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熙公主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顾开明的脸上,尽是惊叹钦佩之色。
顾开明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审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两人被问起,却都是闭嘴不谈。
顾开明这时也注意到,旁边的陈原将军脸色隐隐有些难看,他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陈原道:“仙师,不如就把他们交给我们,我们来审问他,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不成,我自有安排,你带着你的人去处理那些人的尸体即可。”
“这……是。”
陈原不敢多说,带着人离去。
陈原走后,顾开明将两人丢到了一间小屋子里,跟着过来的只有宁熙公主一人。
“小黑。”
小黑从暗处走了出来,后猫爪挠着身上的皮毛,道:“又要猫爷做什么?”
“他们交给你审。”
“猫……猫说话了,是妖怪!”
那两人顿时变得惊恐无比,脸色苍白。
若是手里有武器,凭着一身功夫他们还可能周旋着逃一逃,但是现在他们可是被绑在这里任人宰割,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也许是小黑对他们来说太过可怕,那两人很快就招了。
“是……是宫里的一个贵人,具体是谁我们不知道,对方通过各种门道走关系,出钱找我们来,只说要我们假扮成土匪,半路劫杀七公主,护送的队伍只留一半活口回去复命领罪。”
“劫杀宁熙师妹?”
顾开明脸色微沉,好歹宁熙师妹也是一位公主,被遗忘了十五年,如今记起来,居然还要派人来劫杀。
这件事,绝对和当年送宁熙来的那个韩王爷脱不了关系。
顾开明看向身边的师妹,发现她双手紧握,低着头没有说话。
在山上生活十五年,若要说师妹不想外面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她原本是一位公主,虽然不得宠,但看,也能够从自己身边的兄弟姐妹身上看到这世间的繁华,心存向往。
可现在,现实却是一再将她往与世隔绝的地方推,她一个心思单纯脆弱的女孩子,又怎么能轻易接受。
如果皇宫那位真的重视她,派过来的就不会是陈原这些虾兵蟹将。
就如这个“土匪”说的,这些人都是弃子。
宁熙公主悄悄擦了擦眼睛的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师兄,回去吧。”
“你不想回皇宫看看?”
“嗯。”
“那里没有你想见的亲人吗?”
宁熙公主摇了摇头,道:“说来可能要让师兄笑话,我母亲本是普通人,只是娘家在太玄门那边,是被父皇带回宫中的。”
“母亲她没有什么势力和背景,经常受到皇后和其她妃子的欺负,在母亲病故之前,她似乎早有预兆一样,从皇宫中偷来了一件东西,送去了太玄门,加之在太玄门那边有亲戚的关系,最终成功换来了一个能够进入太玄门名额。”
“和姐姐哥哥他们这些父王亲自送入太玄门的白天鹅不同,我的名额是母亲她偷来的,可到了最后,这个名额却还是被我父皇的弟弟韩王爷给抢走了。”
这皇宫,未必是一个冷血的地方,但对于宁熙公主而言,那里确实是一个无情的地方。
但这才刚出来,能这么快回去吗?他重生到现在一直在荒山野岭里生活,还没看看这个世界长啥样呢。
这次偷偷出来,要是被师尊发现,他下次想出来就难了。
顾开明伸手摸了摸宁熙公主的头,道:“现在不是有师兄在吗?师兄帮你去报仇,这世间繁华师妹你随便看,随便逛,我看谁敢动你!”
“师兄,你真好……”
有了这一次的事件,陈原将军等人也意识到了这一路不会简单,加强了防守。
回到房间里,宁熙公主正要故技重施,到师兄的房间去,却是发现房间外有陈原将军安排值班的人在看着,只能不甘作罢。
第二天,告别了普平村的人,队伍继续赶路,这一次,师妹的心态明显放宽了,不再是去皇宫里参加什么庆典,而是一路游山玩水。
只是,随着队伍的前进,七公主即将回京的消息也逐渐传开,而他们也即将抵达大元王朝首都。
……
大元王朝首都,元京。
韩王爷府。
稍微得到消息的韩王爷父子,此时正在讨论之后要如何结交那些仙家门派之人的大事。
只是说到参加这场庆典其中一个仙家门派,云仙阁,两人就有些头疼。
只因这云仙阁的少阁主,正是指定要一公主的人。
小王爷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当年被咱们送走的七公主,现在是什么模样。”
韩王爷摆了摆手,道:“就算那丫头还活着,八成也已经被山里那窝骗子给玩过了,现在带回来,云仙阁的人肯定不认账。”
小王爷点了点头,道:
“没想到云仙阁的那个小子,年幼的时候居然和宁熙公主认识,对她念念不忘至今,他故意向陛下讨要一个公主,其实就是想要朱宁熙那个丫头。
倘若陈原他们带回来的是一个破鞋,而且在山里头被晒黑,皮肤变得粗糙,外貌蒙尘,这云仙阁的少阁主何止是不认账,身着可能会直接翻脸。
找个人冒名顶替也没用,他们也不傻,不可能看不出来,只能让那些人去顶罪了。”
韩王爷道:“这件事,你都安排周全了吧?”
小王爷打包票地笑道:“父亲,人都已经安排好了,都是高手,孩儿让他们假冒土匪拦截陈原那些人,杀了公主和半数的人再放回来,到时就说他们护卫不力,公主让那些土匪给杀了。
陛下一怒之下,肯定会把他们都拉下去砍了。人已经快要带回来了,但被土匪杀了,这件事就与我们无关了,云仙阁的那位少主要发作,也找不到咱们头上来。”
韩王爷点了点头,道:“好!想必皇兄也知道,他把自己这个女儿忘得一干二净,让我们也都给忘了,这么多年过去,哪还会有盼头。”
“这件事只不过是要给人家云仙阁一个交代罢了,人在半道一死,皇兄将那些护卫的人处死泄愤,便也不会再做追究。云仙阁那位少主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