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势家的女性不可轻易与他人结缘。”
自记事起,伊势七绪就经常从母亲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但她一直都不曾明白母亲所说的这句话语的含义,也不敢向母亲问询其中的真实含义。因为,在母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中总是透着淡淡的阴郁与苦闷。
她很懂事,自小就能读懂母亲对于那位早早离世的父亲的思念,也能感觉出来,母亲所说的那句话,大抵是与那位未曾谋面的父亲有关的。不想让母亲继续沉浸在痛苦中的她刻意地按捺住了心中的疑惑与好奇,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等待着,期盼着母亲能够在某一日,亲口讲这句话的含义告诉自己。
只不过,七绪却没能等来这一日。
私藏神器,包庇罪犯。
某一天,一群身着黑衣、拿着刀具的暴徒撬开了伊势神社的大门,当着她的面以这句在她看来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掳走了她的母亲。然后,母亲带着略显解脱的神情跟着那群黑衣人离开了神社,再也没有回来。
随后,她就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被伊势家的亲属们相互推搡着,直到遇见了现在所寄居的家庭中的那对老夫妇开始,才慢慢安定下来。但好景不长,年岁渐长的她开始被据称是上级贵族的京乐家带离了寄宿的家庭,怀揣着忐忑与不安,开始了在真央灵术学院的学习生活。
由于京乐家的特殊照顾,她在学院里有着一般学子没有的特权,各项课程的老师都对她照顾有加,而她也可以随意地进出学院图书馆的禁书区,去翻阅那些普通学生完全触及不到的知识。
自身的实力不佳,身体瘦弱,却有着他人所没有的特权,这自然招致了其他学生的嫉妒与不满。于是,原本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七绪开始被他人欺负,辱骂。而随着自己在真央灵术学院的学习以及在图书馆的知识积累,她也渐渐地明白,那群掳走自己母亲的家伙其实就是死神五大贵族的私兵。
开什么玩笑。
自己在真央灵术学院毕业后的去处便是护廷十三队,而加入护廷十三队的自己就会成为正式的死神,去守护掳走了自己母亲并处以极刑的一王五公们。
不想……成为死神。
七绪开始厌倦起了这份被他人不断引导和强迫的生活,逐渐迷失在了永无止尽的学习中。可她却未曾料到,某一天,一位名叫八神朝阳的插班生的加入,会搅乱她原有的生活,让她的世界开始变得富有色彩起来。
不同于京乐家的支持,八神朝阳的关心与帮助更为直接与真诚。他和别的同学不同,没有因为她自身的特权而嫉恨或是疏远她,也没有因为她自身的身份而羡慕或是巴结她。而且,从禁书区了解到原本不可能觉醒斩魄刀的自己,也在和他的无数次共同修行后成功地驯服了浅打,将自己灵魂的精髓烙印在了浅打之上,成功地觉醒了斩魄刀。
那份由于母亲的事不想成为死神的想法,逐渐转变为了想要与八神朝阳一起毕业,进入同一个番队工作的愿望。一个月前,在得知八神朝阳可以提前毕业的内心的那份焦虑也渐渐地消散了。自己,已经可以慢慢追上他的脚步了。
七绪抬起头,看着眼前被她的斩魄刀吓得一惊一刹、却依然冒着风险将快要跌倒的自己给抱住的那个男孩,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朝阳。”
对于八神朝阳的称呼自然地从姓氏换为了名字。
“嗯?有什么事么?”
回复她的是一如既往的那个平时异常谨慎、却容易在某些关键时刻脱线的男声。
“我……”不知为何,七绪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显得有些快,她下意识地朝八神朝阳的怀里缩了缩。
妈妈,我可能,喜欢上面前的这个男生了。
七绪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眨着自己那双带着长长睫毛的眼睛,看向了朝阳的脸庞。一时间,训练馆内只回荡着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啧。”位于八神朝阳内心世界中的辉夜一边看着眼前的绝佳良机,一边扣着脚说道,“真是个没出息的男人,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连Galgame里面常用的套路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就该趁胜追击啊。对你抱有好感的清纯的女孩子总是妥协的,这个时候就该大胆地——”
只听‘砰’得一声,辉夜暴躁地锤了一下身边的手柄,然后朝阳的脑袋就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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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后,朝阳和七绪两人红着脸,手牵着手从真央灵术学院的斩术训练场中走了出来。年少时懵懂而又美好的情感总是来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当然,这也要感谢朝阳体内那位蓬莱山辉夜的助攻。如果不是她的话,说不定就以两人扭扭捏捏的程度而言,朝阳对于七绪的攻略还要很久才能达成。
“伊……伊势同学。”朝阳感受嘴唇上残余的触感,有些语无伦次地叫起了七绪的姓氏。
“还是直接用名字来称呼我吧,朝阳。”开始改口用名字来称呼八神朝阳的七绪却比朝阳显得更为自然。
她微笑着,看着朝阳以一副男子汉大丈夫做出了错事就该负责的模样,害羞而正经地向她大声告白道:“七绪同学,请……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好啊。”七绪将鬓角处有些散乱的发丝重新捋正,端正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镜框。然后,伸出并未与朝阳牵在一起的左手将他胸前有些散乱的衣襟整理了一下。
两个人身侧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交缠在了一起,而远在十二番队交差的京乐春水却并不清楚,自己这个便宜叔叔并未能护住亲侄女多久,就让一个流魂界出身的外来野小子给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