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那未被逆转侵染之前的世界吗?”
心灵法则幻化成的一道虚影漂浮于上空,低头俯视着底下那一群此刻正一个个逐渐如同泡影消散了的旧世界的人类。
原来这便是那被称之为圣咏之仙的仪式,牺牲人类内心灵魂信仰之力,将那已被毁灭的旧世界封入幻境之中,从而重新构建新世界。
但很可惜,这样的仪式即便是进行上百上千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鬼现在在哪,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心灵此次千辛万苦来到曾经的幻灭世界,最重要的便是找到那还未被虚空之间召唤的一个名为安夏的少年。
所谓的虚空之间,类似一个房间。但这个房间不同于其他的房间,这个房间住着的是各种不同的法则,而且它有无数道门,这些门就是通往各个不同法则世界的入口。
生灵一旦被虚空之间召唤,也会被强制法则化,因为能留在这里的,只能是法则。
不同法则之间也会出现争夺,而它们所争夺的是一种名为适应率的东西。
适应率指的是世界中的生灵对于法则的适应程度,一个法则世界诞生之出都是源自于两种或者更多法则之间争夺,最后的胜者便成为主导那个世界的法则。
说起来,心灵法则其实是战败法则,它输给了纯粹的欲望法则,战败的法则往往会有两种下场,一种即是消失,一种会被送回虚空之间。
正常情况下,消失的法则少之又少,除非适应率到达绝对零。
被送回虚空之间的法则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丢失所有关于虚空之间的记忆,转化成普通生灵丢入原来的世界;
第二种,存留虚空之间的所有记忆,选择一个已经结束法则之争的世界,原有的自身法则能力会被大幅削减。
而且一旦被原世界法则所勘测到,会有被抹除的风险。
所以一般被送回虚空之间的法则都会选择第一种。毕竟,战败法则所承载着的是一整个世界最痛苦的记忆,这是一点。第二点,既然用了能力会有被抹杀的风险,那还不如成为一个没有痛苦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删除虚人指令已被接收,构成组件正在粉碎中,请稍等......”
心灵法则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那边还是失败了,我也要尽快了。”
心灵法则所幻化成的虚影像是一道金光窜入底下的人群当中,只是底下正在消散的人群,个个如同牵线木偶一般,双眼无光,根本无法察觉这道金光的出现。
心灵法则是构成虚人的一部分,虚人一旦被删除,心灵法则自然也会消失。但心灵法则本身具备的特殊能力——人格备份,这项能力可以让他脱离被定义为心灵法则,不被定义也就不存在什么心灵法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一种欺骗虚空之间的手段。
但这项能力限制性很大,首先需要借助其他的媒介进行转移,不能是活的生命物;其次转移之后,他也只具备行动力,彻底丧失五感。
也多亏幻灭世界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否则也许还没开始行动就会被原世界法则抹除。
心灵法则此次转移的对象是那些本该消散之人的其中一个,至少这次转移对象是个人,这还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以往跟欲望抢夺世界适应率的时候没少转移到像是玩具人偶、
交通工具或者什么稀奇古怪的机械。
当他人格备份达成100%进度,将那本该消散的人重新凝聚出实体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化成沙砾粉尘随着一道微风彻底飘向不远处的那处高台之上。
一颗闪耀着璀璨金光的圆球,此时正处于高台中央散发出温热的气息。
心灵左手向前一探,将那储藏着人类灵魂信仰的金色圆球拽入自己的胸膛内。
随后,高台坍塌,周围原先的那股至纯的力量也随之消逝不见,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未发生。
“放心,所有人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心灵摸着胸口自言道。
他看向远处之下的地面,像是被陨石撞击了一般,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几乎没有什么平坦的地方。看起来还挺精致的建筑物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沙砾。
这个世界,原来破败成了这般模样。
法则世界一般不会轻易动用圣咏之仙仪式,毕竟那相当于生命最后一道灼火,一旦结果失败,整个法则世界直接破碎,不会再有重返虚空之间的机会。
心灵法则眺望着这片灰暗色的大地,右手轻轻向左测一划,就似翻阅书本那样。
整个世界开始逐渐倒转了起来,天空变得湛蓝,大地上那些陨石坑开始不见。坍塌破旧的建筑物也开始回正清晰了起来。
一座座高架桥也凭空出现,干涸的江海湖泊中慢慢浮现出了清澈的水。
“这便是人类灵魂信仰的力量吗?”心灵有些惊奇,毕竟这也是他头一回见识。
心灵法则其实并不知道这一切,这力量只是将原来濒临幻灭的世界调整成相对平衡的模样,真正能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最终还是人类自己。
“滴滴滴!”
“小子不要命了!”新幻灭世界的某处马路上,一个中年人坐在车里边疯狂按着喇叭,还不时向外探着头,用手指着外头正闯马路的少年破口骂道。
少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踉踉跄跄地朝着对面的马路径自奔去。
到了之后丝毫没有停顿,而是加快了步伐,嘴里还念叨着“都怪这破闹钟......”
心灵法则与旧世界的灵魂信仰之力相融,而这个世界又因他得以重生,所以他能感受到关于这世界的一切,当然这个能力都是有限的,毕竟都是依赖于那股力量。
“是这小子吗?”
依靠着与世界之间的连结,心灵找到了那为何而来的源头。
“不过似乎还有点稚嫩,还有点冲动。看来这从头再来的路,呵......”心灵低头不经意地笑了,就是这笑意透露着一股无可奈何。
毕竟,少年刚刚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映入了心灵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