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前往罗德岛驻扎在切尔诺伯格那个狭小的办事处。
阿米娅不在,但是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柯莱尔向着这些人露出善意的微笑,然后站在了人群的边缘,等待着作战会议的开始。
歌蕾蒂娅日常一般的站在门外,她的听力足够听得见屋内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对于和罗德岛的那些人站在一起,她不感兴趣。
由于天灾的提前到来——或者说由于乌萨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将切尔诺伯格这座城市放弃,罗德岛的行动也不得不提前开始。
行动的最终目的地是石棺,位于切尔诺伯格中心地带的一座神秘建筑,以前由乌萨斯政府控制,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成为了无主之地,但仍属于乌萨斯的财产。
天灾带来的混乱一定程度上也帮助了罗德岛行动,当然,带来的负面影响是更明显的。
歌蕾蒂娅的视线已经落到那个神秘的白色穹顶建筑物上。
石棺,那么棺材里又埋葬着什么?罗德岛当然不是一群考古学家。
在这一瞬间她优秀的记忆力就把走过的所有街道拼凑成一个简单的地图,这就是行动的基础。
只是目前还缺少敌人的数据,但肉体凡胎的整合运动她已经练过手了,只是一群不用武器都能解决掉的暴徒而已。
柯莱尔也终于看到了整合运动首领的画像。
一位过分年轻的少女,据说有着堪称恐怖的源石技艺,和十足的煽动能力,让整合运动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感染者权益组织发展到了足够威胁一座大城市的半军事化组织。
柯莱尔如愿以偿的和歌蕾蒂娅组成了一支支援小队。
也就是哪里需要去哪里的小队,有可能全程划水,也有可能眨眼间就成了救火大队长。
歌蕾蒂娅对这个职位只能说是暗自摇头,柯莱尔对于真正的尸位素餐还是理解的不太到位。
但是有她在,问题不大,只要罗德岛的家伙们不都是废物就可以。
简短的作战会议结束,柯莱尔带着惋惜的表情走出来,面对着这座命不久矣的城市。
“如何纪念几十上百万人的死去呢?歌蕾蒂娅。”
“最好的纪念就是继续前进,然后把死者的墓碑放在他们想要的终点上。”
“好现实的回答。”
“事实就是这样,无非是现在的人学会了立两个坟墓,一个埋葬肉体,另一个等待着埋葬精神。”
歌蕾蒂娅站在默不作声的柯莱尔身旁,陪同他一起俯视着切尔诺伯格。
“如果这座城市被毁,我们最近的下一个落脚点,应该就只有龙门了。”
歌蕾蒂娅则补充到,“整合运动如果能成功那下一个进攻的也必然是最近的龙门,毕竟这些暴徒做不到长途跋涉行军。”
在泰拉大规模的荒野行军风险极大,一旦无法提前预测天灾的发生,全军覆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龙门……那是大炎的领土。”
“当然,毫无疑问。”
“那么整合运动进攻龙门算是哪一方的责任呢?”
这个问题歌蕾蒂娅无法回答。
“恐怕会从一场大规模的感染者事件演变成两国之间严峻的外交问题。”
柯莱尔恍然大悟,如果这就是乌萨斯想要的结局,那么它确实就要成功了。
残酷的战争是释放压力的最快途径,垂暮的帝国或许真的指望一场战争来唤醒自己腐朽的血液?
只是,乌萨斯真的能够对抗大炎吗?哪怕是牺牲这座城市?这种事情一旦被暴露出去那么整个乌萨斯在泰拉都将颜面无存,纵使是乌萨斯也承受不起所有国家一起抨击。
然而现在也只是推测了,就算这就是真相现在也没时间去乌萨斯挖掘证据来阻止切尔诺伯格将要发生的一切。
柯莱尔选择了参与其中。
接下来柯莱尔仍旧选择进入贫民窟,因为在旁听作战会议的过程中他得知贫民窟中还有一处特别的存在:阿萨兹勒诊所。
切尔诺伯格感染者们仅存的光芒之一,一个属于感染者们的黑诊所,同时也是罗德岛想要拉拢的合作对象之一,只不过这家诊所对罗德岛也不感冒。
在干员的谈话之中,柯莱尔能感觉到这家诊所的经营者非同寻常,似乎有着一定的乌萨斯官方背景存在。
然而当他赶到那里的时候,整合运动成员也同样站在建筑的入口处,为首的一名整合运动正在和一个高自己一头的老爷子对话。
虽然容貌已经肉眼可见的衰老,但那股属于军人的气质,和腰间的武器都证明他曾经也同样身负荣耀。
纵使衰老,力量也不曾离开他的身体。
也正是这股力量让整合运动的成员们站在这里谈判,而不是拿着武器要求他加入整合运动。
整合运动成员一开始还算是态度友好,但是在被严词拒绝后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在这家小诊所的门前破口大骂顺便耀武扬威。
也只有这个时候,周围的普通感染者不再为它们加油鼓劲,而是冷眼旁观。
阿萨兹勒的名誉可见一斑。
整合运动们也察觉到了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只能留下几句狠话之后悻悻离去,只剩下老爷子一个人站在门前不住的叹息。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铠甲的独眼菲林来到诊所门前,老爷子也直到这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菲林和之前的整合运动绝不是同一个来路,或者说,他是真正的乌萨斯军人。
“大尉已经加入了整合运动,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现在事情不太对劲。”菲林低声和老爷子说着,“这些整合运动也不过都是暴徒,他们不懂整合运动真正的信念。”
“难道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吗?”老爷子看着地面水坑里自己的倒影,“他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这不是感染者期盼的结局……复仇,无法解决问题。”
独眼的菲林只是缓慢的摇头。
“事到如今我来这,只能劝您尽快离开切尔诺伯格,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