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组,监控探头已经解决,继续行动。”
“收到。”
牌照号为京N88848的兰博基尼跑车如同一头伺机从草堆里探出头的毒蛇,缓缓地从一条幽深漆黑的胡同里探出车头,跨过面前的马路,一下子钻进了对面的楼宇式停车场内。
就在跑车行驶在通往停车场高层的坡道同时,
一辆警车也正好从街道上驶过,与这辆全城警察都在搜索的目标车辆擦肩而过。
跑车稳稳地停在了停车场二层的某个车位上,
“咔哒——”
车门向上掀起,
车内的两人默契地朝着车头储物箱的方向走去。
富二代打扮的男人镇定自若地扯下颈上的金链子,将身上的花格子衬衫扔在了地上,而后戴上鸭舌帽,而后将鼻子上的太阳镜递向了女人。
女人则是抹掉了脸上的浓妆,扎起背后散着的长发,脱下身上的礼服长裙,露出裙下提前穿好的牛仔热裤。
若无其事地为仅剩内衣的上身披上了一件皮夹克,她最后接过了男人递来的太阳镜,放在了鼻梁上。
仅仅十秒钟不到的时间,两人全身上下的打扮与妆容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而就在跑车旁边的停车位上,
一辆丝毫不起眼的桑塔纳小轿车已经被女人一把打开了车门。
男人从兰博基尼的储物箱里拿出了那个抢来的手提箱,一把塞进了轿车的后备箱里。
此刻装载着康斯坦丁龙骨十字的手提箱表面,还多出了紧贴着箱体的小型信号屏蔽装置。
盖上后备箱门,男人随即绕过车身,坐到了轿车副驾驶的位置上。
驾驶位上的女人踩动油门,
桑塔纳稳稳地从停车位倒出,朝着停车场的出口开去。
“这里是A组,伪装完毕,正在返回据点。”
拿起车里早就备好的对讲机,男人在这时不紧不慢地说道。
“收到,你们留下的尾巴会有其他人来处理。”
嘶哑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外表老旧而廉价的小轿车在北京市区畅通无阻地开了十几公里,最终来到了一家挂着【夜上海】这几个霓虹灯大字的夜总会门口。
这家装修奢华的夜总会地处高架出口的旁边,同时又恰好远离了闹市区,是一个十分理想的地理位置。
由于时间还是白天,因此夜总会的门口除开这辆轿车之外,只有零零星星的几辆车辆。
一伙黑衣人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桑塔纳刚刚停下,为首的壮汉便一把打开后备箱,从其中取出了那个特大号的手提箱。
从他们风衣后面鼓起的褶皱来看,他们很可能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安保人员。
整齐的脚步声自金色的地砖上响起,
登上台阶,穿过了狭长而阴暗的走廊,
最终,护送着手提箱的一伙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包厢前。
“首领,你要的东西已经带到。”
黑衣人将手提箱小心地放在桌上,
鞠躬过后,便立刻恭敬地离开。
“初代种的力量......”
金发男人用手轻轻抚摸着箱子表面,就像是抚慰着爱人细腻的肌肤,
嘶哑而阴沉的挪威语就仿佛是一把钝掉的木锯,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出了参差不齐的回响,
“何等迷人的骸骨,何等伟大的神迹......”
“混血种的世界,是时候出现全新的秩序了。”
“吱啦......咔啦......”
粘稠而又清脆的轻响,从房间的更深处,在那光线完全无法触及的地方幽幽传来。
就像是有人将手伸进了一大盆胶水里,然后时不时地搅动几下,往往还伴随着骨骼与肌肉被牙齿撕开的杂音。
“噗嗤......噗嗤......”
紧锁在背后的肉翅在这时向着两侧张开,用力地扇动了起来,
银灰色的鳞片如同锁甲一样遍布与这头幼龙的身躯表面,这头足足有半个成年人体型大小的龙类叼着还在流淌着鲜血的人类手臂,不紧不慢地飞到了金发男人的面前,
弯钩一样的利爪轻易地嵌进了足以抵抗爆炸与子弹的箱体表面,幼龙如同盘踞在自己的巢穴一般,将四肢尽数匍匐在了手提箱上。
黄金竖瞳的光芒愈发旺盛,
就在金发男人从沙发上站起、单膝跪地的同时,
一股强横而暴戾的意识占据了幼龙的思维与意识,降临于此——
“吼...........”
如同晚钟一般低沉的龙吟从幼龙的口中低吼而出,
整个夜总会的灯光都在此刻不稳定地闪烁了起来,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干扰。
“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克莱门特。”
低下了嘴中的嘶吼,幼龙将威严且不可违逆的光芒投向了跪在面前的信徒。
“是,主人,”
克莱门特紧盯着地面,丝毫不敢将自己的目光移动半分,
“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已经被您踩在脚下,多亏了您的血脉,我们也已经锁定了白色阿萨神——海姆达尔的长眠之所。”
“我的兄长拥有着父王的加护,为何会在偏僻的东方陨落?”
听到了海姆达尔死亡的消息,龙类的话语之中再多添几分愤怒与压迫,强大的气势几乎要将克莱门特压倒在地上,
“大地与山之王......那对双生子,不可能具备此等实力!”
“奴仆......奴仆在那里还发现了很多属于人类的火器。”
克莱门特的声音从地上颤颤巍巍地传来。
“人类?”
幼龙用着兼具蔑视与不屑的语气喝道,
“愚昧!人类的武器怎么可能击穿父神的加护与赐福!?”
“据奴仆所知...秘党的那些混血种可以制作极为特殊的炼金弹头,甚至是使用龙骨十字精炼的第五元素来当作武器.......”
克莱门特忙慌不迭地在其后解释道。
“父王已经传下了神谕,如有必要,我会亲自踏足这片不幸而哀伤的土地...赫尔莫德的吐息将会焚尽任何企图指染兄长遗骸的生灵。”
“现在,去做你需要做的事,克莱门特。”
“——是,主人。”
在龙类所无法看到的地方,
克莱门特的嘴角,缓缓地升起了一丝不可查觉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仅凭那些扔在海姆达尔周围的破烂枪支可无法杀死一头强横的初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