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来干嘛?”当博士和安洁莉娜约会完了第二天以后,便再次来到了博物馆,看着山猫的模样,博士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得过来看看。”山猫耸了耸肩,带着博士进入到了内部,很快,两个人来到了那幅画的面前。
“你深呼吸一口气。”听到了山猫的话,博士耸了耸肩,表示没有问题,看到某人这么没所谓,山猫也就直接揭开了画布。
——到此为止。当博士看到的第一眼以后,脑海瞬间回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那场战争的终结,以及他所放手的一切。
“……这是哪来的?”博士随即便将画布揭下,再次掩盖起了画作,然后问道。
“不知道,治安局那边还在问。”
“我第一眼看去就是萨科塔人画的,哪怕他们天天散漫到极点,但是那种强迫症到极点的风格还是在他们身上有所显现,每一个地方都是完美的,每一个点都是精巧的,没有丝毫的缺点,看似完美却又毫无特点的东西。”博士转过身,随即解释起这幅画作来。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山猫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画家可能站在过那个地方,看过那栋建筑,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灵感,然后就……。”
“那里是你作为‘战争博士’最后所在的地方——贝特拉玛之塔,你在那里迎接了你的‘终结’,迎来了,战争的终结。”听到了山猫的这番话时,博士陷入到了沉默当中,过了一会,他又提出了疑问。
“……你怎么知道?”博士有些好奇的问道,因为他知道,山猫很早就离开了巴别塔。
“我总是知道,博士。”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个不能谈的事情,至少现在不行。”博士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因为这件事的复杂性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随你,只是你也明白,这件事总归会有人知道的。”
“到时候再说。”博士知道,这是自己躲不开的坎,但他做好准备了。
“你比平常还要谨慎很多。”
“或许吧。”博士看了一眼那副被掩盖而起的画作,他有一种感觉,这幅画是特意摆在这里的,利用了艾默瑞,然后好让治安局腾不出来管理这些事情,但治安局并不会置之不理,至少会将一部分压力交给某个正在合作的势力,例如罗德岛什么的。
“看来我们的确被盯上了,不过,对方也并不是想和我们开干的样子。”博士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将画布揭开,再次看向了那幅画。
“阿米娅有看过这幅画么?”博士的目光没有从那幅画离开,继而说道。
——请不要告诉博士,拜托,山猫先生,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这是阿米娅在离开前对山猫的请求,而山猫也答应了,他知道为什么,这涉及到了特蕾西娅的事情,他必须要答应。
“……没有。”听到了这番话,博士也愣了一会,看向了山猫,还眨了眨眼。
“好。”那之后,博士就安排了其他人暂时将这幅画带走,而其他的东西则会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不得不说被这幅画耽搁了一些时间都差点让我忘了和你说某件事来着。”两个人离开了博物馆以后,搭乘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山猫负责开车,而博士坐在了后座上。
“什么?”山猫愣了一会,便问道。
“就如同那幅画一样,这次艾默瑞只是一个推手,一个替代品。”博士说着的时候,就掷出了一枚金币给山猫,而他在系好安全带,卡扣发出声响的那一刻,直接用手接住了那枚金币。
“所以,那个环中环的主人是谁呢?”山猫透过后视镜,看着博士的样子,说道。
“就在你的手上。”听到了博士的话,山猫拿起了那枚古萨尔贡金币端倪了许久,随即将其抛起,又落到了手上。
“是么?”当金币落到了手上的那一刻,一位粉橙色长发的黎博利男人悠哉的坐在了自己那张略显古典的萨尔贡石椅上,他看着手上的那枚金币,一言不发。
而过了没多久,一位萨卡兹佣兵穿过了庭院,敲响了房门以后,就在黎博利男人简单的回应了一声以后,便进入到了其中。
“东西送到了,不过那个艾默瑞也被抓住了。”萨卡兹看到了自己的雇主一如既往的悠哉,便赶忙着汇报说。
“看来艾默瑞先生并没有他所说的那般优秀,不过这也是预估到的结果。”黎博利男人说完了以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黄土沙尘,扬起了一片沙尘让荒原上的枯草枯枝随之飘动。
“那该怎么办呢?”萨卡兹双手抱胸,对于自己这个老雇主,他做什么事情永远都是让人猜测不到。
“没关系,东西一定会送到的。”黎博利男人摇了摇头,随即回答道。
“你还真是自信啊。”
“不知道为什么呢,我有一种感觉,似乎这趟旅程出现了意外,也未必会是一件坏事。”黎博利把手搭在了下巴前,如是说道。
“总感觉这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是么?”
