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冷秋意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戒指内侧有一个左字。
安洁正一边和她说起地窖里发生的事,一边继续换衣服,扯掉剩下的衣服,大大方方展露出好身材。
虽然她不算高,但身材比例极好,性感的马甲线向下,一双美腿显得修长,大腿肌肉放松时圆润有肉感,绷紧后肌肉线条优美,小腿亦然。一双玉足更是肉感匀称,高高的足弓,弯曲能看到青筋,指甲像是粉白的奶贝。
安洁说完后,发现冷秋意没回应,一抬头见她正在发呆:“你在听吗?”
……
“嗯…”
此时,安洁长至锁骨的秀发因为化开的冰水粘在脸颊、脖子、肩膀和锁骨上,水珠顺着肌肤上滑落,浅灰色的眸子中写着疑惑。
“咳…”
冷秋意低头隐去脸上的尴尬,竟然目不转睛地看别人脱衣服,盯着裸体看,而且还一瞬间误会成…
只能说,人类都是颜控,就算是她也无法免俗。
翻转手中的戒指,仔细观察,很快得出新的推论。
“戒指上和欣毛毛的那件外套都有一个左字。
原本那个监舍中居住的,应该就是冰窖里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尸。
还有晚上巡逻的女鬼,基本可以判断为同一个人。
同时,那些女尸摆放的方式,如果不是按照身高体型,很可能是按照时间来摆放的,冻僵的尸体质量会增加,总是挪动会很费力。
由此推断,她很可能也是10月29日受害家庭中的母亲。
目前有机会做出这一切的,嫌疑最大的人…”
“典狱长。”
“是。”
一片美背忽然映入眼帘,安洁忽然蹲在床边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衣服吗?”
安洁重新起身,把耳边滴答着水的头发捋到耳后,结果随着化的越来越多,水也不断滴答下来,干脆扯下床单,擦拭头发和身上的水。
“嗯,昨晚另一套拿去洗了,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冷秋意想到外面的天气。
“才一晚,外面又一直阴天干不了吧,要不穿我的,不过是昨天穿过的脏衣服,放盆里还没洗。”
“好,有得穿就行,这种时候有什么好讲究的。”
冷秋意想想也是,监狱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留念的,而且按照现在的进度,今晚或者明天就该差不多出狱了。
冷秋意拿来自己昨天的衣服给安洁,其中还包括内衣,看着安洁一点也没嫌弃地快速穿上。
经过刚刚自顾自地误会,虽然知道什么也没有,心里还是有种怪怪的感受,手心冰冷的戒指,渐渐被她升高的体温温暖。
“王倪飞有异动吗?”
冷秋意问道。
“有一点,下地窖后,他当时说自己能看见的范围是四米,我能看到阴气,视野被阻隔只能看到两米,尸体是在地窖深处的右边发现的,他当时就在我右边。
我当时走到尸体的距离肯定没有四米,他却在我提醒后,又走了几步才发现尸体。”
冷秋意低头思考,如果不是到深处后,他的视野也被阻碍,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在发现尸体前,他还催促安洁离开,很可能他想隐藏情报。
如果只是想通关,利用别人去探索情报就足够了,为什么他要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
就好像做这些对他有好处,冷秋意暂时想不出来原因,安洁则是没什么所谓的态度。
换好衣服,两人回到操场干活。
傍晚时,180多号人,花了一天半时间,终于把操场清理出来。
又回到监舍休息半小时,多数人弄得灰头土脸的,选择去洗澡。
然后是吃饭时间。
不过今天所有人都离王倪飞坐得比较远,隐隐警惕,饭桌上的气氛很压抑。
王倪飞饭吃得不是滋味,忽然放下筷子:“我当时真的没看见,当时冻得我跟个孙子一样,没晕过去都是靠体质硬抗,你们非要这样吗,难道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启星哼了一声:“谁知道你,反正理由随便你怎么编,在狱警巡逻的时候撬锁触发警报,你分明就是想故意坑害安姐!”
欣毛毛应和:“就是啊,说不准万高飞也是你坑死的!”
吱——
王倪飞怒上眉梢,直接坐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对欣毛毛怒目而视:“你!血口喷人!你难道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吗?!”
宣月朗将欣毛毛拉到身后,往安洁在的地方后退,向王倪飞对视回去,眼中也生出怒气:“你干什么,如果不是你干的,又何必这么大反应,我看你就是心虚了!”
“你!你们!好好…好啊,我好心教你们规则,你们却这么看我的?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别以为我没脾气,虽然有杀队友惩罚,但让你们变成残废还是可以的!”
说着,王倪飞右手高高扬起,竟直接对宣月朗出手!
“月月!”
啪!
