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钟声刚刚从码头的钟楼传来,莎拉就急不可耐的穿戴整齐,去跑向陈穆的房门。
毕竟昨晚的动静她可是后半夜都没怎么睡好。
她并没有草率的敲响陈穆的房门反而下楼询问起了前台老板,陈穆是否出去过。
她不知道的是陈穆早就“温柔”的警告过老板该怎么说话。
莎拉却还是不死心的在陈穆门口转来转去,她不相信昨晚陈穆的房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自己明明听到了啊……
实际上莎拉醒来时就被陈穆大范围的感知感受到了,当她下楼询问老板和检查陈穆房间周围一系列行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原本平静的表情轻轻翘起了嘴角。
顺便使劲撸了一下还在昏睡中伊芙琳的头,沾染着奇特清香的发丝中散发出的香味倒是让陈穆感到莫名的开心……真是奇怪。
昨晚他追完崔斯特回来后没想到伊芙琳还在昏睡,那真是没办法了就一张床身为绅士的陈穆能让漂亮的小姐睡在地板上?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于是他干脆就抱着昏迷的伊芙琳一起睡咯。
才不是他变态才这么做的(划重点)
陈穆还想着要么伊芙琳醒来偷偷跑了或者和他打一架,没想到恶魔睡眠质量这么好一夜倒头不起。
正当陈穆想着如何处理伊芙琳是吃了,还是留下亦或者放生时他的房门口莎拉却是用茶里茶气的语气喊道。
“我的亲爱船员,船长我来叫你起床了哦~”
陈穆听到后将被子完全的盖在伊芙琳身上后站起身来前去开门。
“看来我的船员小先生昨晚睡的很舒服啊。”
莎拉略显魅惑的道。
她不知道的是陈穆现在对她充满魅惑的语言完全免疫,毕竟他有一个更“烧”的。
陈穆看着莎拉面带笑意的神情极其不自然的假笑了一下道。
“船长有什么事吗?”
“呃……也没什么事只是我要出去一趟我希望你能在这里等我。”
交代完后莎拉客套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去,陈穆倒也不慌因为崔斯特的身上藏有他的肤甲碎片,肤甲就是陈穆本身,所以莎拉接下来和崔斯特的交易他都能一字不漏的全部听到。
“您好莎拉船长,我想我们的交易就要开始了。”
过了约十分钟后触手模糊的传来崔斯特的声音。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们的事。”
莎拉沉声道。
“我想是的,您出价实在是太多了我显然无法抵抗。”
崔斯特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来你是个识时务的人,这是定金,还有你需要的东西,你最好能偷到东西,还有今晚深夜时我希望你就能偷到。”
“如您所愿小姐。”
一阵风声传来,陈穆才应该是交易结束了,也便断开了与碎片的连接。
嗯?
一阵夹杂着新鲜空气海风传来。
“不对!我没开窗户啊!”
陈穆反应过来大喊。
陈穆摸向一旁伊芙琳早就不见了,不过他思考了一番也就不在意此事了,跑了就跑了吧,留一个恶魔在身边挺麻烦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晚上的夜袭普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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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福斯小时候生活在比尔吉沃特的码头货仓小巷里,他很快就学会了打斗、偷窃,还有许多受用多年的“手艺”
他总是能找到卸货的工作,因为每晚都会有走私艇带着违禁品靠岸,另外他还兼职给一些当地恶名昭彰的人物当打手,参与他们在码头上的事务往来,收入不菲。
但码头小巷里赚的都是小钱,他渴望更刺激的冒险,这里寻不到。尚且年少的他,偷了一把老旧的前膛枪就溜到一艘船上,偷渡到了恕瑞玛大陆,从此开始沿着海岸线四处偷盗、欺骗和赌博。
在泥镇,某一场一掷千金,而且非常不干净的卡牌赌局中,格雷福斯遇到了改变自己生命轨迹和职业生涯的人:那个如今被称为崔斯特•菲特的赌棍。
他们立刻在彼此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对于冒险和挑战的热爱,于是二人一拍即合,结成了合伙发财的拍档,格雷福斯膀大腰圆,崔斯特则巧舌如簧,总能用话术摆脱(偶尔再招致)棘手情况,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非同寻常的合拍伙伴。
虽然有的时候崔斯特会把他们分得的赃物打水漂,白忙活一场,但格雷福斯知道,下一次胜利逃亡的刺激始终都在下一个转角。
在瓦洛兰大陆的南方边陲,他们挑拨两大诺克萨斯贵族,随后利用他们之间的仇恨,假装受雇前去营救其中一家被绑架的继承人。结果他们用佣金向绑匪交了赎金,然后把这名身价不菲的公子哥转手卖给了出价更高的仇家,坑得雇主欲哭无泪。
在皮尔特沃夫,他们成功盗窃了密不透风的“发条金库”,此举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二位大盗不仅将金库洗劫一空,而且还让金库守卫帮他们把所有财宝都搬运上双桅帆船,通过“日之门”快捷离场。
几乎每次作案,只有当他俩带着一众同伙安全消失在地平线外以后,他们的犯罪行径才会被发觉——通常还会同时发现崔斯特留在显眼位置的标志性卡片。
但是最后,他们的运气用尽了。
在一次抢劫行动中,原本就错综复杂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格雷福斯被当地执法者活捉,而崔斯特则勉强脱身,抛弃了同伴。
格雷福斯被扔进了令犯人闻风丧胆的监狱“保险柜”,他忍受了数年的折磨与单独禁闭,在这期间,他对自己的前任搭档愈发感到憎恨与愤怒,如果换成稍微软弱一些的人,到这种地步早就崩溃了,但格雷福斯却坚持了下来,他决心一定要报仇雪恨。
最后他徒手挖出一条自由之路,肩上还挎着狱卒新配备的霰弹枪,至此,格雷福斯开始了期待已久的追猎,目标崔斯特。
夜幕降临崔斯特也开始行动了起来,而陈穆则是利用肤甲分享的视觉感受关注了崔斯特的行动确保他不会出问题。
此刻,崔斯特就躲在码头上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呼吸着腐烂的海蛇尸体散发的血腥恶臭。
几个铁钩帮的喽啰拖着脚步从不远处经过,崔斯特拉低帽檐,退后一步,缩到了阴影深处。
这些家伙出了名地残暴,杀人为乐,冷酷刻薄,公平较量的话,崔斯特只有投降的份儿;可崔斯特的原则里根本没有公平较量这回事,而且他也不是来打架的,起码这次不是。
那么,在这块比尔吉沃特臭名昭著的禁地,有什么值得我冒这么大风险呢?钱咯。
不然呢?为了爱情?
