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夫海姆说完后，只是左手一挥，在自己的斗篷中便突然冒出了那个“员工”的复制体。
那个复制体的模样和对应的那个人的模样完全一致，且其精度和那名自己记忆中的家伙的样子分毫不差。
但不同的是，那个复制体的全身肌肉都在放松，好像被深度麻醉一样。
当吴清月第一眼看到那个复制体的时候，他却又回想起了那份恐惧，以及被殴打时的那种近乎撕裂的感觉。
还有被烟头烫伤的火辣辣的疼痛。
愤怒和恐惧并存，吴清月还不敢就这么做。
恐惧，因为他也惧怕法律。
“现在我必须帮你打破你内心中的那个屏障。”艾尔夫海姆对吴清月冷冷说道，同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刀长约二十厘米，可以直接从胸腔开始，扎穿一个人的心脏。刀身光洁，并未沾染上一点代表着罪恶的人血。
“拿着这把刀，杀了那个人。你在上学时应该是学过生物学的，也应该知道哪里是心脏而哪里是动脉。”
艾尔夫海姆语气冰冷，眼神里带着一股杀人犯一般的冷漠。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一只手松开刀柄并同时握住了刀背。
他这么做的时候不带任何迟疑，好像他就是一个应该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关一辈子的反社会人格拥有者。
吴清月还是犹豫了。虽然内心中还是有一份对于杀人一事的恐惧，但复仇的怒火却越来越难以被抑制。
他在伸手握刀的时候，手还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点啥。
刀有好几次差点松手。
“你在犹豫什么？我们可以帮你逃脱法律的制裁。”
艾尔夫海姆继续说着，语气里带了点责备。不知道对方该做点啥。
“既然你无法忍下心的话，我就亲自教你如何杀人吧。”他说着，将手里的刀收了起来，同时让吴清月走到自己身边。
“去摸对方脖子，直到摸到对方在脖子上有2条正在跳动的东西，一边一条。”
这件事倒是有点简单。吴清月听着艾尔夫海姆的话，但却在想着对方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但是这样做的话，自己最终是会被通缉，然后……枪毙。
他还是这样摸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伙的脖子。
左边……一条正在跳动着的东西。同样，右边也有一条。好像是两条稍粗的在体内的软乎乎的管子……
隔着皮肤，好像还带着点体温。这两条软管正在有着节律地匀速跳动着，同时跳动着。
“将刀刺进去，进刀角度别太大，别切断了。”
对方的眼神里带着尖锐和恐惧，以及一股仇恨，这仇恨让吴清月感到不知所措。
直到艾尔夫海姆再一次将刀子递到了吴清月的右手边，并亲自抓住了右手。
“你还有啥舍不得的吗？”
吴清月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得做点啥。在手握刀子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敢用力，也不敢动。
他的眼里只有手里的那把刀子，以及那个被深度抑制的家伙。
时间到了……
“对，就是这么去做。”
艾尔夫海姆紧握着吴清月的右手，将水果刀的尖端对准了那个人左手边的软管。
当刀尖刺进一点的时候，对方的皮肤出现了一点凹陷，以及一点血痕。
对方颈内的软管上传来的节律从刀上传到了吴清月的手上。虽然这份震动很轻微，但对现在的吴清月而言，每一次跳动都好像一根钢针一样在促使自己缩手。
艾尔夫海姆面不改色，继续将刀向里面刺着，直到一股鲜红色的血液从刀口处近乎喷涌而出。
这鲜红色的血液和吴清月胳膊上的那暗红色的血液不一样，这些血液的颜色是那种带着点粉的亮红色而不是暗红色。
当这血喷出来时，它们甚至直接喷到了吴清月的脸上。这温热的血液让吴清月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这是幻觉，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但终究是愤怒战胜了恐惧。吴清月在艾尔夫海姆还在抓着自己的手的时候，握着那把刀对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上到处乱捅。
“嗷啊！！！吼啊——”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捅着对方，艾尔夫海姆甚至拦不住对方。
真是个疯子……不，他是被其他人逼疯了的。
艾尔夫海姆想了想还是先松开手站到一边，任由吴清月捅着那具尸体。
“死！给我死！！”
吴清月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将手中的刀一下又一下地捅进去，抽出来。
每一个周期后，刀锋表面都染上了一层新的血膜。在这层血膜当中的刀锋如一面镜子一般，映照着吴清月已彻底陷入疯狂的样子。
血顺着刀刃滴答滴答流下，还带着一些无色透明的如水一般的液体。
每一刀都是用着全身力气去刺进去的，拔刀时则是因为刀口处肌肉吸住了刀锋，而让吴清月不得不用全力拔出刀。
DIE MOTHERF**KER DIE MOTHERF**KER DIE……
直到吴清月捅到自己右手感到麻木为止，他才最后一次将刀抽出。
这段时间里，他累计捅了那个人有四十多刀。且半数以上都是冲着对方的腹部、心脏和脖子去的。
冷静。
狂躁之后的冷静感。
嗓子中的那股沙哑，附带着复仇后的快感一同涌上心头。
艾尔夫海姆笑了笑后，又一挥手，那具身体连同那些血液，统统都不见了。
包括沾在吴清月衣服上和身上的血、在地面上流出来的那片血泊，以及在水果刀上的那一层血膜，连同那个被吴清月捅得千疮百孔的东西，全部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吴清月好像意犹未尽，但又好像有点后怕。但在刚才的近乎疯狂的夺走仇人的生命的快感当中，他还是对着艾尔夫海姆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干得不错。”艾尔夫海姆鼓掌道，看着吴清月表现出的这种完全疯狂的样子。“你昨天晚上一夜未睡，而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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