安洁直接从桌面上翻过,单手撑在桌面空处,身体没有碰到食物,在王倪飞和宣月朗中间站立,一把抓住王倪飞的手腕。
王倪飞的身高比安洁足足高一个头,安洁只能仰视他,体型也小一圈,光从视觉效果上看,怎么看都是弱势一方。
“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是不愿意和他们组队嘛,现在怎么要保护这群累赘,给我滚一边去!只不过有点力气,真以为我怕你了?!”
王倪飞空着的左手抓起一把塑料椅子,对着安洁的脑袋便砸!
“呀——!”
欣毛毛捂住眼睛发出尖叫,饭堂里的视线几乎都被集中过来,除去一些胆小的还坐在远处,其中真正犯过事儿的囚犯,大多都是些不怕事儿大、只怕热闹不够的主儿,纷纷凑上前来。
咔!
安洁抬起一拳,塑料椅子应声而碎,王倪飞也握拳迎上。
砰的一声响,王倪飞收拳,拳面已经紫了一片,反观安洁只是有点泛红。
王倪飞拳头和额头上青筋暴起!
“臭娘儿们,你找死!”
安洁一瞬间像被点着的炸药包。
“c****,找死的是你!”
“我杀了你!”
王倪飞右手用力握住安洁手腕,用左胳膊肘下砸!
“傻*,去死吧!”
体型小在打架中并不完全意味着劣势。
安洁侧身闪避,顺势用力剁在王倪飞的右脚脚趾。
“啊——!”
王倪飞疼的大喊,攻击落空也露出空档,安洁也没有给他回击的机会,打架又不是回合制游戏,旋身一记摆拳砸在柔软的小腹上。
王倪飞的眼睛好像要凸出来似的,将刚吃的东西吐了出来,右手同时也松开力量。
安洁迅速收手躲开秽物,王倪飞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你特母的!我俏丽吗!”
在众人觉得差不多结束时,王倪飞忽然眼睛充血,再次从地上爬起。
“明明躺着就好了。”
“死死死死死,小兔崽子去死…噗嘎!”
安洁额头也暴起青筋,刚站起身的王倪飞又被安洁一脚踢翻,同时响起骨头断开的清脆声音,顺着没有桌子地过道滑行出数米远,撞翻一排椅子,在附近围观的囚犯一阵鸡飞狗跳。
“C***,你***才小,老娘要把你打成一米五!”
眼看事情发展得愈发严重,狱警也聚集过来。
这个时候,没人注意到食堂里少了两个人,而且刚刚还在冲突中心附近。
单独剩下一个人的欣毛毛往启星后面缩了缩,看安洁的表情,这下是真的炸了。
……
食堂里的动静愈演愈烈,一些狱警往食堂跑。
宣月郎在前,冷秋意在后,顶着一块透明布欠身贴墙走着,明明这么奇怪的样子,却被所有人忽略掉了。
“好神奇,竟然真的有用。”
宣月郎小声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真的有隐身布这种东西,虽说是在游戏里,但这个游戏真实感太强烈了。
“对于生死与这个游戏绑定的我们来说,真假又有什么区别呢,加快速度吧。”
这件隐身斗篷是无法充能的,算是半个一次性道具,只能用二十分钟。
就算没这个限制,也要在骚乱结束前回来。
两人保持不发出太大动静的前提下加快脚步。
“没搞错吧,白天锁门?”
来到办公楼前,发现一个尴尬的情况,一路过来的时间就将近十分钟了。
冷秋意思考着有其他办法进入,比如侧门什么的。
“我太阳她母的,太塔姆恐怖了,我只是劝架的啊!”
“别叫唤了,你就只是断了条胳膊,老子都破相了!那个女地简直比鬼都邪门,还能躲子弹,我们这是什么抗日神剧片场吗?只能找典狱长出面了。”
另一个人声音变得小声:“…说实在的,我觉得典狱长出面,可能也得挨揍,那老姐看上去是真的火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两个狱警跑了过来,一个胳膊垂在一边,一个鼻子塌下去了,很是凄惨,然后刷卡进门。
“好机会,跟上。”
两人跟在后面进入办公楼,看到了一片有些荒废的景象,一楼已经搬空,长时间没人打理蒙上一层灰尘。
两人小心地踩着狱警脚印跟上,乘上电梯来到顶层。
顶层的景色豁然开朗,好歹有了人气,只不过大部分的办公区域门牌已经取掉了,从有窗户的房间朝里面看去,大部分已经被搬空。
有东西的只有三间,一个是政委办公室,一个是副典狱长办公室,最后是狱警和她们正要去的典狱长办公室。
典狱长的办公室没有窗户。
咚咚咚——
“谁?”