“……你没有意识到么?”
“不会哦,我觉得至少知道,那艘名为罗德岛的船就在那里,这样足够了。”
“那上面有让你值得在意的人么?”
“有哦,一位,哦不,两位吧,医生,一位算是很久以前认识的,还有一位是,我刚刚才发现的,一位很有意思的人。”黎博利男人说着的时候,石椅扶手上摆着的文件则被他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他已经都看过了,汐斯塔发生的事情,那并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医生……你终于想开要去看看你身上的病了么?”听到了黎博利的话,萨卡兹佣兵接着问道。
“还要再等一会,我之前让你安排的那些都完成的怎么样了?”
“进度一般,都不是挺配合的,有点棘手,如果你赶着要的话,可以来点狠的。”
“没关系,他们会‘配合’的。”男人说完,便倚靠在了石椅上。
“好,那外面那件事呢?”萨卡兹指的是黎博利刚刚提到的两位医生的事情。
“之后再说,先把我给你安排的完成。”
“知道了。”那之后,萨卡兹佣兵便离开了,而黎博利男人则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黄土沙尘,这里的景色一如既往的没有改变,而他也一样如此,哪怕,他已然成为了这副模样。
“罗德岛的博士。”念叨着某个他刚刚认识到的名字时,他又翻开了文件,在文件里有着一个男人的身影,黑发黑瞳,很难看出先民的特征在他的身上有所体现,很难想象他究竟是属于哪个种族的人。
“真有趣。”他将桌子上另一本古旧的萨尔贡书籍翻开,就在某一页当中,有一张陈旧已久的老照片,在一个古老的萨尔贡战场上,他的身影显得那么的引人注目,身披着白袍,在他那之下满是乌泱泱的黑色军队,他们的目光坚定不移,他们知晓,白色的身影所指向的方向就是他们前进的地方。
——卡兹戴尔的白色恶魔。
——刽子手。
——杀人狂。
过往的痕迹从来都不会消失,无论现在已然沉没于岁月的尘土之下,该被记录着的,永远都被记录着。
“对了,老大,这次损失的人手,下面问怎么补上去。”突然,萨卡兹佣兵又跑了回来,对粉橙色长发的男人如是问道。
“老样子吧,对了。”
“啥?”
“你还知道,卡兹戴尔的白色恶魔么?”
“没有印象,我连卡兹戴尔都没印象,怎么会知道什么白色恶魔呢。”萨卡兹佣兵如是说着,不如说这就是现在大多数萨卡兹人的印象,对于卡兹戴尔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而更详细的东西,自然也记不住。
“那就算了。”男人笑了笑,只是挥了挥手,让萨卡兹佣兵离开的时候,他转过身,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我倒是想起来,我那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祖父和我说过一件事。”
“真让人意外,你居然还会说自己家里的事情。”
“这不是你问的么?!”
“啊,对,是我问的。”
“唉……算了,说到哪里来着,哦,祖父,他说过,很久以前,有个叫做‘黑之鸟’什么的家伙突然在某一天出现在了卡兹戴尔,然后带领着所有萨卡兹走向了繁荣,直到……。”萨卡兹转过身,说道最后的时候,目光闪烁了几下。
“直到萨卡兹们亲手毁灭了这一切。”
“原来如此。”
“我可以走了么?那故事我也没怎么记,挺无聊的,没什么有趣的地方。”
“诶,可以了,辛苦。”当萨卡兹佣兵离开了以后,粉橙色长发的男人目送着他的离开,然后又看了一眼文件和书籍。
“看来这次我赌对了。”粉橙色长发的男人将两者都轻轻合上,重新抛起了那枚金币,从半空中落到了手上以后,男人露出了笑容,他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往后的我还不至于太过无聊。”伴随着这番话的落下,屋外的黄土沙尘再次扬起,将一切都淹没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