊上矢吹樱作为他的司机,驱车来到了东京边某个偏僻小镇。
“下车吧。”源稚生推开车门,来到了山脚下,站在这个空旷的小广场上出神,下意识的从风衣内兜里掏烟,但是手伸到一半,便被矢吹樱拦住了。
“如果是拜访令人尊敬的长辈,最好还是不要抽烟,带着烟味前去,非常不礼貌。”矢吹樱看着少主的侧脸,“这里是有让少主难以忘怀的人么?”
“为什么这么问?”
“作为站在少主背后的人,我可能比少主更要了解你自己。”矢吹樱轻声说,伸手捋了捋额间的发丝,“在遭遇重大事件,并且你自己行为会产生重大影响的时候,少主总会拜访自己尊敬的长辈,诉说自己的疑问和顾虑,然后收拾心情,坚定信心,最后重新出发。”
“唯一让我有些疑惑的是——这个人是您的长辈么?还是您的心上人?”矢吹樱问。
“我看起来像是长不大的小孩么?”源稚生踏步往前,踩着阶梯一步步往上。
“并没有。”矢吹樱摇头,“但就以少主的年纪来说,的确是要开始考虑为源家开枝散叶了。”
“说完了么?”
“说完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位长辈。”源稚生脸色肃穆,“并不是什么心上人。”
“嗨!”
矢吹樱应了一声,重新回到了那个默默站在他身后的影子的角色上。
两人沿着石梯一直往上,很快就穿过了鸟居,来到了神社的内部。
神社内部显得有些冷清,但是社务所里依旧有人在值班,矢吹樱快速的扫了两眼,感觉是个年轻的高中生,此时靠着桌子低头打着瞌睡。
在矢吹樱的目光中,源稚生走近几步,主动打招呼道,“麻生小姐,你好。”
“啊!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麻生真唰一下站了起来,连忙开口道。
“我是源稚生,麻生小姐不记得了么?”
麻生真抬头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微微思索,的确有些眼熟,“原来是源稚生大人,请问您这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我特意前来拜访上杉先生,劳烦你通告一下。”源稚生说。
“上杉先生···”麻生真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我们神社里并没有上杉先生这个人哦。”
源稚生一愣,他猛地想起来他知晓的这个名字还是非常隐秘的一件事,上杉越现在的名字应该叫漆原荣铺,“不好意思,不知道漆原先生在不在?”
“他昨天才出门,说过今天应该会回来,不如您先在此处下榻,等漆原先生回来。”麻生真说。
源稚生点头,这个有事应该就是跑到前线宣布解散猛鬼众吧?
真令人惧怕啊!
前一代的影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一鸣惊人!
而跟在他身后的矢吹樱听到上杉先生这个名字直接愣住,脑海里的思绪不停的转,然后落在前不久才见到的牧濑惠身上。
“漆原先生有事外出,不过漆原小姐前不久才回来,您要不要见一见她?”麻生真说着,“我可以代为通告一下。”
矢吹樱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目光锐利的在四周扫过。
“漆原小姐?”源稚生脚步停顿,随后叹了一口气,“就先不打扰她了。”
“好的,我这就带您去休息室。”麻生真在工作台侧边的抽屉里找到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接待窗口上,接着便领着源稚生往后方的休息室走。
两人在休息室的榻榻米上坐下,麻生真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请稍等片刻。”
源稚生望着熟悉的休息室,长叹了一口气。
“少主在叹什么气?”矢吹樱询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叹气,或许是有些迷茫吧。”源稚生听着窗外清脆的竹节敲击声,一时间之前在这里的记忆纷至沓来。
他就像被夹在了两个庞然大物中间,面对着错综复杂的局面,无从下刀。
“迷茫?”矢吹樱歪了歪头,“少主其实只是犹豫了,只要回头看看过去自己走过的路,就会明白自己接下来会前往的方向。”
“就是因为过去的路和未来的路不一样,才会迷茫。”源稚生扯了扯笑容,“你今天怎么话突然这么多?”
“我只是稍微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那个漆原小姐是什么人,能够在少主内心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
“她啊···”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哗啦。
休息室的门被拉开,麻生真捧着茶水和点心盘走了进来,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热茶,“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尽情的享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知我,期间我会一直在社务处。”
“好的。”源稚生礼貌的点头。
“您确定不去拜访漆原小姐么?”麻生真临走前回头询问。
“我再等待片刻吧。”
“好的。”麻生真拉上门,离开了。
“我倒是对这个漆原小姐越来越感兴趣了。”矢吹樱捧起热茶,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根据这位麻生小姐的描述,这个漆原小姐是刚回来不久。”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她和昨晚上的猛鬼众解散事件有没有关系?”矢吹樱说,“您提到过,所以我就直接默认上杉先生和漆原先生是同一人,那么您今天在会议后突然来到这里就有了解释——漆原先生就是上杉越,也就是那个当众击败王将,宣布猛鬼众解散的上一代大家长。”
源稚生一愣,突然陷入了沉思。
昨天上杉越离开神社,于是晚上猛鬼众被宣布解散,鬼灭成立。
而上杉琉璃在此刻刚刚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源稚生内心充满了疑惑,于是他再次动摇了。
犹豫了片刻,他起身来到走廊,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某个房间外。
笃笃笃~
“谁?”房间里穿在浅浅的质询声,声音柔和如水。
光是听着声音就源稚生的内心就渐渐平静了下来,仔细分辨,似乎她有些虚弱?
“是我,源稚生。”源稚生踌蹴着,“我找你有事情想问。”
“什么事?”
“我能进来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