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索从小就生活在外环。
这地方不算烂。起码对拥有一定自保能力的人来说不算烂。
往上边点,哥伦比亚和炎国,人家最乱的地方也有最基础的保障。起码不会当街死人。外环显然是比不上那些地区的。
下去点吧,人家叙拉古卡兹戴尔,天天不是打架就是打仗,每天死的人尸体堆起来能有小楼那么高。外环又不乐意和它们比。
对吧,它好不容易在个商业城市里面,治安又稳定,卡兹戴尔和叙拉古要么是法律都没有,要么就是当权者支持塔塔开。外环觉得人家不配和它比。
作为从小生活在外环的暗索,以未成年卡特斯女性来说,她的成长自然不会多么顺利。
倒不如说,能有今天这样娴熟的盗窃技巧与超高情商,已经是她聪明的结果了。
生活在这里的她以盗窃为生,被抓到自然是家常便饭,但好在龙门近卫局的几位长官都是好人,在局子里面不仅没有被虐待,还经常被给好吃的,进去出来也不用钱。要不是里面没办法一直住下去,她都想住在里面不出来了。
其中,星熊督查对她特别好,很照顾她。在偶然听到星熊说整合运动的问题时,她心中就生出了帮帮星熊的想法。
在想办法打听后,她得知了星熊委托的线人名单,其中邬阎的名字让暗索格外留意。
上次她去偷一个大叔,只是因为叫了那人叔叔,那个人就满脸心灰意冷的样子把她给打发走。
事后暗索越想越觉得奇怪。那位大叔明明身体健壮眼神锐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小女孩叫声叔叔就失魂落魄的人。
更何况,当时的她已经伸出手想要去偷窃了。
为什么会那么巧?
发觉到问题的暗索想去找到那个大叔,只是稍稍打听,她就得到了那位大叔的信息。
邬阎,25岁,籍贯未知,种族不明,拥有强大的力量与充沛体能,遵纪守法,白天会去做苦力,清晨在这附近锻炼。
过去的经历几乎为0,在龙门也低调的可怕,暗索本能地认为邬阎大叔身上有什么秘密。她绝对会感兴趣的秘密。
暗索不相信巧合,能被星熊委托的邬阎也不可能没发现她那点小手段,在明确意识到后,她心中就出现寻找邬阎合作的想法。
她当然不会打架,但邬阎肯定会啊!
既然如此,那她来找到整合运动的位置,再交给邬阎不就好了吗?这样一来,邬阎能得到功劳,她也能报答星熊了!
只能说,即便生活在龙门外环这个堪称癌症晚期的地方,暗索依旧是个好孩子。
“不对啊...按理来说就在这里才对...”
暗索左顾右盼,想要找到打探到的邬阎所在的位置。
但这根本就没人。现在分明才早上七点多,但因为这里比较偏僻,靠近城门,也没有什么工厂与工地,因此根本没人会来这里。
她能看出这里有许多痕迹,它们都是一个人留下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就是邬阎了。
但为什么今天人不在呢?
“奇怪,人不在,难道已经走了吗?”暗索自言自语道。
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暗索先是本能的点点头,然后大惊失色,整个人往前猛的窜了一下,扭头盯着身后挠着脑袋的邬阎。
这孩子的脸被吓得发白,脑袋上兔耳不断颤抖。
“呜呜——好吓人啊大叔!”
邬阎伸出手,用食指与中指夹住一片落叶,靓红的叶片完整,叶脉明显,上面没有任何疾病与虫蛀痕迹。
相当适合作为标本的树叶。他把双指放开,让落叶落地,然后笑着对她说:“我只是看你好像要找人。怎么?打算找谁?”
暗索抖了抖身子,大声对邬阎说:“找你!”
“找我?”邬阎有些疑惑:“找我干啥?给你来两拳?”
“找你做生意!”她瞪着大眼睛,注视着邬阎:“我知道你在找那些叫整合运动的人,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听到暗索这么说,邬阎那对锐利双眼眯了起来。
知道他在找整合运动的人不多,一个是老鲤那边,另一个就是近卫局那边。如果暗索是老鲤的人,那老鲤应该会在刚刚的电话里说,或者恶趣味的提两句,把邬阎好奇心勾起来,但老鲤没有。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近卫局方面。
作为一个窃贼,暗索和近卫局本身显然是不沾边的,但这并不代表暗索与星熊无关。毕竟直到今天,外环许多人都还会在喝酒吹逼的时候说他当年跟着鬼姐如何如何。
一个市井出身的近卫局高级督查,有暗索这种关系可不会让邬阎感到有半点意外。
想明白这点,他点点头:“那你要什么呢?难道你要免费给我干活吗?”
暗索想了想,露出笑容:“那就请我吃宵夜好了!”
邬阎看着她,她也看着邬阎,毫不心虚,别无所图。
“好,每天晚上我都会在董阿伯的鱼丸店学炎文,你要吃的话就来,我请你。”相较大量抓获整合运动所带来的收益,几碗鱼丸根本算不上钱,实在没钱大不了他自己上手去做。
得到邬阎的回答,暗索开开心心的给邬阎留下自己的通讯号,离开了这里,而邬阎本人则继续修行。
他在等老鲤和暗索给他整合运动成员的位置。
“呵呵,等兄弟进阶就打爆,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他认真地修行武艺。
直到移动通讯终端响起,是老鲤给他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地址和名字。
这则短信上面有二十个地址与名字。
邬阎收到短信,直接前往距离他最近的位置。
这些地址是那些混进来的整合运动成员住址。因为他们大多以难民的身份进入龙门,因此往往是多人同居。
大量的感染者聚集在一起,哪怕是最尽职尽责的近卫局警员也不会想在这里过多停留,因此藏在里面是最好的选择。
但邬阎不怕矿石病感染,更不怕麻烦。
他只怕数量不够多,打的不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