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种寿命长的吓龙的蜥形纲生物。
龙类持续终生的生长与发育对于它们来说即是祝福也是一种诅咒。
从好的一方面来说,基本上只要苟过刚从蛋里孵出来,只能和路边野狗五五开的雏龙时期。
之后就都能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突出的就是一个莫欺雏龙弱。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种没有尽头的生长发育,在龙类渡过了成年期开始向老年期进发之后,他们进食的速度就开始逐渐赶不上它们消耗的速度。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进入一个吃的越多,饿得越快最后暴饮暴食一顿之后直接饿死的悲惨境地。
在不如老年之后,龙类就开始不可避免地进入睡眠时间远多于活动时间,每次睡醒之后就暴饮暴食一顿,然后继续睡爆的状态。
就在这种吃饭就是为了睡觉,睡觉就是为了吃饭的怪圈中。
龙类中诞生出了一个被所有龙族崇拜被称为祖龙的存在。
那是一头陷入梦乡之后,要睡上成百上千年才会醒来的巨龙。
山峰就是它的龙脊,大地的震动是它在睡梦中翻身所造成的晃动,而那些火山中喷出的火焰,则是它在梦中吐出的龙息。
而每一头龙在进入梦乡之后,并不是进入各自的梦境中,而是统一进入到了祖龙的梦境中。
这样祖龙就能够通过每一头龙睡着之前的记忆,在睡梦中张开嘴将地上的或者是海里的东西都吸入到祂的肚子里。
这样祖龙就能够在睡觉觉的同时吃饱饱。
虽然没有哪条活着的并且在活动的龙,真的见过祖龙的存在。
但是没有哪条龙敢于不尊敬祖龙或者是祖龙的萨满。
因为虽然没人知道祖龙是不是真的存在,并且在睡醒之后都忘了自己在梦里都看到了什么东西。
可是当那些敢于挑衅萨满,或者是不尊敬祖龙的家伙,往往一睡不醒之后。
剩下的龙便非常识趣地,向祖龙进献贡品,希望祖龙不要在睡梦中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给吃了下去。
既然抓过鲜肉的爪子上会沾上油和血,代替巨龙们向祖龙献祭的萨满是部落里最大最聪明的龙,也就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于是每一头聪明的龙都明白,宁可得罪酋长,也不能得罪萨满。
得罪了酋长最多也就是一时不安宁,但是得罪了萨满那多半就只能这辈子龙生在世不如意,下辈子投胎之前多注意了。
不过作为既然代收了祖龙的贡品,萨满自然也要罩着这些还没有陷入长久沉睡的巨龙们。
所以平时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消化不良,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没见过的事情,巨龙们都会去找萨满帮忙看看自己这是怎么了。
于是当这三头绿龙遭遇到了这个无法理解,并且不可名状,不仅不怕它们这些巨龙,还能够跳起来打碎它们膝盖的没耳朵之后。
这三头巨龙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去请见多识广的萨满来看看,这快要打死龙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当两头巨龙在树林间咆哮着与那个没耳朵都成一团之时,在低空盘旋的那头巨龙立刻准备拉倒自己的高度,冲去最近的部落中找萨满救命。
然而正当这头巨龙正在拉高飞行高度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树梢上蹿了出来。
随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挥动手臂,一条鞭子缠住了那头正在起飞巨龙的爪子,用力一拉之下将自己甩向了巨龙的背部。
感觉有东西缠住自己爪子的巨龙扭头一看,正好看见一个黑色的尖耳朵,正扑向自己。
顿时这头绿龙就被这个尖耳朵的行为给激怒了。
对付不了没耳朵,我还对付不了你?
于是这头绿龙扭头“啊呜!”就咬向了这个黑色的尖耳朵。
在合上牙关,口腔中传来牙齿碰撞的“咔哒!”一声时,绿龙仿佛感觉到了尖耳朵的血液在自己口腔中炸开时,那种鲜美的味道。
然而下一秒这头巨龙就发现,情况不对。
这个尖耳朵并没有像是其他尖耳朵一样,被自己满嘴的利齿撕碎之后,被自己仿佛锉刀一般的舌头搓成肉泥,让自己充分感受到尖耳朵那回味无穷的甘甜血肉。
反而是在将她吞入口中之后,自己的嘴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自己的血液像是咬开了一头海象一般在嘴里炸开。
这个尖耳朵不仅不好吃,而且她还扎嘴!
绿龙猛地一扭头,就“呸!”地一声想将这个扎嘴的玩意从嘴里吐出去。
伴随着满嘴鲜血,那个黑色的尖耳朵从绿龙的嘴里被喷了出来。
然后绿龙看到那个尖耳朵挥动手中的长鞭之后,自己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自己牙缝中时。
那个尖耳朵就又改变了飞行方向,向自己下颚方向逆鳞所在的位置荡了过去。
这一下可把这头绿龙给吓得不轻。
于是他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前肢护住自己脖子的同时,一低头开始向下对着树林进行俯冲。
想要靠着与树枝的摩擦,像是狗熊蹭树一样将这个尖耳朵从自己的身上刮下去。
然而还没有等绿龙俯冲到树梢的高度。
那个荡到巨龙脖子上的尖耳朵,甚至不需要去到鳞片最脆弱的逆鳞部分,就已经在绿龙的脖子上撕开了一个洞,然后切断了巨龙的动脉与气管。
随着巨龙脖子上的血液,像是发动机爆了水管一般猛地向外喷射。
由于气管被切断,这头巨龙甚至没有能够发出一声哀嚎,便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砸到了地上。
随着巨龙的体力随着从脖子中喷涌而出的血液一道迅速流失的,巨龙在视线黑下去之前所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一个穿着一件异常贴身的黑色衣服,两只手的手背上伸出了长长爪子的尖耳朵爬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这些尖耳朵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绿龙的脑子冒出的这个想法,随着后脑上传来的一阵刺痛后,便彻底的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