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挨了一道霹雳一般晕乎乎的症状,直到渡鸦跟着那辆满载绿龙血肉的石头马回到绿色暴君的巢穴前。
呼吸间闻到那股熟悉的沼泽中木头腐烂的味道,看到那个巨大溶洞的洞口。
几个拿着石矛的精灵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个奇怪的队伍正向绿色暴君的巢穴走来,麻木的脸上甚至都没有一丝好奇。
曾经无数次渡鸦想要逃离这里,但是现在当渡鸦再次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这股腐烂的味道后,却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股亲切的怀念。
于是渡鸦走快了几步,来到了队伍之前,在那些拿着石矛的精灵们麻木的视线中,拉下了自己紧身衣上的头罩。
“我是渡鸦,我回来了,绿色暴君已经死了。”
看到眼前作为绿色暴君近卫的渡鸦带着她的暗鸦守卫回到了巢穴中,与她们一同出发的绿色暴君此刻却踪迹全无。
这些精灵守卫脸上原本麻木的表情,先是吃惊,继而是狂喜。
一些守卫们扔掉了手中的长矛走向渡鸦,欢呼着想要拥抱她们的英雄。
而另一些守卫则,像是一阵风一般冲进了绿色暴君的巢穴中。
于是绿色暴君已死的消息很快就如同野火般横扫整个巢穴。
随着渡鸦带着绿色暴君已死的消息回到绿色暴君的巢穴,那些被绿色暴君当做牲畜豢养的精灵们就发出了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欢呼声。
作为一个时不时就吃几个臣民当小零嘴的暴君,绿色暴君能够维持这个城邦级别社会的唯一方式自然就是暴力与恐惧。
但是构建在暴力与恐惧之上的社会,之前压迫的有多狠,最后的反弹就有多激烈。
当听到绿色暴君已死之后,这些精灵们先是狂喜,然后便是狂怒。
曾经朋友与家人被绿色暴君吞噬时,他们的恐惧与无能为力此时统统都变成了他们怒火的燃料。
而被这怒火所驱使着的这些精灵们很快就丧失了理智,开始摧毁她们目之所及的一切。
部落中为了讨好绿色暴君所雕刻的石像被拉倒,绿色暴君的仓库被焚烧。
由于这些精灵们只是绿色暴君从野外,像是采蘑菇一般胡乱混在一起带回巢穴。
而管理的方法也只有,你们别闹事,谁闹事我就吃谁。
在这种粗放的管理模式之下,如果经过了漫长的时间,精灵们之间可能还会产生足够的认同感,彼此之间认同对方是自己精灵。
但是现在这些被绿色暴君粗暴拼凑到一起的精灵,在砸烂了她们曾经献给绿色暴君,向绿色暴君献忠的礼物之后。
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并不是自愿来这里当绿色暴君零嘴的,是那些绿色暴君的走狗们,帮绿色暴君把自己的部落抓到了这里的。
于是不同部落间的精灵都开始指责对方才是暴君的走狗,此刻应该为那些曾经死去的精灵们负责。
吵架很快就升级成了斗殴,而斗殴很快就发展成了席卷整个巢穴的混战。
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之快,如此之自然。
以至于当渡鸦摆脱了热情到过分的守卫之后,与狩猎之神走进绿色暴君的巢穴时所看到的就是一副她从未见过的暴动现场。
完全不同于渡鸦想象过无数次的自己如同英雄般归来,那些被解救的部落民们夹道欢迎的场景。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渡鸦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一直压迫所有精灵的绿色暴君死了之后,大家反而开始自相残杀了呢?
就在渡鸦仿佛石像一般看着眼前由血与火所组成的深渊时,看到眼前的场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张扬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在张扬的猜想中,自己的保安队长是带自己去野生龙巢偷龙的。
结果没想到保安队长却是带自己返回了她的城邦。
再结合之前这个洞穴门口,那些精灵守卫们看到她之后的反应,以及现在这座城邦中所发生的暴乱。
忠诚部下听闻消息之后,立刻起兵响应的权力大戏。
一想到自己的保安队长今后是个女王级别的人物,张扬就忍不住一阵暗爽。
当然更爽的地方就在于,自己之前找了半天想要找到更多的精灵来补充劳动力,却一无所获。
现在这么茫茫多的精灵自己就送到了自己面前。
什么叫运气,这就叫运气。
于是张扬走到愣住的保安队长身旁,轻轻拍了拍保安队长,哦不对如今应该叫做女王了。
张扬拍了拍女王的肩膀,然后给她发了一串【精灵挥鞭】【精灵怒吼】【一群精灵向一个精灵致敬】的表情包后。
女王转过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张扬。
看到女王这种复杂的眼神,如果翻译包靠谱的话,张扬估计会来上一段关于权力与责任的演讲。
但是翻译包不靠谱,所以张扬只是指着混乱的建筑群,对女王说了两个词“你,解决”。
说完之后,张扬想了想觉得这种城市混战确实比较危险,就让她带着她的卫队去的话,一个运气不好就容易鸡飞蛋打。
都到这一步了,自己还是保她一手比较好。
于是张扬又拍了拍女王的肩膀“我,保护,你。”
只是在说完这话之后,张扬奇怪的发现女王脸上的温度急速上升,甚至就连耳朵都红了之后,不由得感叹。
这些精灵真奇怪,怎么体温这么忽高忽低的,难道权力就这么诱人?
就在张扬觉得精灵真是奇怪的时候,渡鸦激动的都快晕过去了。
渡鸦整个精灵都激动的要晕过去。
这可是神啊,是从神界来的,货真价实的真神啊……
如果渡鸦不是一个沉稳的老战士,此刻恐怕都要发出兴奋的尖叫。
在用两次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后,渡鸦看着现在已近陷入混乱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