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无忧无虑,无论是出征还是在港区待命,都只需要听指挥官和秘书舰的安排就好。
毕竟她是港区舰娘。
对于港区舰娘而言,港区就是她的家,指挥官就是她的一切,天大地大不如指挥官大,指挥官安排她往东,那她就绝没有往西的道理。
没有出击任务的舰娘,就只能留在港区里。
所以那时的港区每天都特别热闹。
金白相间的旗帜在办公楼上随风飞扬,高大的枫树发出阵阵沙沙声,璀璨的阳光照射在金色的大地上,港区是那样的温馨祥和。
那时的港区真的很美好。
不过那时的指挥官宛如机器人。
虽然偶尔会对她们这些路过的舰娘很没礼貌地戳戳戳,但大体上还是个冷淡性子,平时除了指派工作外,基本不怎么和她们这些舰娘说话。
性格冷淡的人在生活中是不讨女孩喜欢的,毕竟哪个正常姑娘会主动往不懂得关心人的大冰山上靠啊?
可谁让他是自己的指挥官呢!
舰娘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骨子里都是这种认死理一根筋的老实姑娘。
担任过秘书舰,又经常出击,以至于红心左右摇晃的舰娘,更是如此。
性格冷淡不苟言笑的指挥官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刻,克利夫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克利夫兰不是喜欢炫耀的舰娘,誓约之戒被她珍藏在自己的房间里,无论是生活还是战斗的时候从不拿出来,生怕遇到半点磕碰。
只有每天早晨才会取出来后对着朝阳好好擦拭。
每到这时,好友海伦娜总是会心一笑,因为她也没有将戒指戴在手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秘密小盒子中。
每当这时,两只船就会被海伦娜的姐姐圣路易斯调笑。
那段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可惜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指挥官和港区,都已经不在了。
正在四处旅行的克利夫兰偶尔会在陌生的城市里,碰见昔日的同伴。
大家是同港区的姐妹,彼此见面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他乡遇故知的亲切,在饭桌上总是会不经意地谈起过去的故事,聊起曾经的港区,提到海风、枫树和阳光。
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进而哈哈大笑,仿佛时间还停留在过去的岁月里,只要一觉醒来,睁眼便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耳边便会响起驱逐萝莉们嘻嘻哈哈的玩闹声。
然而再美好的梦也有醒来的一刹。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擦擦眼泪,该继续旅行了。
克利夫兰一路上走走停停,最终在咏叹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她在这里遇到了需要帮助的昔日同伴。
“克利夫兰,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克利夫兰扭过头,脸上如往常般挂着能融化坚冰的阳光微笑,“只是稍微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啊……”
就在这时,落在二船身后的舰娘冲了上来。
她是战列舰大姐姐,身材比起粉发舰娘昆西更加爆炸。
因此对练度比自己高了好几十级的克利夫兰和昆西抱着尊敬的态度。
这只内华达不是原来港区的内华达。
她没有改造,练度也比较低。
在来的路上内华达就提出希望这次战斗由自己作为主力输出,克利夫兰和昆西只负责清扫自己没能处理掉的敌人。
因为她想快点升级。
克利夫兰对她的要求满口答应,倒是性格温软的昆西有些不放心,想要和内华达一起开火,然而却被内华达婉言谢绝了。
三只舰娘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尚武县。
眼前尽是围攻尚武县的海兽。
“糟了!有的海兽已经登陆了!”昆西看到情况有些危险,顿时心急如焚。
克利夫兰扭头看向内华达,说道:“可以开火了。别紧张,照着你平时练习的那样来就好……就算出了问题,也有我在这里。”
克利夫兰自信满满地调整着自己的主炮。
绝不辜负海上骑士之名!
她的自信感染了身边的内华达,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内华达深吸气,将自己的主炮对准了已经登上沙滩的海兽:“看起来挺热闹的嘛,那就由我来让对面变得更加热闹一些吧!”
眼看主炮就要发射了。
然而一秒钟都不到,性格温和,说话向来和和气气的昆西就猛地爆发出惊呼:“等、等一下!等一下!!克利夫兰,你、你、你看那边!看那边沙滩上!”
内华达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势被吓得顿时一萎,虽然昆西没有喊她,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顺着昆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沙滩上,隐隐约约有个小黑点。
仔细一看,好像是个人。
还有人留在沙滩上?这座县城在启动防御程序之前,没有按照规定驱散一般民众?
这县长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而且那个人,好像已经被海兽包围了!
内华达呆住了,等级不高作战经验不丰富的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了,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三条船里实力最强的克利夫兰:“克利夫兰前辈,我们现在……诶?!”
轰——!
伴随着滚烫的热气,克利夫兰的主炮直接开火了!
爆炸声从海兽群中传来,哀嚎声和嘶鸣声同时响起,鲜血染红了沙滩和海浪,肃杀的气息由克利夫兰冷酷无情的双眸中散发出来,渐渐笼罩了她的全身上下。
内华达直接被震住了。
昆西反应比较慢,在克利夫兰开火后才回过神来,急忙调整自己的主炮,对着正追杀那个人类的海兽就是砰砰两炮。
“内华达,你的准头不太行,不要开炮,在这里等我和克利夫兰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性格温软的昆西难得果断了一次,毫不犹豫地迅速跟上了克利夫兰的脚步,朝着沙滩滑水而去。
只留下做好射击准备的内华达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说好的让我练级呢?
一阵冰冷的海风吹过。
内华达风中凌乱。
而克利夫兰和昆西此时的心情格外激动——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那个人、那个人!”