这是一场豪赌,风险奇高,可是赏金的数目也实在是——反正他没法拒绝,此外,莎拉给的信息已经踩过点了,要是没有充分的把握,疯子才敢接下这单活儿。
崔斯特无意久留,只想干脆利落地解决此事,一旦得手,天亮之前他就能带着酬劳远走高飞,顺利的话,当他们发现“东西”不见时,崔斯特已经在去瓦罗兰大陆的半道儿上了。
几个巡逻的帮众拐了个弯,逛到了大屠宰棚背后。在他们转回来之前,崔斯特有两分钟时间对他来说显然绰绰有余。
月亮沉入浓云,阴影捂住整个码头。巨大的板条箱随意地堆砌在港口各处,成为潜行的绝佳掩护。
主仓库的屋顶上有几个拎着手弩的人影,应该是夜哨,但他们正敞着嗓门聊天,动静大得跟骂街一样,崔斯特就算是浑身挂满铃铛一路跑过去,这些蠢材也听不见。
因为他们觉得没有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敢到这儿来找茬,从而懈怠了他们的警惕心。
一具浮肿的尸体被人用巨型鱼钩挂在桅杆上,在海面上吹来的午夜和风中微微晃动,明目张胆地警告着外来者,这群粗人。
崔斯特小心地越过地上蜿蜒着的生锈铁链,从一对塔吊的夹缝间穿过去,平日里工人们用它们把硕大的海怪吊进屠宰车间里。
那种无处不在的恶臭就是从这片地方飘出去的,事了之后,崔斯特想他一定得从头到脚置办一身新衣裳。
远在水流浑浊的码头之外,成排的帆船静卧在海湾里,船上的灯笼随着波浪轻缓地摇动,其中一只挂着黑帆的战舰,硕大无朋,仿佛海兽隆起的脊背。崔斯特知道那是谁的座驾——在比尔吉沃特,没有人不知道。
崔斯特停下脚步,花了点时间平复心情——我就要向这个岛上最强横的人发起挑战了,即使是偷窃个东西也无异于厕所里点灯—找死,就像往死神脸上甩耳光一样,他激动得全身颤栗起来。
如我所料,铁沟帮跟那些贵妇人一样,把大门当成牌坊一样紧守着。每个入口外都有守卫,门窗紧闭,重重上锁,对于其他人来说,想进去根本是痴人说梦——但他可不是其他人,崔斯特自认为自己的偷盗技术无人能比。
崔斯特一头钻进了仓库对面的小巷,发现是条死胡同,而且有点太亮了,如果巡逻的人这时候经过,他们一眼就能看见他。
要是不巧落到他们手里,崔斯特唯一的奢望就是能给个痛快,但是,他们更可能会把我带到那个人面前……那是比死亡可怕百倍的漫长折磨。
所以,变戏法的诀窍从来都是——别穿帮,或是祈祷幸运女神没有被他人发现。
拐角传来了脚步声,巡逻的打手回来得早了点,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也许就几秒,一张纸牌从袖子里弹进手中,在他的指间轻快地来回翻转,这门手艺崔斯特已经练得跟呼吸一样自然,这一步固然很轻松,但接下来就得悠着点儿了。
随着纸牌渐渐亮起,他也放开思绪,任由自己的精神飘离,无数影像开始浮现在我的眼前,巨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几乎要把崔斯特摁倒在地,他半闭着眼,集中起精神,在层层叠叠的画面里找到了我的目的地。
一股熟悉的躁动一下子顶到心口。身形晃动,一片狂乱的光影扑面即逝,我站在了仓库里。
“啧,玩得不错”看着影像的陈穆略有兴趣的评价道。
也许,某个打手此时会往那条巷子里望上一眼,然后注意到一张缓缓飘落的卡片。当然以他们此时的警惕性更可能完全视而不见。
崔斯特略微有点头晕,站了一小会儿才恢复过来,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墙上的裂缝漏进来,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
眼前堆满了从十二海域搜刮而来的珍奇,高不见顶:荧荧发光的盔甲、异国的艺术品、华贵耀眼的绸缎……样样值钱,即使连他都有些难以抵抗诱惑,不过他可不会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崔斯特看向大门附近的卸货区,因为刚运来的东西通常都放在那儿附近,我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手指随意地划过各种纸盒与板条箱……直到指间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木头匣子,某种力量正在不断地透射出来,就是这个!
他卸开盒盖,战利品跳进了眼帘:黑色的天鹅绒底座上,躺着一把铸造精美的匕首。
崔斯特刚刚伸出手。
咔噔——
崔斯特僵在原地,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崔斯特就已经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崔斯特,好久不见。”
没错,格雷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