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现在我的脑海里还回荡着昨天告别的场景。
一个大学才毕业不久的人,在追求刺激和陪伴自己那该死的父亲面前,却选择了前者。
我希望,朋友,希望你理解我写下这段文字时的心情。
至于去俄螺丝这个疯狂的计划,我酝酿了很久,做好了周密的准备,因为我明白:这并不是靠一个年轻人的热血就能平安无事的小事,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可能让你葬身在那个冻土广布的异国他乡。
当我将这个疯狂的计划告诉我的母亲时,她只先是呆呆的看着我,然后问我有没有储藏应对变局的药物与工具、有没有准备好所有需要的文件………至于多喝热水这个方面,我想,就不需要她操心了吧。
当然,没有她的提醒,我自己就会做好一切。
我可不希望我的尸首被一丝不挂的丢弃在荒野上,然后被一群许久没吃过东西的俄螺丝饥民吃掉!………噢,上帝啊,我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了!!!
因此,我必须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如果说母亲的态度还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那么,父亲的态度则更让我诧异。
至于我父亲,如果说他是个迷,那就太轻描淡写了。
在我小的时候,他总是会错过我在学校里的棒球赛、放我生日的鸽子、在幼儿园看见我的画作,总是看图说话般的回应………
或许是大战给这个老头留下了太多难以忘怀的东西,使得他只能像这样笨拙的表达自己的爱意,但不管怎么说,他永远都是我的父亲;那个靠工作和威士忌打发时间的父亲。
在走的那一天,母亲还是像以往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她满脸的忧愁,我反而替她担心了起来。
将所有的行李搬上了车,这时,那个通常在这个时间段无影无踪父亲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紧紧的抱住我,塞给了我一把上次大战时生产的手枪和一个崭新的指南针,随后嚎嚎大哭起来。虽然我不知道大战在这个老头的身上留下了怎样的创伤,但此情此景,我不禁浑身颤抖,在那一瞬间居然产生了留下来的念头………或许,这就是家人吧?
我挣脱了父亲,跨上了出租车,直到出租车驶离小镇,我都没有回头再看他们一眼。我知道,每回头一次,心里对家的思念就会多一分。
我长大了,必须狠下心来告别他们,更何况,我的目的地还是那片充满了未知的冻土呢?
到了安克雷奇,下了出租车,登上了那艘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小船,驶离这座自由世界的最后灯塔。
看着安克雷奇那渐渐消失的海岸线,我将心中的杂念一扫而光。我明白,我即将进行的
是一场伟大而刺激的冒险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并且还会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