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了这座逐梦之城。投射的虚拟广告和吵得要死的航空广告飞艇在头顶盘旋。
脏兮兮的街角深处,有一个蜷缩的身影蹲在自动售货机的下方。售货机上还在播着“做男人不输给女人”的男性丰胸广告。
马克西斯,这名拿着小刀,一点一点把捡到的一次性筷子削尖的男子叹了口气。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金黄色大褂子,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清洗。
褂子里的身躯算得上有些块头,他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面貌称得上硬朗。总体来说多少有些男子气概。大概会有一部分女性群体喜欢这样的类型。
不过目前这位马克西斯并没有得到某位女性的垂青,他甚至连吃口饭都得好好盘算一下。毕竟,他没有钱。
马克西斯,今年不知道多少岁,或许比较年轻。算是个穿越者。身世,比较复杂。
以前是个跟在能看见赐福的褪色者身边的调香师,准备各种药剂和投掷道具给褪色者用,顺便兼职铁匠和刺客,还有照顾褪色者生活。
褪色者的生活自理能力不太好。就马克西斯自己的回忆中,褪色者不由自己叫起来的话,能一口气睡一天都不带动。
马克西斯和褪色者大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是干些杂活,搞搞侦察,刺杀某些哨岗方便褪色者前进之类的。
不过旅行还是很开心了,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打倒了很多强敌。虽然很不容易也很勉强,但都撑下来了。
不过在最后打那个像大皮蛋一样的怪物的时候还是翻车了。它太强了,一不小心马克西斯就被AOE刮中当场嗝屁。
还挺让人伤心的,没看到她称王或者跟菈妮一起走。好想看到她坐上王位的样子。她原本就很漂亮,要是穿上好看的衣服登上王座一定更漂亮。
不知道我死后她能不能找到其他照顾她生活的人。应该没问题的,她身边朋友那么多,会有人替我照顾她的。
只不过马克西斯也没想到在经历波澜壮阔的殊死战斗后,还能拥有一次重新活命的机会。不得不说老天确实开了眼。
而好巧不巧,他正好掉在夜之城的垃圾堆中。因为一抬眼就是亮瞎眼的霓虹灯和很奇怪的艺妓风格的广告,所以马克西斯辨认起来还是挺快的。
虽然见不到一路奋勇作战的朋友们和褪色者让他有些难过,但既然自己活下来,那就重新开始好了。
于是乎从那个时候过去了三天,在在深夜的小巷子里,马克西斯终于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跟着褪色者在交界地晃荡太久,他好像忘了很多现代社会生活的常识。
在交界地,马克西斯饿就拎着弓箭去外面打野味,采集药草之类的。
打回来的时候褪色者也把锅子和火准备好,直接把东西全剁碎扔进锅里就能吃得很香。
夜之城,能遇到的最多的真实的肉就是人肉吧,家禽牲畜类的肉类根本见不到。马克西斯又不是食人族,不吃人肉的。
与人交流这一块褪色者则是包圆了,啥事都她自己出面去商量,毕竟让侍从替自己说话也太奇怪了。
而马克西斯要做的就是规规矩矩当个背景板,或者趁机做点道具什么的。
这也导致他的沟通能力......退化的比较厉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社恐。
一开始马克西斯还想去找海伍德地区的神父,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不过身上什么都没有,连车票都买不起的马克西斯很快就发现,想要找神父,那就得通过海伍德本地人去介绍,而介绍人,是要花钱的。
实在没辙的马克西斯只能去别的地方找虎爪帮的麻烦。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虎爪帮比较有钱。
放倒几个路过的混混,抽奖摸纸币就行。摸到钱就能吃上饭。吃上饭才能想别的事情。
刚刚吃了碗墨西哥肉酱面,找个地方蹲着消消食,顺便做点飞刀的马克西斯,悠哉游哉的打了个饱嗝。
虽然不算好吃,但填饱肚子是没问题的。不过,真怀念以前吃的螃蟹和大虾,放上香料,去除腥味,自带淡淡的盐味,非常鲜美。
忽然,小巷子外面传来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将马克西斯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喂软蛋!说你呢,废物!”小巷子口传来粗暴的呵斥声。马克西斯削筷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别在人回忆过去的时候大声嚷嚷啊。”马克西斯喃喃自语着,他抬起头,几个明显是喝多的男女在小巷子口转圈。
他们的脸已经涨成粉红色,脚下都打着弯。就算醉成这样也要找茬。
大概是因为自己这身装扮太像流浪汉了吧。不对,我好像就是个流浪汉啊。马克西斯感觉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堤斯,你这煞笔,你没事找流浪汉麻烦干啥,你看他那样像有钱的样子?揍他一顿都不够我洗衣服的钱。”他的同伴醉的还没那么厉害,提醒了一句。
“但是我能收获一个好心情。”名叫堤斯的男人讲出自己的理由。
“......你说得对啊堤斯,你就是个天才。他妈的,老东西,给我滚出来!”迟钝的思考了两秒后,他的同伙很高兴的同意了这个要求。
马克西斯蹭的一下站起来,找个地方蹲着歇会都能碰上傻吊。夜之城实在是太神奇了,怕不是能靠打劫路过的混混成为首富。
他把手里削的很像样的木头飞刀举起来,手臂甩出一道残影,下一刻木头做的飞刀就刺进了其中一人的手臂。幸亏他的手臂不是原装的,否则现在肯定会疼的满地打滚。
“啊?啊?堤斯,你的手臂?是那个流浪汉干的?!”他的同伙吓得酒都醒了。
“草!我们,我们赶紧走!”这帮人的醉酒状态直接给吓唬没了。
“啊等等,你们不能走,”马克西斯从兜里掏出两把破破烂烂的飞刀在他们眼前晃晃,“陪我唠唠嗑。”
“这位仁慈的先生,这位仁慈的大哥,您有话好商量?”周围的人只能谨慎的慢慢向后蹭。
几位混混只能看到眼前脏兮兮的男人双臂一瞬间飞快的动了一下,随后他们的大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草!草!”每个人都因为疼痛而倒在地上。
他们所有人腿上都扎进去一把用透明胶带,布条和大片金属碎片做成的飞刀。
这个是马克西斯从垃圾场出来时,就地取材做出来的小玩具。远距离投掷看运气,近距离投掷没什么问题。
不对啊!他不是只拿了两把吗?怎么可能把所有人都打伤了?!小混混们终于算是意识到自己惹到硬茬了。
“没有下次咯,”马克西斯毫无干劲的从兜里又拿出两把飞刀,在他们面前晃晃,“告诉我一点事情,我就放你们走。很快就会结束。大概会很快结束吧?”
马克西斯把这几位按在小巷子里,慢慢听他们讲述着这座城市的故事。询问着一些在混混看来很离谱的常识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