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樱当然没有哭出来。
她很早以前就已经哭不出来了。
一个人的泪水或许也是有限的,流干了就再也没有了,从此既不会哭泣也不会感到悲伤。
“崩坏到底是什么?”她问道。
对于这样一种未知的力量,虽然她可以不在意,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要尽可能的去了解这种东西。
“否定世界?”
“嗯。”鬼公主点了点头,声音缥缈空灵“粉碎文明,重塑大地,乃至重启世界的伟力。”
重启世界……
间桐樱在心中把这句话重复了几遍,最终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就算真的能够让时间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最多也不过是自己再把间桐家灭门一次而已。
肉体的伤痛会随着时间愈合,但有些东西却会被深刻在一个人的过去并一生与之如影随形,除非间桐樱愿意忘记自己那不堪的过去,但遗忘本身同样无比沉重,就好像现在的自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过去的自己在幽暗的小巷子里看着你,可你却要杀了她一样。
“好吧,没兴趣就算了,什么时候想见我的话就来【童谣】的最深处找我吧,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等着你的。”
说着,她再度化作影子流淌进了意识的深处,【童谣】的结界也随之消散,外界的灯火通明再次将她笼罩,世界浩大而又遥远。
“小樱小樱你没事吧?”丘比伸出小爪子一路爬到她的肩膀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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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料亭是日本的一种非常隐秘的餐厅,这种餐厅一般实行会员制,不接待一般顾客,其穿统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当时的幕府要求各地领主定居在京都,而为了方便进行各种秘密的沟通所谓料亭也就应运而生。
其中,最为核心的,就是“保密”。
无论政治,商业,或者是为了满足自己那无聊的性癖,日本高层都喜欢聚集在料亭进行磋商,因此某些料亭甚至有着地下国会的称呼。
但所谓“高级”,实际上翻译过来也可以理解成“昂贵”。
具体多贵不知道,毕竟钱是朱哥直接从银行的坏账里转的,会员身份是心灵暗示解决的,韵天清出的只是一张吃饭的嘴——但他还是觉得凭自己的消费能力平常打死都不可能来这地方的。
但此时的氛围却无比的奇怪,具体奇怪到什么地步呢?
这么说吧,现在包括韵天清在内的四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餐桌上的一枚蛋,那枚蛋看起来高约十五厘米,泛着一股金属的光泽,其上还点缀着庄严肃穆的金色纹路,甚至还缠绕着一圈穿着某种镂空的圆形铃铛的红绳,那些铃铛这种自行振动,不过发出的声音却并不清脆,甚至有些微不可闻,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某个考古挖掘点刚出土的古代文物一样。
但实际上……这玩意是他们队伍中唯一的一个女性成员。
所以说队友上了餐桌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展开啊!
“别那么看我,龙族就是这样的,哪怕死了也可以重新羽化成茧再活一次。”雪昔年那夹杂着嫌弃的声音凭空出现在耳边“嘛,一般来说茧化后我会像是胎儿一样有一段无意识的时间,不过咱以前也兑换过其它道具——就是现在挂着的勉铃来破解胎中之迷——所以没关系就是了。”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韵天清吐槽道“说真的,各种恐怖片里想要独自行动的一般都是第一个送人头的,你很好的应正了这一点。”
“啰嗦!”雪昔年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我的人生信条一向如此,哪怕苦了队友也不能让自己苦逼!”
“好了,总之按照惯例先说一下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吧。”夏宁捂住额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超展开。
韵天清闻言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
惯例?你老人家究竟送了多少次的人头啊?
“简单的说……”
雪昔年缩在蛋壳里,用着一种气鼓鼓的语气解说着自己所遇到的一切。
伴随着她的话语,空间中开始弥漫其一股压抑的气氛。
“你怎么看,要不分析……”
“分不出来,别看我,我不知道。”还没等自家队长把话说完,韵天清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来了个否认三连“这玩意它已经和型月剧情半点不沾边了好吧,天知道丘比又从那里找了个萝莉当魔法少女,说到底型月的萝莉我只知道伊莉雅和美游的好吧!”
“……”
夏宁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毕竟剧情都崩到这个程度,想要在分析出什么确实是有些难为人家了。
“好吧,总之按照雪昔年提供的信息,我们要面对的总共有两个敌人,其中一个具体能力未知,但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凭空出现在雪昔年的背后一击致死,年龄低于十岁。”夏宁双手交叉拄着下巴说道:
“另一个则是fate女主角之一的间桐樱,能力为远程攻击可以破除包括言灵在内的神秘学力量,但无法影响物理实体,近身则可以无视防御造成伤害并且难以自愈,同时有着固有结界的加成,在结界内视野会受到影响,同时有大量黑色触手进行攻击……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雪昔年又回忆了一遍流程,这才确定到“后来出现的那个小不点应该有什么限制,否则她一开始就可以直接偷袭我的。”
正说着,一旁沉默着的朱哥突然开口了“我们最好尽快出发,间桐樱似乎正准备带着丘比离开冬木市!”
“有什么关系,朱哥你直接随便找个国家入侵数据把核武器什么的通通扔出去不就行了,那样的话倒不如说她们跑的越远越好。”雪昔年满不在意的说道“明明想要通关方法多的是,为什么你们总要选择最难的一种呢?”
朱哥嘴角抽搐了几下,有些无语的看向夏宁和王致勇,意思很明显——这孩子我应付不来,你们去解释吧。
夏宁也是一阵无语,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朱哥,意思同样很明显——你应付不来我就应付的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