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本来空寂无人的庭院四周同时传来了渗人的回声,如砂石摩擦般沙哑难听的声线带着出离的愤怒。
突然有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四周幽暗的角落里爬出,吱吱唧唧发出非人的叫声。
细细一看,竟然是各种外表诡异的恶心爬虫,狰狞的口器加上扭曲的复足,配上一大片众多的数量,能让密集恐惧者当场昏厥。
虫子在庭院中央凝集堆叠,汇成了一个驼着背手拄拐杖的干瘦老头。
结界被破坏,此地的主人出现了。
“你这登场真够恶心的,没点心理素质还真不行。”
“而且体味有够大的。”
随着间桐脏砚的出现,空气中传来了难闻腐败的气味,让沈晓捂住了鼻子。
“你们是何人?”
间桐脏砚是个如木乃伊般干瘦驼背的矮个,身着群青色与深灰色搭配的和服,年轻时或许是个大帅哥,但五百年时光的流逝让他充满腐败的气息,还变成了一个秃头。
诡异的外貌和气质让沈晓联想到了在雁夜体内看过的刻印虫,无情的岁月让他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有深陷的眼窝中露出的矍铄精光才能找回当年的影子。
此时他正一脸惊疑不定的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一眼看上去就不简单的男人和他身后安静的女人。
间桐脏砚把目光重点放在了沈晓身上,毕竟一般人不会穿的这么奇怪。
他眯了眯眼,深更半夜,来者不善。
苦心打造的结界被不知名的力量暴力破解,不论是显于台前还是隐于幕后的布置都烟消云散。
他心中出奇的愤怒,但骨子里的谨慎让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对方有此等手段,显然是不是个好说话的。
“你们是,从者和御主?”
此时正是圣杯战争的敏感时期,对面又是两人一组的经典搭配,间桐脏砚直接有了猜测。
之所以用不确定的语气,是因为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这次战争,但身为御三家之一,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数十年一次的好戏,基本知晓本次所有参与者的身份,唯独眼前这一位还是头一次见到。
当然,真正让间桐脏砚确定身份的,还是沈晓手中拿着的一把奇特武器。
那是奇迹的凝聚,不是现世魔术师能拥有的东西。
“你是,Caster的御主吗,怎么回事,我间桐家应该没有招惹到你吧。”
“老夫许久没和外界打过交道,寻仇更是谈不上。”
间桐脏砚的视线离开沈晓,看向了他身后的美狄亚。
眼前这个身穿盔甲又套个披风的男人手持宝具,体内有隐晦的庞大魔力,显然就是从者。
目前唯一没现身过的从者只有Caster,虽然沈晓的打扮不像一个魔术师,极有可能是被迫以Caster的职阶被召唤到现世。
那他身后的,自然就是他的御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间桐脏砚就挪不开了眼睛。
他直勾勾的盯着美狄亚,眼冒精光,沉寂已久的情绪都有了剧烈的起伏。
当然并非因为美狄亚的外貌,他已经失去了那种能力。
生命力!何等澎湃的生命力!
即使被极好的隐藏,寻常人不会察觉,但对他来说却有着致命的吸引。
如同在沙漠中看到了一片绿洲。
那是他不断失去的,也是他一直苦苦追求的,已经成为了他活下去的执念和梦魇。
若是自己能得到……
“你……”
话刚出口,就有两道激光射穿了他的双眼,让他的脑袋如汁水爆开,射线余势不减直入地表。
看着爆头像爆汁的间桐脏砚,沈晓皱眉。
“你个老虫子看什么呢?”
虽然他不介意别人用欣赏的眼光看美狄亚,但间桐脏砚的目光明显充满贪欲。
这能忍?
但很快,仿佛死而复生的虫子又组成了间桐脏砚的头部,面对沈晓的突然袭击他也不恼怒。
“老夫在和你的御主说话,她都还未开口,身为从者的你竟敢擅自动手?”
说罢他又看向了美狄亚,笑呵呵的说道:
“你这位御主好像看不住自己的从者啊,深处残酷的圣杯战争,这怎么行。”
他的语气真挚诚恳,好似真是一个为别人考虑的慈祥小老头。
沈晓惊奇,老家伙这种时候还想着挑拨离间,可惜挑错了人。
他和美狄亚都搂搂抱抱了,哪还在意这些。
“火来。”沈晓也懒得和他废话。
一道炙热的火球在沈晓面前凝聚,拖着长长的尾迹向间桐脏砚袭去,他反应不及,当场被火团笼罩。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沈晓闻到了蛋白质烤焦的味道,令人作呕。
火焰消失,原地只留下些许的残渣,看样子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不过片刻,又有新的虫子从焦炭中破壳而出,在魔术的作用下分裂生长,很快又组成了新的人形。
重新凝成人形的间桐脏砚拿着拐杖拄了拄地面,发出渗人的笑声:
“你奈何不了老夫,老夫也不想与你们为敌,虽不知你们为何拜访此地,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靠着虫魔术,他有着极强的不死性,虽然无故被打上门令他杀意沸腾,但五百年的时间终究磨平了他的棱角,面对强大的敌人,谨慎的他不打算节外生枝。
看着自己的两次攻击都没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沈晓点了点头。
这次突袭间桐家,除了要救出小樱,他本身还有测试的目的,想要知道其他世界的力量在这里能发挥几成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拿间桐脏砚当一次小白鼠。
当然力大砖飞可破一切,只要出力够高,什么神秘不神秘的统统一拳打爆。
但沈晓表示没必要,谁让他有自己可爱的美狄亚呢。
看着间桐脏砚,沈晓笑道:
“老虫子,我们都找上门来了,哪有打到一半停手的。”
“而且你没发现,我刚刚根本没有用魔力吗?”
间桐脏砚闻言一惊。
“什——”
倏忽间,虚空生雷,一道水桶般的雷柱从天而降,瞬间将间桐脏砚笼罩在内,避无可避。
沈晓这次攻击时混入了美狄亚的魔力,虫魔术一触即溃。
间桐脏砚的身体瞬间分解,四散的刻印虫连嘶鸣的机会都没有就湮灭于无形。
雷光消散,这次间桐脏砚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