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过了多久，张之鱼眨了眨眼，从昏迷中醒来。
“鱼鱼，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梁子玥磁性的嗓音沙沙的在耳边想起，像是小猫挠心一样，尤其是那声鱼鱼，张之鱼感觉浑身都酥了，只想在床上躺着不起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回想起昨天的事，忽然脸色一变，掀开被单瞅了一眼。
呼！
还好，身上的衣服还在。
欸？等等！
刚松了口气的他瞬间又绷紧了身体，衣服怎么换了？难道是……
他看向了梁子玥。
梁子玥也看着她，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但白嫩的脸颊渐渐晕开的红霞却出卖了她。
梁子玥内心慌的一批。
没错，是她给张之鱼换的衣服。
不仅如此，而且还仔细的帮他清洗了全身，一寸都没放过。
不然真的太臭了！
她昨天第一次见识到了网上盛传的“毛孔喷翔”，也就是那些武侠仙侠小说中类似洗精伐髓后身体排毒现象。
所以，她趁机全面了解了张之鱼的身体状况。
他是真的弱！
“咳，既然没事，那就起来洗漱，准备吃饭吧。你已经睡了十五个小时……我去热一下牛肉。一会还要记录下你的身体数据。”
梁子玥起身，红着脸快步走开。
“……”张之鱼沉默片刻，然后一咬牙拉开自己睡裤，只看了一眼，他就脸色苍白。
完蛋，内裤也换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梁子玥看光了他的身体。
等等，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几天前黄仙渡劫……
他忽然想了起来，那晚自己也是在院子里昏迷的，醒来时却在床上，难道黄仙也看光了他的身体？
亏大……不对，好像不亏，毕竟他也看光了黄仙！
这么一想，张之鱼心中就平衡多了。
至于梁子玥，就当是欠她的了！
“塔喵的，还是感觉好羞耻……”
吃饭的时候，张之鱼都不敢和梁子玥对视。
“啪！”
梁子玥气的摔了筷子，“张之鱼，你在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没，不是的。”张之鱼连忙否认，想了想，最终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都看到了？”
“……”
梁子玥眨了眨大眼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看到了，你的身体……还好啦。”
“还好？呼……”
张之鱼得到这两个字评价，莫名其妙舒了口气。
“就是有点细。”梁子玥双眸闪过狡黠。
“哈？这……我……可能是因为……”张之鱼瞬间尴尬无比，努力的想要解释什么。
“我知道，因为你病了嘛，多吃点，营养补回来，腿和胳膊自然能粗壮起来。”
“腿和胳膊？”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梁子玥娇哼一声，看到张之鱼一脸无措的样子，心中一阵得意，不禁大笑出声，一时间花枝乱颤。
“子玥啊！”张之鱼深吸一口气，认真凝视着梁子玥，“你也变了。”
“嗯？”梁子玥止住笑容，好奇问道，“我哪里变了？”
她还挺了挺胸。
张之鱼假装没看到：“你……有点坏。”
“坏？嘻嘻，那你喜欢吗？”
“……”
张之鱼瞬间被打败。
他有种男女对调的错觉——
明明是该我撩你的！
但他身体虚弱，家境贫困，面对肤白貌美家还富的梁子玥，根本没有底气去撩，甚至不能说出喜欢二字。
见张之鱼沉默，梁子玥眸光也黯然下来，聪慧的她自然知道张之鱼在顾忌什么。
她也没有纠缠，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还记得大一那年冬天的校辩论赛吗？我说我想赢，原本在班里低调的你第一次参加了活动，全班同学都为之沸腾……”
“可惜最后还是败了。”张之鱼叹息。
“是啊，我们正方本来就是天然劣势，败了也无可厚非，但你据理力争的样子还挺帅……咳咳，还有那次，我就是随便说了一句喜欢卡农的旋律，没想到你真的去学了钢琴……”
“别提了，我被室友嘲笑了整个一学期，说我弹琴像弹棉花。”
“哈哈，是的，很难听啦。不过，比起那些钢琴弹得好的人，你给我的印象反而更深刻。”
两人边吃边聊，回忆着曾经的美好。
饭后。
梁子玥再次拿出纸笔，记录张之鱼的身体属性。
“体质，2.8。”张之鱼报出数字。
“2.8……等等？2.8！你确定？！”梁子玥又惊又喜，还有几分不确定的质疑。
“确定！”张之鱼点点头，“蓝娥花还是有效果的，毕竟是妖。”
何为妖？
事出反常为妖。
不同寻常为妖。
超出常理为妖。
蓝娥花有这个效果，张之鱼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感觉……
还有不足。
或许是因为蓝娥主要效果是解毒吧。
梁子玥眸光闪亮，嘴角忍不住笑意微微上扬：“看来你短时间不用死了。”
“力量呢？”她继续问道。
……
新的数据很快记录下来——
体质：2.8
力量：4.5
敏捷：1.5
耐力：1.6
精神力：？？？
寿命：37天
“37天！也就是说，蓝娥花为你争取了30天的寿命？！”
梁子玥俏脸上满是不敢相信，一朵小小的话，竟然有如此效果。
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拉起张之鱼，“快，问问蓝娥，下朵花什么时候盛开？”
“别激动，子玥，你先坐好。我已经问过了，下朵花在5天后长出，8天后完全盛开，应该能再为我续一月的命。不过……”
“不过什么？”梁子玥蹙眉，她最讨厌这种说话方式了，类似的还有“一切都好，但是……”
就很烦！
“蓝娥一年一次花期，花期之内最多只盛开三朵花，第一朵我前几天已经吃了，下一朵是最后一朵，不能指望它一直为我续命，所以……”
张之鱼微微一顿，认真看着梁子玥，“我还要冒险一试，尝试种出可以滋补身体的植株。”
“冒险？”梁子玥呢喃一声，俏脸渐渐苍白，问道，“会死吗？”
“有可能！不过，可能性很低，蓝娥已经和我商量过了，我应该不会死的，但虚弱是必然，还有……”
张之鱼神色忽然变得凝重，看到梁子玥担心的目光，还是选择了坦白，不再隐瞒，“还有，我之前的并发症可能再次发作，包括幻听、头痛、咳血，甚至还可能幻视，幻觉……昨晚，我就已经开始做噩梦了……”
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张之鱼，始终不肯消散。
他隐隐感觉自己这么下去，迟早会死，除非找到他真正的病因！
而他却没有任何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