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这里是——哪里?】
似乎现在正处于黑暗的环境中,真冬试图活动身子。
【为什么是一片漆黑?明明记得应该是在房间工作的……】
【身体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睛也睁不——】
并没有任何征兆的,灯光乍亮,短暂的适应之后,真冬观察着周围。
【欸?】
【这里是,今天去的人偶展的会场?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瑞希她们好像也在的样子——】
“呜哇,绘名快看!这个是不是很厉害?”
另一边的绘名也看向真冬的方向。
“欸——做得真好呢。看起来像是真的活着一样。”
而在真冬的视角里,瑞希和绘名在对着自己说着些奇怪的话。
【……瑞希和,绘名?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们两个,都在对着我说话?】
真冬看到绘名注意到自己的头顶。
“啊,这具人偶连着线。是提线人偶吗?”
旁边的瑞希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好有趣——!要是能认识这个人偶的制作者就好了,想试着动动看啊~,虽然这么大会很辛苦。”
“我说瑞希,这个人偶这么大一看就很贵,还是别碰比较好。”
虽然被绘名这么说着,但是瑞希的目光还是在不受控制地到处看。
“嗨嗨——啊,那边的人偶也好可爱~”
“等等!都说了不要跑!”
绘名追着瑞希,很快就消失在真冬的视线里。
突然的想法出现在真冬的脑海里。
【身体动不了就是这个原因?但是,这种事怎么可能……】
“呜哇——!!”
突然出现的小朋友似乎是被吓到了,坐在地上大哭。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真冬看不清小朋友的脸。
穿着正装的宵崎明从另一边出现,快步走到小朋友身边。不过,看向真冬方向的时候明显被吓了一跳。
【奏的弟弟?不过为什么……】
“呜哇,这么大的人偶,小朋友是被吓到了吗?”
从真冬身后拿出来红布,宵崎明拉着缓缓摊开,看着红布盖住了真冬的全身。
“好了,没事了哦……”
一阵由近及远的脚步声,真冬再次集中注意力,安静的展厅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啊啊,果然。】
【就算变成人偶,也无所谓。】
被红布盖着的真冬只能勉强看到几个光点。
真冬自己重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行动。
【可以什么也不用做,可以什么也不用想。】
【就算不去寻找自己,只要按照指示行动就好。】
【……这样一来,大家就都会高兴了吧?】
“真冬。”
……是奏的声音。
红布被扯下,面前的宵崎奏注视着真冬的眼睛。
【诶?】
“真冬现在应该感觉到了什么。”
这么说着的宵崎奏微笑着看着不想前进的真冬。
“所以,告诉我吧。”
【……为什么?】
【知道了这种事又能怎样?】
“我感受不到。不是都说过好几次了吗?”
第一次的,真冬开口了,却又是拒绝了奏。
“而且,就算我感受到了什么,也不会有谁——”
“没有那种事。”
宵崎奏否认了真冬的话。摇了摇头,再次看向真冬的眼神,坚定,明亮。
又是这样的眼神,
之前在SEKAI的那个时候也是——
‘我会在拯救你之前继续写下去。’
这样的话,不是会让人,想着再努力一下吗……
“告诉我吧,真冬。”
“——!”
真冬突然睁开眼睛,还是在自己的房间。
墙上,时钟的指针不断旋转,电脑的亮光让刚醒来的真冬觉得有些刺眼。
“咦……?”
“刚刚的……是梦,吗?”
K:【雪?没事吧?】
雪:【……K?】
像是孩子无助地喊着最信任人的名字。
听到了宵崎奏的声音,真冬下意识地看向了电脑。
nightcord的聊天框仍然挂在电脑上,代表宵崎奏的头像亮着表示在线的绿光。
K:【嗯。我以为你已经睡了,原来还醒着啊。】
雪:【对了。我明明登录了nightcord却睡着了……】
雪:【那样的梦……】
真冬想起之前的事情,不自觉的说出口。
不过这句话被宵崎奏注意到了。
K:【梦?做了什么样的梦?】
如果是奏的话……
雪:【……变成人偶的梦。】
雪:【变成了今天去的人偶展里的,那个恶心的人偶。手脚都动不了。】
雪:【不过,接着K来到了我面前……】
想起了宵崎奏在梦里似乎对自己说了什么,虽然想不起来,但是……
胸口,暖暖的。
K:【……我也出现在雪的梦里了吗?】
雪:【………………只有一下下。】
现在的宵崎奏并没有注意到雪的停顿,似乎是觉得这可能是能了解真冬的事,继续问道。
K:【接着呢?我做了什么?】
雪:【……不记得了。只觉得好像是对我说了什么。】
K:【……这样啊。】
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
K:【做了那个梦,有什么感觉吗?】
雪:【又是那个?】
听到真冬再一次变冷淡的声音,宵崎奏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
K:【……抱歉。但是,我想知道。】
K:【我觉得只要能明白雪看见了什么,是什么感受的话,就能离拯救雪的曲子更进一步。】
并不是对奏觉得厌烦——
只是我自己的原因。
雪:【……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做不到】
雪:【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K:【可是……!】
打断了宵崎奏接下来的话。想起以往的样子,真冬的声音就不由得加重。
雪:【我不明白。明明每天都在活着,但快乐的事情也好,喜欢的事情也好,全部,都感受不到。】
雪:【全部,都像是与我无关。】
真冬眼神变得空洞,混乱的思绪再一次占领脑海。
雪:【却只是明白缺少了什么决定性的东西……】
雪:【这种感觉,是没办法化成言语的。】
“啊……”
之前,在看到真冬歌词的时候能感觉到,这样子比起交谈会靠近了不少。
既然雪想把自己的感受化成言语却做不到的话——
K:【歌词,怎么样?】
雪:【诶?】
完全没有想过。真冬也对宵崎奏突然提出的建议有些措手不及。
K:【当然歌词也是言语。但是,我觉得两者是不同的。】
K:【不需要说明,不用好好理解也可以。】
K:【只是,希望你能把现在的感受写成歌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