“进来。”
狱警敲门,得到许可进入后,典狱长正在电脑前不知做什么。
狱警说明来意后,典狱长立刻大发雷霆,骂他们都是废物,但最后还是跟着出去了。
“呼…”
两人松了口气,冷秋意视线扫了一圈,办公室内满是奢侈的装饰物,对着办公桌的墙壁两侧各有一个摄像头。
两人配合,大着胆子把摄像头偏到一边对着墙壁,现在监控那边的注意力应该全在食堂正在上演的动作片上,不会注意到这边,但如果看到俩囚犯正在典狱长办公室里倒腾就不一定了。
随后解除隐身布,能省一点时间是一点。
两人分工明确,宣月郎坐在电脑前迅速开始工作,冷秋意在房间里寻找情报。
电脑的时间是12月1日,18:23分,看上去这个副本没有在时间上搞太多花活,比如一觉睡过去,醒来已经过去好几天这种。
冷秋意首先把目标锁定在桌面上的档案上,用短暂的时间过了一遍,结果只是浪费时间,一无所获。
一进屋,卧室内充斥着一股恶心的臭味,像是各种体液没及时清理发酵后的刺鼻臭味,还有些血腥味…欣毛毛估计就是闻到的这个吧,不过肯定没这么浓烈,熏得鼻子和眼睛疼,真亏那畜生能住下去。
强忍着翻滚难受呕吐欲,冷秋意翻找起来,一阵倒腾后又是一无所获,床上有些痕迹,但算不上新的线索…最后死马当活马医地往垃圾桶里翻找起来,记录大多都没了,或者被撕得比碎纸机还碎,气味让她忍不住干呕,好在晚上吃得不多,只是反了点酸水上来。
“这个是…”
最终,冷秋意在垃圾桶最底下翻出一张纸团,被揉得很皱。
打开后,模糊能看出是10月下半月的到访记录,快速扫视一遍,被恶心得不行的脸上终于露出些欣慰。
10月30日有一个姓唐的人来过,虽然不是唐海或者唐振,但能记在到访记录上的,肯定不是监狱里的人或者其他内部人员,大部分都是探监的。
而且时间也很巧,就在10月29日出事的隔天…
剩下已经没有更多线索,被处理得很干净…恐怕典狱长留下来就是在做这些事,销毁对他会有不良影响的记录。
把纸叠起来放进口袋,又把现场恢复,冷秋意来到外面,看宣月郎没有弄监控,而是在翻文件夹。
两人小声交流。
“那个做完了吗?”
“嗯,监狱里都是内网,防火墙都没有,基础的命令已经写好,等截取完录像上传就行,我正在找10月29日的入狱记录。”
宣月郎把鼠标移到右下角,有个正在自己走的进度条,还剩不到一半。
“但是…”
“找不到?”
“嗯,唯独那天的被删了,也包括那天的监控录像,回收站也是空的。”
“…”
“没事,我有办法。”
冷秋意看不懂宣月郎在干嘛,总之调出命令行啪啪啪输入了一串又一串,点下回车后回收站自动弹出,文件一个个恢复。
“电脑如果不换或者破坏掉硬盘,在有一些相关知识的人手中,是很容易恢复的。他不这么做,要么是不懂,要么是有他不舍得彻底删掉,准备带走。”
就是没想到东西多得吓人,多数是图片,移到桌面,看了几张后两人脸黑下来没再继续看,全是那畜生奸杀女囚的照片,甚至还有录像,但时间不允许她们详细看下去了。
冷秋意问道:“有办法带走吗?”
宣月郎摇头:“暂时没戏,我没找到u盘,带走硬盘的话电脑就运行不了,会被发现。”
被发现的话,典狱长狗急跳墙的可能性很高。现在还在监狱中,这些东西不一定能成为他的把柄,狱警明显是知道典狱长这些事情的,甚至可能是同伙,策反的概率不大。
这时右下角的进度条走完。
“时间设定在多少?”
“女鬼是在10:30准时巡视一圈,全部巡视完在半小时左右,设定在11:10吧。”
宣月郎点头,设定好时间开始上传。
然后她们继续翻找回收站,冷秋意忽然看到一个令人在意的空白名字的文件,让宣月朗打开它。
一打开,原来是一份囚犯的死亡名单,最近的记录上面,万高飞第一个映入眼帘。
没有太多时间共情,两人粗略地扫了一遍,上面女囚的死亡率很高,根本不成正比。宣月郎用表格自带的功能统计了一下,其中死因为自杀的女囚一共二十二个,正好能与地窖里面的女尸数量对上。
这还只是这份表格上记载的2022年的死囚名单,在不知道的地方,典狱长肯定做过更多坏事。
感觉这份名单,比起说是囚犯死亡时间和原因的,更像那个畜生用来记录自己“荣耀”事迹的名单。
名单上姓左的人很少,非常容易找,姓左更是女性的只有一人。
死亡日期和时间 :10月30日,凌晨1:11。
狱号:171
“是欣毛毛的监舍编号。”
名字是左白均,年龄39岁。
同一天死亡的还有一个男人,死亡时间相差不多。
姓张,叫张鸿羲,年龄41岁,狱号172,是宣月郎现在所在的监舍。
自杀的原因写得稍微详细了一些。
“畏罪自杀…快点,有人来了。”
从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